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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當然是解藥，我可與白刃不同。其實，你還不知道我早就知曉白刃的身份吧。所以你才會答應我盜取千機閣的國事密報，你這個人，疑心重，也不相信人，不忠實，一堆毛病。”

季由搖著頭，二人馬不停蹄。

蘇卿陌到的時候林語早就到了，林府的大門開著，裏面的荒草直接從門縫竄了出來，墻頭的瓦片碎了，耷拉著經年的焦糊，儼然一副破敗之態。

“和當年一樣。”

季由淡淡道，當年他走的時候林府就被燒的面目全非，大門起了火，直接扇倒在地，如今過了這麽些時日，還是沒立起來。

林語抱著歲宴，喃喃道：“阿硯，回家了……”

江寧的天氣比雲京熱些，林語幾乎是在帶回的當天，就將林硯安葬在了林府。

這裏反正已經成為一座兇宅，相城的人如今對毒深惡痛絕，這塊地方，自然也早就成為了無人踏足之地。

不如就將其葬在這裏，至少，也不會被人活生生的挖出來。

相城的人對林家是毫不通融的，除了，這些年林語雖然有時也會回來，但都是住在酒肆茶樓中，遠遠的望著這塊地方。

他只能是一個過客，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過客。

“竹柔公主來了，你打算怎麽辦？”林語看著季由，似是在為他考量。

“她很早就在查相城一案了，當年城主被景德帝逼得跳了高臺，坊間皆說是城主無能，食朝廷俸祿而問心有愧，可能還夾帶了些他克扣朝廷濟災銀兩的傳言。但當時確實是景德帝下的詔書，要求其半月之內要將死傷百姓盡數填埋，這其中不乏尚未斷氣的子民。因此群情激奮，林府被燒，城主也跳城而亡。這事能有什麽好查的，只是竹柔公主不信，朝中也未曾這般事無巨細的記載，久而久之便成了她的心結。隨她來吧，江寧天氣好，住上一段時間，打聽打聽，說不定自己就想通了。”

“你沒有告訴過她這些？”

“一個人若固執的認為自己所認為的，即便你有再多的理由與事實，她也解不開這份固執。”

季由說的悵然，但也很是明淡。他向來將事情看得輕，除了術影。

罷了，他自己都有些許執念，又怎能道的清別人呢？

“公主，你來了？呦！孑安侯也在，我熟悉這地，不如我請客，帶你們游遍這裏，如何？”

季由送走了林語，笑著故作輕松，沒了公主府那個重擔，他好像活的很是輕松自在。

“季由公子這些年受累了。”

“？？？”季由看著宋些荑，一時間不知所以。

“我是說……這些年在公主府，裝的太累了。”

“宋些荑！”蘇卿陌瞪了他一眼，季由忽然得意的笑了笑，他挑了挑眉，看得宋些荑很是不暢。

“哎……我都離開了公主府，侯爺怎麽還是一點都沒變，擔心什麽呢？可否失眠，說不定我能為你瞧上一瞧。”

宋些荑咬著牙，這個季由還真是個麻煩，好不容易跟蘇卿陌來趟江寧，誰知道能碰上這麽個東西。

真是晦氣！

術影拉了一把季由，蘇卿陌和宋些荑不約而同的瞥向他，說都沒有點頭。

“你如今得償所願了，季由。”

“還得謝謝公主。”

季由看著握著自己的手，他當然知道蘇卿陌說的是什麽，術影找到了，他自由了，可是……這就是得償所願嗎？

“林語呢？”

“不知，想來是去了哪裏吧，我一路走來也沒碰見他人。我聽人說，他去找了公主，公主就讓他把歲宴帶回江寧的。”

“嗯。”

“那算算也應該跟我撞上，怎麽一路都沒看見人，不過公主你來的都這麽遲了，他怕是真的已經走了。”

“我一路追過來，守城的人說他坐了一輛普通的農家馬車，歲宴的財產還在我手裏，他那日來的時候，我還沒整理成冊，現在好了，找不到人。”

季由看了眼蘇卿雪手中的冊子，原來她是來還東西的。

“公主沒有別的目的？”

“有，裂喉之毒。”

“我早與公主說過，公主還是……罷了，如今臯吾屯兵於涼關，淩將軍夜以繼日的趕來，想來過不了多久便又要領兵而去了。朝中人心動蕩，公主此時離京，怕是不妥。”

“剛才還說要請客，這會兒就不妥了。”宋些荑一直盯著他，不得不說，這個人是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他怎麽就那麽討厭呢？！

“住幾日也無妨，我先把歲宴的東西還給林語，他與歲宴是領裏舊識，想來知道些什麽。”

季由不由得震驚，他是這麽跟蘇卿陌說的？領裏？舊識？

玩的還是思鄉之情。

“怎麽了？”

