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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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氣氛一時間安靜到極致，小孩坐在她的身邊不說話也不哭鬧，只是靜靜的看著孟九懷。
孟九懷感受到她的視線，輕輕幫她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紅色鹿角帽。
“或許跟我回家並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小孩聽不懂她的話，伸手碰了碰孟九懷給她整理帽子的手。她的手很冷，孟九懷猶豫了一下，還是牽住了冰冷的小手。
到了舒家之後，孟九懷下車一只手將小孩抱了出來，走進了舒家的大門。
哥哥和妹妹已經等了很久，此時看到門開都往那個方向看去。
“等我一下。”孟九懷抱著小孩進了房間。替她收拾好，給她穿了新衣服，然後再帶到了客廳。
她輕輕推了那個孩子，聲線輕柔，“叫哥哥姐姐。”
說完又忘記她根本不會說話。
“沒關系。慢慢適應吧。”
哥哥並沒有追問，但對這個小孩露出不善的表情。妹妹更為平和一點，她沒有管小孩，目光直直的盯著孟九懷。
她看見了，孟九懷帶這個人回來時，頭上戴的帽子是自己送的。這讓她並不開心。甚至表現出了明顯的敵意。
“不要兇你們的妹妹。”
從剛才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的兩人：？
飯桌對小孩的而言高了些，孟九懷招呼管家搬了一個嬰兒椅，在管家伸手抱小孩坐上去之前，孟九懷先了一步。
管家不僅搬來椅子，還貼心的準備了一份嬰兒米糊。米糊剛上有點燙，孟九懷拿起碗，輕輕的吹了吹，再放在小孩唇邊。
小孩很安靜，飯餵到嘴邊就張嘴，不挑食不吵鬧。
如此溫馨的一幕看的桌邊另外兩人俱是眼紅，從孟九懷把這個人帶回家中時，兄妹二人就湧起一陣危機感。這個小孩很得他們“母親”的重視。
但他們很默契的在飯桌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直到晚飯結束都很平靜。
孟九懷讓管家帶小孩去熟悉一下這個家，自己則是在小孩離開後拿了兩瓶酒。
【宿主很喜歡這個世界的棱星三號呢。】
棱星三號是澤林研究所出來的。用了改良的植物莖葉發酵而成，酒精度很高，但喝起來卻沒什麽太重的味道。
孟九懷很喜歡這種不知不覺間被放倒的感覺。不過由於是烈性酒，在外面孟九懷從來不會輕易碰它。
她帶著酒來到了頂層的窗臺，感謝科技的發展讓她即使在戶外也不會感到寒冷。
她坐在躺椅上，有點累了。
【宿主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很少笑了。】
【是我不如小九逗您開心了。】
“和小九無關。”孟九懷反駁了它的話，接著又呢喃到，“和她也無關。”
這個世界的背景過於壓抑，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坐坐，然後思考。想得多了就容易把一些事情串起來。這讓她更壓抑了。
孟九懷思緒鋪開時，背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她回頭望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很快來到了她面前。
此時桌上的一瓶棱星三號已經空了，另一瓶剛打開不久，醇香的酒液與月色融合，讓這個時候的孟九懷看上去比平時溫柔了不少。
小小的妹妹想了想，爬到了孟九懷身上。
孟九懷沒有推開，伸手穩穩接住了她，揉了揉她的發頂。
“媽媽。”
