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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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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有些滾燙,卻很快就順著白刃的手背流了下去,眼淚落到地上,砸成一顆小土珠。

蘇卿雪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直接一口朝著白刃抓著自己的手咬了下去。

這次,又和上次遮影看到的一樣,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咬的鮮血直流,可白刃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還是緊緊地攥著。

遮影踩著攤位與人群,疾步飛躍到他面前,一掌朝著蘇卿雪劈了下去,蘇卿雪軟了身,松開了口。

她倒在地上,嘴角還是白刃的血。遮影抽出軟刀架到她脖子上,手顫抖個不停。

蘇卿雪睜大眼瞪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殺啊!”

這一聲怒吼,嚇得遮影差點拿不穩刀,白刃奪了他手中的刀,將人一把丟了出去。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蘇卿雪面前,緩緩蹲下身來。

“為什麽?”

“因為我不愛你!我不想和你過一輩子!”

周圍的人群開始嘈雜,白刃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輕輕擡起她受傷的手,卻被蘇卿雪一把抽了回去。

她一巴掌打在白刃臉上,白刃被打的偏了頭。他遲遲都沒有轉過頭來,直到他的眸子變冷,臉上也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他看著蘇卿雪,一把捏上她的脖子,蘇卿雪被攥的喘不過氣來,她嗆了幾聲,徹底倒了下去。

白刃看著軟倒在地上的人,輕而易舉的將人抱了回去。

蘇卿雪是在鳳皇城的牢獄中醒來的,翟靜莊一家人跪在她面前,哭的泣不成聲,白刃就像是一個無情的魔鬼,他悠閑又高傲的坐在那裏,手中擦拭這遮影的那把彎刀。

黑色將刀影的恐懼無限放大,翟夫人搖著頭,像是在向她求救一般。

“是她給你的衣物?!”

白刃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令人發寒的冷意,周圍的燭光微亮著,照著他冷峻的輪廓。他一邊說著,將拿帕子隨意的丟在了身後,然後緩緩地來到了翟夫人面前。

“你幹什麽?白刃!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你不能殺她,你不能!”

蘇卿雪趴到在他面前,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可她哪是白刃的對手,他是影衛,憑這一層身份,她就不是他的對手。

白刃冷漠又失望的看著她的眸子,這雙眼睛,還真是無情,從來沒有,都是假的。

“我只問你,是不是?!!”

“不是。”

“還在說謊!!!我再問你一遍,你要是說謊,我就殺了這一家人,全家!”蕭零意逼近她的眼眸,說話間全身濃濃的威脅氣味,蘇卿雪被嚇得松了手,他看著那雙緩緩松開的手,忽然見她撲了上來。

白刃睜大了瞳孔,急忙轉腕將刀甩了出去。

“還想讓我殺你?你以為我會上你當!蘇卿雪,你太幼稚了!”

白刃一把將蘇卿雪從懷中撐了起來,他緊緊的握著她的雙肩。

“你是真狠心,從來都是這樣!你不是不說實話嗎?那你就在這裏待著,等你的好妹妹來救你!你不就是想跟她走,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帶走你!我就在這裏等著!我親自等她來殺我!蘇卿雪,到時候,你要看清楚了!”

“不要殺人!不要……”蘇卿雪低聲哭泣著,白刃狠狠的瞪了翟靜莊夫婦,還有一旁的孩子,起身甩門而出。

斷雙鎖著眉站在外頭,看見主上出來也沒敢上前說話,他走得急,帶起一陣冷風,就在他旁邊掠過。

他望著他孤獨的身影,閉眼嘆了口氣,本來計劃的好好的,現在主上忽然不走了,所有的人都在鳳皇城待著,一瞬間,城中人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躲在家門裏,閉門不出。

白刃終歸還是怕蘇卿雪受寒,叫遮影將她帶去偏處的一座閣樓裏了。那裏已經好久沒人住,但視野卻是絕佳的,高樓處,能看見整個鳳皇的風景,蘇卿雪就在那裏,親眼看著蘇卿陌一點一點的靠近。

“開城門——”

一聲高呼響起,蘇卿陌便到了城下,蘇卿雪聽著城門打開的咯吱聲,急的在屋子裏轉圈。

她拼命的拍打著屋門,卻始終不見有人來。

蘇卿陌和白刃二人劍拔弩張,二人誰也沒說話,蘇卿雪急的都要哭出來,她打開窗子,探頭往外看著外面的場面。

“白刃!你敢!!”

白刃聞聲回頭,看到遠處的她正著急的不知所措,現在知道無力了,早知道跑什麽?為什麽要跑?

“哈哈哈,蘇卿陌,你皇姐就在那坐高樓上,你若是能進去,我敞開城門讓你帶她走!”

“放!箭!”蘇卿陌咬著牙,他不就是料定這個嘛,她是在乎她的皇姐,可是,她怎麽會中他的奸計。

亂箭像是細雨一般,直沖城門而去,暗衛出動,很快便落了一地,遮影站在白刃旁邊,狠狠的將那箭頭折斷。

主上沒讓攻,他們自然是不能攻的。

箭支紛紛落下,在城門前落了厚厚的一層。白刃不屑的笑著,蘇卿雪聽著那嗖嗖的聲音,心裏像是撕裂了一般。

“薇嵐,我可沒傷害他們一根毫毛!”