“沒……沒什麽。”季由尷尬的陪笑道，“我只知道林語是江寧人，想不到他與歲宴還有這麽一段，既然如此，我覺得公主就該多留些時日，說不定那個林語，真的對公主還能有點用處。”

季由盡量舒展的陪笑著，他這幾日可是提心吊膽，生怕蘇卿陌撞上林語。

林語雖說聽進去了些，但他人在相城，巴掌大的一點地方，總是要撞上的，好在季由這裏有決鹿門的人，消息還是比較靈通。

幾人就這樣游玩了幾日，當然，更多的時候，還是蘇卿陌在打聽裂喉之毒的消息。

她屢屢碰壁，甚至差點大打出手。

要不是宋些荑及時的替她擋住，那些民眾不知道會對她做出怎麽樣的事來。

她是個公主，但……

“姑娘，這事下次還是別問了吧，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是相城的痛處，如今這心裏，還有疙瘩呢……”

慈祥的老婦柱著拐杖，她面容滄桑的看著蘇卿陌，蘇卿陌小心翼翼的扶著她，沈重的點了點頭。

如今的相城看起來形勢大好，一眼望過的長街人潮洶湧，兩側店鋪林立，來往的商販也扯高了嗓門吆喝著。

仇沁整日待在卿零侯府，染月好奇的瞅著她，時刻跟在蘇卿雪身邊，她總覺得這個仇沁冷冰冰的，看著不像什麽好惹的人。

“公主，這個仇醫官來我們這裏都好幾日了，怎麽還不走？”

染月躲在後面，眼眸裏有些呆滯，仇沁就遠遠的站在那裏，風拂起的長發，看著就是一副冷峻的英姿。

“怎麽？喜歡那樣的？”蘇卿雪偏頭問她，染月回過神來。

“哪有？我只是覺得，好像成為她那樣的人也挺好的，知識淵博，氣質出眾，看著就很強大。”

“要不你去……”

“人各有志，活法自然也不一樣。所以，我就當她是我人生中一道靚麗的風景，看看就好。我當然還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

染月笑著蹭了蹭蘇卿雪的衣衫，主仆二人望著那裏。

忽然，蘇卿雪開口道：“我上次的交代的事情，你弄的怎麽樣了？”

“根本沒辦法做，公主你都好幾日沒有出府了，我今日出去的時候，府外的兵力又增加了許多，但是有一些面孔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是換人了嗎？”

蘇卿雪認真的聽著，轉而皺起了眉頭，按理說換人並不可能，這裏有人日夜輪流值守，這些天染月應該也認得差不多了，至少記一張臉還是可以的。

除非，蕭零意動了手腳。

“府外的人怎麽回事？”

蘇卿雪將蕭零意手中的筷子奪了過去，夾起的肉塊掉進碗裏，只剩下蕭零意長著嘴頓在那裏，他擡眼看著她。

“公主不是要給我建冰室嗎，如今這府上重兵把守，你的冰怎麽運進來？”

“我在問府外的人怎麽回事？！”

“我換了啊！怎麽？公主剛發現？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來去自由？你知不知道這是天子腳下，這是皇城！你想死嗎？！”

蕭零意不說話，他悠然的站起身來，走到蘇卿雪面前。

他歪著頭看著她，道：“公主會保護我啊！”

“白刃！”

“噓——”蕭零意伸出指頭，輕輕的堵上她的嘴，“別這樣叫，仇沁還在府上，你若是叫了，我就會死。其實你現在把我的名字喊出去，你就能徹底擺脫我了。”

“哼！”蘇卿雪不禁冷笑，“你會死？你死了我就活得了嗎？現在到處都是你的人，你說你會死，我信嗎？白刃，只要你不想，就沒有人能殺你，你不要再假惺惺了。”

“公主在怕什麽，你既然回來了，那從今往後，你的命都是我的，你不用擔心死，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你會一直跟著我，一直一直跟著我……”

“你瘋了？白……刃。我不會跟你走，我一定不會！”

蕭零意認真的覺察著，他看不出那是怎樣一種情緒來，她像是失望，像是害怕，又像是後悔，像是不甘。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公主好好想一想，皇後不在了，你那個父皇，能靠得住幾分呢？你跟著我，等所有的事情都過了，你的一切，我都答應。公主不妨好好想一想，我等你想好的那一天。我賭，你一定會跟我走的，一定一定。”

他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可是他的懷抱那麽冰冷，讓蘇卿雪感覺熟悉又陌生。

“如果我死都不答應呢？”

“公主，別傻了。你允諾給我的冰室，我也不要了，臯吾逼近涼關，說不定我也用不上。”

“你要幹什麽？”

“等等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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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嗎？吱一聲？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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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火繁·故裏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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