孟九懷眉頭微皺，若在平時她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並不會糾正他們。不過此刻有些醉意的她選擇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不要這麽叫我，我不是你們的媽媽，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那我該叫你什麽。”妹妹沒有去問原因，因為她說了不喜歡。
孟九懷低頭看她，她剛剛差一點就說出了“我是你的阿九。”
妹妹看她不說話，直接喚了她的名字：“舒以南。”
略帶稚氣的聲音在孟九懷耳邊響起，她應了一聲。接著妹妹又叫了一遍，她也應了。
“懷懷長大了想做什麽。”
妹妹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我不想和你分開，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孟九懷有些驚訝於自己聽到的答案，耳邊忽然響起了系統的解釋。
【她缺失了一份愛，她想得到這份她應得的愛，我想這並不難理解。】
零點的煙花在天空炸響，兩人不由得同時擡頭。孟九懷捂住了她的耳朵，看著漫天絢爛的煙花輕輕的說了一聲。
“新年快樂。”
孟九懷下去的時候，兩瓶棱星三號一滴不剩，她抱著妹妹緩緩朝樓下走去。
妹妹已經在她的懷裏睡著了，她並沒有把她帶回她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孟九懷為那個撿回來的小孩辦了一些手續，以她目前的地位和安信的關系，讓這個小孩在過得舒坦一點並不困難，而且可以跳過很多不必要的程序。
不過可惜的是絞殺程序的芯片已經存在她的身體內。
“話說，你可以對我進行絞殺嗎。”辦手續的使喚孟九懷忽然問系統。
系統似乎卡頓了一下，回答得並沒有之前迅速，【我永遠不會做出傷害您的舉動。】
“所以就是可以了。”
不過孟九懷並沒有在這個問題停留很久，她不是很在意。
小孩起名舒枕山。有身份證，只不過這張身份證只能讓她和普通的二代人類一樣，但對生活在舒家的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二代人類的成長速度的確超出了孟九懷的預料，她在家的這幾個月，就這幾個月的時間，她第二遍的感受了哥哥和妹妹的成長。
“不對，念錯了。”
孟九懷坐在沙發上，舒枕山坐在她的身側，她拿著語言的書，指出她讀音的錯誤。
遠遠的看，舒枕山就像被孟九懷抱在懷裏一般。
【別這樣，哥哥和妹妹會吃醋的。】
“她學得很快，馬上也能和他們一起上課了，也就不用我教了。”
【我覺得這樣不好。】
孟九懷沒有理會系統，翻到了下一頁。
“讀吧。”
孟九懷對舒枕山的學前教育可以說是親力親為，這確實讓原本就在這個家裏的小孩更眼紅。
每每兩個孩子上完課從書房出來，都能看到孟九懷捧著書逐字逐句的教她念字。
周五下午，老師給兩個孩子放了假，孟九懷也沒繼續留著舒枕山念字，放她和哥哥姐姐玩去了。
【你放他們一起玩，他們能玩到一起去嗎。】
“那怎麽辦，我陪他們玩？”孟九懷一個人沒有去書房，而是在客廳裏打開了電腦，準備開會。
今天陽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想睡覺。
兩點，線上會議準時開始。
孟九懷最煩這個周會了，四個研究所的所長副所長以及重要領導都會參加，但每次開會除了匯報重覆的工作就沒有其他內容。
哦，也不是，澤林植物研究所的副所長成科的花式罵人也很精彩。
“一個月要提供五十噸豬草！”
“籍海研究所的研究員每天是在跟豬搶吃的嗎。”
會議開始，成科先聲奪人發表了不滿。
“我堅決反對。”
緊接著，籍海研究所所長沈聲道：“本月新開了三個項目，正常開支，還請成所長理解。”
成科當即翻了個白眼，雖然是線上會議，但這一舉動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二所副所長站出來說了一句折中的話：“如果有什麽困難，提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成科當即拍了桌子，“我們所的人都去給你們種豬草，我們沒有項目？五十噸想都不要想。”