蘇卿雪聽到了,她聽到了……

蘇卿雪躍上窗臺,斷雙看著忽然立高的身影,來不及開鎖便破門而入,可還是晚了一步。

白刃笑著,餘光瞥到那抹身影時,她正往下墜落。

“蘇卿雪——”

蘇卿陌看著白刃忽然回了頭,他像是發瘋一般消失在城樓上,只一瞬間,就不見了身影。

城內的守城軍從裏面攻出來,和蘇卿陌的隊伍匯在一起,遮影看著亂成一團的人群,擺了擺手撤了人,他還是不能殺人。

王軍,不能殺!

不能!

蘇卿陌幾乎是直接沖到那坐樓下的,她看著面目全非的蘇卿雪,白刃抱著她,就像碎了的瓦片。

“蘇卿雪,你醒醒,你別睡……”白刃哭的泣不成聲,淚珠大顆大顆的流下。

斷雙顫抖著手站在一旁,他還是去遲了一步,本來,是要將她帶到城門前去的,可是……

“如果這世上沒我了,你會走嗎?白刃,我玩夠了……玩夠了。”

白刃只覺得心口發疼,又是毒發,最後一次了,難道他要跟她一起走了嗎?

灼熱的痛感猛的竄了起來,白刃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幾乎是一瞬間,他整個人就被抽去了力氣。

他虛弱的倒下,一口黑血順著耳邊流下,他笑著看著和他一樣倒在地上的蘇卿雪,伸手去夠她的手。

“阿姐——”蘇卿陌跪倒在蘇卿雪身邊,將虛軟的人抱在懷中。

“來人!來人啊!”蘇卿陌抱著蘇卿雪,一路往城外跑去,珠釵掉了一地,她聽著那清脆的聲音,從來不曾回頭。

宋些荑追來,二人遇上,他沖到蘇卿陌身邊,看著她害怕的眼神在哭泣著。

“給我。”宋些荑接過蘇卿雪,往醫館裏跑去,蘇卿雪跟在後面,看到翟靜莊帶著夫人匆忙的走了過來。

“公主恕罪。”蘇卿陌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攥緊了掌心,咬牙道:“給我找最好的郎中來,皇姐若是死了,翟靜莊,你萬死難辭其咎!”

“是是是,這就去找,這就去找……”翟靜莊顫抖著起不來,讓夫人扶了兩次,這才顫抖著站穩,夫婦二人去街頭找郎中,雖然又是一次狗血淋頭,甚至被罵的落花流水,他都沒有什麽怨言。

“你就是個懦夫!呸!”

“這麽膽小當什麽城主!”

“別在我家門口惡心人!要死去別人家門口!”

翟靜莊也算是聲名掃地,他走到哪裏,哪裏就會有打罵聲,所有人的不理解,所有人的罪惡,此刻,都堆到了他一人的頭上。可他想什麽呢?他不過想讓這座城安穩幾日罷了。

“跟我走!”季由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白刃,掰開他的嘴便將一顆藥丸塞了進去,他匆步在前面走著,斷雙背著白刃,卻被遮影擋住了去路。

“你們走了我——”

“帶人出城,向南五裏!”

季由說完便將遮影推到了一邊,他疾步向前走著,仿佛所有的東西都不重要了,只剩下了救人。

“流風琴在哪兒?”

“城中。”

“帶我過去,快些!”

“你要流風琴做什麽?”

“想讓白刃死你就接著問!”

季由看著斷雙飛快的走到了自己前面,二人急匆匆的走著,進了一處荒廢已久的破院,木門被猛的一腳踹開,斷雙小心地將白刃放在屋中的草垛旁,走到深處掀了那堵上了年紀的高墻。

“你要是敢打流風琴的註意我殺了你!”

季由剛想進去,就感覺後頸一涼。

“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你殺了我,他就得死!”

斷雙看著他堅毅的眼神,忽然就不動了,季由將那抵在自己頸上的丟開,沖道流風琴前便他伸手抹了一把弦刃。

“不能——”

斷雙來不及說完便看見季由的手流了血,即便是他都如此震驚了,季由還是一語不發,他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手指放到嘴邊細嗅了幾分。

“是這個沒錯了。”

空氣中一陣寂靜,斷雙也不知道這個人要幹什麽,只是他看他認真而又專註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焦,他真的能救主上嗎?

“刀給我。”

斷雙此刻也想不了別的,只要能救主上,流風琴算個什麽東西。

他極速的將刀遞上,誰知眼前這人竟然是個瘋子,他一刀挑下一根琴弦,直接從袖裏倒出一瓶藥液塞了進去。

藥液在他眼前被逐漸搖勻,斷雙親眼看著,那琴弦被腐蝕的一幹二凈。

“去守門!”

斷雙走到門前,看著季由撐起白刃,直接將那東西灌了下去。

他猛的扒開季由的衣裳,紅色的梅花已經被徹底染紅,季由心裏一陣慌亂,這是最後的辦法,要是流風琴毒攻不了白刃體內的毒,他必死無疑。

反正都是死,他不也是冒死一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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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這是男女主大結局之前倒數第二次見面了,當然,也可能出意外哈,所以到底意不意外啊?糾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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