孟九懷想了想，五十噸什麽概念，五百只豬要吃一百天。況且這只是籍海研究所其中一個分所的一個月的供應量。這裏提到的豬草是澤林研究所培育出來的高級飼料，營養價值比普通的飼料高很多，這麽大的需求確實誇張了。
“沒有人就去招人唄，不然讓一所撥個幾百號人來。”
說話的是羌山細胞研究所的所長何聽華。
一所的副所長，孟九懷不在的這段時間全權管理著駒空第一研究所的竹山立刻擺手，“他們的問題，提我幹什麽，我們所真的沒有人了，前段時間調了一百號人去幫三所開墾荒地，現在庫存還沒回上來。”
成科冷哼，“那一百號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不知道調過來幹什麽，在三所開模特大會嗎。”
畫風從這裏開始越來越不對，不得不說，成科是挺猛的，在場的就沒幾個他不敢懟的。
系統曾經跟孟九懷說過這幾個研究所之間存在的鄙視鏈。
【原來的總部研究所分裂成四個研究所後，由於業務範圍不同，多多少少都有些發展差距，駒空第一研究所是原主舒以南的嫡系代表，自然是站在鄙視鏈頂端的。】
【至於下面，羌山細胞研究所和籍海動物研究所則是互相鄙視。最後我們可憐的林陽昭所長和成科副所長就只能排最後了。】
【這個鄙視鏈也不完全是按照賺錢多少來分的，如果按照利潤率來說，羌山細胞研究所是最高的，畢竟是搞制藥的。但按業務範圍的廣度來看，籍海動物研究所則是規模最大的，衣食住行占了個“食”的大頭，能不賺錢嗎。】
【相比之下，澤林植物研究所的確沒什麽特別能拿得出手的，論科研能力，三個研究所均在其之上，其他的，搞錢搞錢不行，拼人拼人不行。】
【最被熟知的還是其每個分所之下附帶的澤林植物園。所以經常被調侃成種樹的。不過前幾年棱星系列的酒倒是讓其小小出名了一下。是林陽昭帶動了這個項目。】
會議上大家還在喋喋不休的爭論，從原來的飼料已經上升到了這個所那個所的作風問題了。
像什麽話。
“行了。”孟九懷當即提高了音量，叫住了所有人的爭論。
“二所提交一份飼料使用的明細報告，我要過目。三所，任務排下去，能送多少送多少。一所，先調用264項目的二百人去三所幫忙，264項目客戶要求有變，暫緩。四所……”
何聽華豎起耳朵，忍不住問：“還有我的事。”
“你的問題最嚴重。”孟九懷看著會前交上來的報告，將它投在公屏上，“JF3的特效藥死亡率這麽高，你們在搞什麽。”
“能不能做了，不能做整個項目組都去種豬草算了。”
何聽華聞言解釋說：“JF3病毒致死率本來就是百分百，況且是去年才開的項目，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法做。這批特效藥使用後雖然死亡率還是很高，但並不是百分之百，有20%的人可以維持生命體征。”
“你怎麽不說那20%的人都是什麽鬼樣，時間太短做不出來就把問題反饋上來，動物實驗完成了嗎，你這份報告上沒有動物實驗的記錄。”
“JF3病毒沒有在動物中檢測出來，所以我們跳過了動物實驗，直接使用……”
“夠了，動物實驗都沒完成就來借實驗體，你把他們看成什麽了。”
何聽華眉頭皺起，十分疑惑的看向孟九懷。如果這句話是澤林研究所的所長林陽昭說出來的，甚至是籍海研究所那個老頭說出來的她都不會這麽疑惑。
但舒以南說這樣的話根本就是賊喊捉賊，每年在駒空第一研究所因實驗死亡的實驗體數不勝數，單單就是十年前的那個瘋狂的項目，聲稱要得到正常人類，弄死了多少實驗體，還包括在世界範圍內大肆尋找帶有抗體基因的男性。
現在僅僅是不到二十個實驗體，舒以南就說出這麽重的話。
何聽華沈默了。
孟九懷再一次掃視了會議上眾人的神情，緊接著開口說：“羌山研究所JF3項目在動物實驗未完成前禁止使用實驗體，二所配合一下。下一個問題，誰來匯報。”
會議開了將近開了四個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孟九懷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脖頸，這個破會開得太難受了，每周一次線上會議，每月一次線下會議，季度總結會，年終總結會一個不少。
正在她閉目養神的空隙，一雙冰涼的手按在了她的後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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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懷感受到她的視線，輕輕幫她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紅色鹿角帽。
“或許跟我回家並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小孩聽不懂她的話，伸手碰了碰孟九懷給她整理帽子的手。她的手很冷，孟九懷猶豫了一下，還是牽住了冰冷的小手。
到了舒家之後，孟九懷下車一只手將小孩抱了出來，走進了舒家的大門。
哥哥和妹妹已經等了很久，此時看到門開都往那個方向看去。
“等我一下。”孟九懷抱著小孩進了房間。替她收拾好，給她穿了新衣服，然後再帶到了客廳。
她輕輕推了那個孩子，聲線輕柔，“叫哥哥姐姐。”
說完又忘記她根本不會說話。
“沒關系。慢慢適應吧。”
哥哥並沒有追問，但對這個小孩露出不善的表情。妹妹更為平和一點，她沒有管小孩，目光直直的盯著孟九懷。
她看見了，孟九懷帶這個人回來時，頭上戴的帽子是自己送的。這讓她並不開心。甚至表現出了明顯的敵意。
“不要兇你們的妹妹。”
從剛才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的兩人：？
飯桌對小孩的而言高了些，孟九懷招呼管家搬了一個嬰兒椅，在管家伸手抱小孩坐上去之前，孟九懷先了一步。
管家不僅搬來椅子，還貼心的準備了一份嬰兒米糊。米糊剛上有點燙，孟九懷拿起碗，輕輕的吹了吹，再放在小孩唇邊。
小孩很安靜，飯餵到嘴邊就張嘴，不挑食不吵鬧。
如此溫馨的一幕看的桌邊另外兩人俱是眼紅，從孟九懷把這個人帶回家中時，兄妹二人就湧起一陣危機感。這個小孩很得他們“母親”的重視。
但他們很默契的在飯桌上並沒有表現出來。直到晚飯結束都很平靜。
孟九懷讓管家帶小孩去熟悉一下這個家，自己則是在小孩離開後拿了兩瓶酒。
【宿主很喜歡這個世界的棱星三號呢。】
棱星三號是澤林研究所出來的。用了改良的植物莖葉發酵而成，酒精度很高，但喝起來卻沒什麽太重的味道。
孟九懷很喜歡這種不知不覺間被放倒的感覺。不過由於是烈性酒，在外面孟九懷從來不會輕易碰它。
她帶著酒來到了頂層的窗臺，感謝科技的發展讓她即使在戶外也不會感到寒冷。
她坐在躺椅上，有點累了。
【宿主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很少笑了。】
【是我不如小九逗您開心了。】
“和小九無關。”孟九懷反駁了它的話，接著又呢喃到，“和她也無關。”
這個世界的背景過於壓抑，她沒事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坐坐，然後思考。想得多了就容易把一些事情串起來。這讓她更壓抑了。
孟九懷思緒鋪開時，背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她回頭望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很快來到了她面前。
此時桌上的一瓶棱星三號已經空了，另一瓶剛打開不久，醇香的酒液與月色融合，讓這個時候的孟九懷看上去比平時溫柔了不少。
小小的妹妹想了想，爬到了孟九懷身上。
孟九懷沒有推開，伸手穩穩接住了她，揉了揉她的發頂。
“媽媽。”
孟九懷眉頭微皺，若在平時她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並不會糾正他們。不過此刻有些醉意的她選擇把後半句說了出來。
“不要這麽叫我，我不是你們的媽媽，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那我該叫你什麽。”妹妹沒有去問原因，因為她說了不喜歡。
孟九懷低頭看她，她剛剛差一點就說出了“我是你的阿九。”
妹妹看她不說話，直接喚了她的名字：“舒以南。”
略帶稚氣的聲音在孟九懷耳邊響起，她應了一聲。接著妹妹又叫了一遍，她也應了。
“懷懷長大了想做什麽。”
妹妹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我不想和你分開，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孟九懷有些驚訝於自己聽到的答案，耳邊忽然響起了系統的解釋。
【她缺失了一份愛，她想得到這份她應得的愛，我想這並不難理解。】
零點的煙花在天空炸響，兩人不由得同時擡頭。孟九懷捂住了她的耳朵，看著漫天絢爛的煙花輕輕的說了一聲。
“新年快樂。”
孟九懷下去的時候，兩瓶棱星三號一滴不剩，她抱著妹妹緩緩朝樓下走去。
妹妹已經在她的懷裏睡著了，她並沒有把她帶回她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孟九懷為那個撿回來的小孩辦了一些手續，以她目前的地位和安信的關系，讓這個小孩在過得舒坦一點並不困難，而且可以跳過很多不必要的程序。
不過可惜的是絞殺程序的芯片已經存在她的身體內。
“話說，你可以對我進行絞殺嗎。”辦手續的使喚孟九懷忽然問系統。
系統似乎卡頓了一下，回答得並沒有之前迅速，【我永遠不會做出傷害您的舉動。】
“所以就是可以了。”
不過孟九懷並沒有在這個問題停留很久，她不是很在意。
小孩起名舒枕山。有身份證，只不過這張身份證只能讓她和普通的二代人類一樣，但對生活在舒家的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二代人類的成長速度的確超出了孟九懷的預料，她在家的這幾個月，就這幾個月的時間，她第二遍的感受了哥哥和妹妹的成長。
“不對，念錯了。”
孟九懷坐在沙發上，舒枕山坐在她的身側，她拿著語言的書，指出她讀音的錯誤。
遠遠的看，舒枕山就像被孟九懷抱在懷裏一般。
【別這樣，哥哥和妹妹會吃醋的。】
“她學得很快，馬上也能和他們一起上課了，也就不用我教了。”
【我覺得這樣不好。】
孟九懷沒有理會系統，翻到了下一頁。
“讀吧。”
孟九懷對舒枕山的學前教育可以說是親力親為，這確實讓原本就在這個家裏的小孩更眼紅。
每每兩個孩子上完課從書房出來，都能看到孟九懷捧著書逐字逐句的教她念字。
周五下午，老師給兩個孩子放了假，孟九懷也沒繼續留著舒枕山念字，放她和哥哥姐姐玩去了。
【你放他們一起玩，他們能玩到一起去嗎。】
“那怎麽辦，我陪他們玩？”孟九懷一個人沒有去書房，而是在客廳裏打開了電腦，準備開會。
今天陽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想睡覺。
兩點，線上會議準時開始。
孟九懷最煩這個周會了，四個研究所的所長副所長以及重要領導都會參加，但每次開會除了匯報重覆的工作就沒有其他內容。
哦，也不是，澤林植物研究所的副所長成科的花式罵人也很精彩。
“一個月要提供五十噸豬草！”
“籍海研究所的研究員每天是在跟豬搶吃的嗎。”
會議開始，成科先聲奪人發表了不滿。
“我堅決反對。”
緊接著，籍海研究所所長沈聲道：“本月新開了三個項目，正常開支，還請成所長理解。”
成科當即翻了個白眼，雖然是線上會議，但這一舉動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二所副所長站出來說了一句折中的話：“如果有什麽困難，提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成科當即拍了桌子，“我們所的人都去給你們種豬草，我們沒有項目？五十噸想都不要想。”
孟九懷想了想，五十噸什麽概念，五百只豬要吃一百天。況且這只是籍海研究所其中一個分所的一個月的供應量。這裏提到的豬草是澤林研究所培育出來的高級飼料，營養價值比普通的飼料高很多，這麽大的需求確實誇張了。
“沒有人就去招人唄，不然讓一所撥個幾百號人來。”
說話的是羌山細胞研究所的所長何聽華。
一所的副所長，孟九懷不在的這段時間全權管理著駒空第一研究所的竹山立刻擺手，“他們的問題，提我幹什麽，我們所真的沒有人了，前段時間調了一百號人去幫三所開墾荒地，現在庫存還沒回上來。”
成科冷哼，“那一百號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不知道調過來幹什麽，在三所開模特大會嗎。”
畫風從這裏開始越來越不對，不得不說，成科是挺猛的，在場的就沒幾個他不敢懟的。
系統曾經跟孟九懷說過這幾個研究所之間存在的鄙視鏈。
【原來的總部研究所分裂成四個研究所後，由於業務範圍不同，多多少少都有些發展差距，駒空第一研究所是原主舒以南的嫡系代表，自然是站在鄙視鏈頂端的。】
【至於下面，羌山細胞研究所和籍海動物研究所則是互相鄙視。最後我們可憐的林陽昭所長和成科副所長就只能排最後了。】
【這個鄙視鏈也不完全是按照賺錢多少來分的，如果按照利潤率來說，羌山細胞研究所是最高的，畢竟是搞制藥的。但按業務範圍的廣度來看，籍海動物研究所則是規模最大的，衣食住行占了個“食”的大頭，能不賺錢嗎。】
【相比之下，澤林植物研究所的確沒什麽特別能拿得出手的，論科研能力，三個研究所均在其之上，其他的，搞錢搞錢不行，拼人拼人不行。】
【最被熟知的還是其每個分所之下附帶的澤林植物園。所以經常被調侃成種樹的。不過前幾年棱星系列的酒倒是讓其小小出名了一下。是林陽昭帶動了這個項目。】
會議上大家還在喋喋不休的爭論，從原來的飼料已經上升到了這個所那個所的作風問題了。
像什麽話。
“行了。”孟九懷當即提高了音量，叫住了所有人的爭論。
“二所提交一份飼料使用的明細報告，我要過目。三所，任務排下去，能送多少送多少。一所，先調用264項目的二百人去三所幫忙，264項目客戶要求有變，暫緩。四所……”
何聽華豎起耳朵，忍不住問：“還有我的事。”
“你的問題最嚴重。”孟九懷看著會前交上來的報告，將它投在公屏上，“JF3的特效藥死亡率這麽高，你們在搞什麽。”
“能不能做了，不能做整個項目組都去種豬草算了。”
何聽華聞言解釋說：“JF3病毒致死率本來就是百分百，況且是去年才開的項目，這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法做。這批特效藥使用後雖然死亡率還是很高，但並不是百分之百，有20%的人可以維持生命體征。”
“你怎麽不說那20%的人都是什麽鬼樣，時間太短做不出來就把問題反饋上來，動物實驗完成了嗎，你這份報告上沒有動物實驗的記錄。”
“JF3病毒沒有在動物中檢測出來，所以我們跳過了動物實驗，直接使用……”
“夠了，動物實驗都沒完成就來借實驗體，你把他們看成什麽了。”
何聽華眉頭皺起，十分疑惑的看向孟九懷。如果這句話是澤林研究所的所長林陽昭說出來的，甚至是籍海研究所那個老頭說出來的她都不會這麽疑惑。
但舒以南說這樣的話根本就是賊喊捉賊，每年在駒空第一研究所因實驗死亡的實驗體數不勝數，單單就是十年前的那個瘋狂的項目，聲稱要得到正常人類，弄死了多少實驗體，還包括在世界範圍內大肆尋找帶有抗體基因的男性。
現在僅僅是不到二十個實驗體，舒以南就說出這麽重的話。
何聽華沈默了。
孟九懷再一次掃視了會議上眾人的神情，緊接著開口說：“羌山研究所JF3項目在動物實驗未完成前禁止使用實驗體，二所配合一下。下一個問題，誰來匯報。”
會議開了將近開了四個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孟九懷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脖頸，這個破會開得太難受了，每周一次線上會議，每月一次線下會議，季度總結會，年終總結會一個不少。
正在她閉目養神的空隙，一雙冰涼的手按在了她的後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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