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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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由?!”

林語被季由推開門的那一瞬還是有些吃驚的,四大公子,一下子就聚齊了兩位,只是看他們的眼神,各懷鬼胎,看著就不像一條道上的人,更別說什麽和諧了。

“我們沒這樣坐在一起幾年了?”季由緩身落座下來,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了熱茶,他仔細地盯著那悠長的水流,不曾看過對面之人一眼。

林語依然住的是客棧,他前幾日在宮裏逗留了些時日,但還是轉移了地方。

皇宮這個地方規矩多,幹什麽事都礙手礙腳的,何況這人心裏有鬼了,就會有怕的東西。

白刃待在皇宮,局勢顯然已經沒有前幾年那麽單純,那樣的是非之地,他還是遠離些好。

林語看著他的動作,沒有一點的生疏,像是他已經來過這裏多次一般。

“……好些年了。你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來我……”

“千機毒。”

“你——”

季由擡眸喝了口茶,然後便落在了林語的眸子上,再也沒有移開,他好像在看一個東西,目不轉睛,固執的似乎要從裏面掏出來什麽東西一樣。

“我知道很早了,從見你第一眼便知道了。”

“季由,你能……???”

“林語,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你一直在求人保你這條命,想來,白刃你也是求過了,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只是你怎麽不考慮考慮我?”

季由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眸子裏帶了些明知故犯的疑問,林語望著對面的人,俄而整了整心緒,態度敷衍,並不打算答他。

“我給你一個選擇,如果我說……我能解這千機毒,你能不能叛了白刃,跟我……”

“公子怕是想多了,我和白刃,沒什麽關系。”

“是嗎?你和蕭桁有關系,怎麽就和白刃沒關系了?他可是蕭桁最得手的影衛。蕭桁這人傳聞神出鬼沒,很少有人見過他,所以,你最常見的,就是白刃了。白刃他……很好嗎?他自己解不了自己家的毒,你跟著他,得到了什麽?”

“你是什麽人?白刃手下的?”

林語顯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在臯吾也算是熟悉幾個蕭桁手下的人,白刃這邊,他至少也是有些了解的,只是這個人,來路很是難猜。

他若不是白刃埋在北境的棋子,就是蕭桁留在北境的了。

只是,白刃不至於那麽早就埋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北境這些年的勢力歸宗於決鹿門,他即便是把千機閣的勢力埋在這裏,又有什麽依靠?何況,雲京到臯吾邊關都路途遙遠,若是這人要有二心,白刃即使想趕回來處理,也怕是沒那個時間?

而且這倆人,看上不並不熟?白刃對他,似乎還有一些見外的敵意。

所以,他要麽是蕭桁的人,要麽……

“你猜?林語公子這麽聰明,想必是能猜到的。”

“蕭……桁?”林語的眼神看上去就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他懷疑又惶恐的盯著季由,嘴角染了幾分薄弱的沈思。

季由緊張的看著他,氣氛一下子被繃緊,在安靜的空氣中發出沈默的崩裂。

忽然,季由仰頭微微的笑笑,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被壓得微皺的袖子。

“公子想多了,我只是竹柔公主身邊一個不起眼的人物罷了,要不是你說這些,我還真不知道你原來這麽叫人繚亂。至於我和蕭桁,我實在是不想進這個局,不如你我聯手,我治好你的身子,你……”季由說著說著忽然湊近,他微微的挑了挑眉,“把千機閣這些年的國事密報偷給我。”

林語聽著這話瞬間震驚,他雖然與蕭桁有些關系,但是千機閣的國事密報,蕭桁是一定不會給他的,那裏機關重重,他即便拿了密報,也只怕是連那裏的門也走不出。

“少打千機閣的註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是為蕭桁守著還是為白刃守著?我可是有聽說,蕭桁與與白刃早已生了嫌隙。你覺得這個秘密,上呈給皇上,會有什麽後果?”

“季由!你沒有證據!”

“我需要證據嗎?蕭桁不遠千裏嫁到北境來,且不說這樁婚事北境本不情願,單憑蕭桁有二心,如今高堂上的那位就能治他於死地。你不要真把他當什麽皇婿看待,若說的不好聽些,他與前朝那些質子沒什麽區別。所以你說我需要什麽證據?我需要證據嗎?你可別忘了,歲宴還在大牢裏,即便任檐正審不死她,我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出不來,我……可是公主府的人啊!公主府做事,大理寺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季由說的陰鷙而又邪魅,一瞬間不禁讓林語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他看起來可不像這麽邪惡的人,誰知這幅冷冽的皮囊之下,竟還藏著這樣的風景。

“別動她!林家與我有恩,她是林家唯一的血脈了……”

“算你識相,我這是在為你著想,皇後近日中毒的事情你也聽說了,我可以毫無欺瞞的告訴你,她中的,也是千機毒,所以……過了今日,你就去蕭封年那裏把我要的東西偷回來,畢竟蕭桁已經在北境皇宮了,你怕什麽?再者,你順便也躲一躲,萬一被有些人推到這風口浪尖,到時候龍顏之下,誰都救不了你,至於歲宴,我會幫你照顧,她死不了。”

“千機閣的國事密報,我一個人……”林語面色為難,怎麽也想不到還有這麽一樁差事。

“我可沒說你一個人。”季由歪著頭,“白刃與蕭桁生了嫌隙,千機閣的大部勢力又在臯吾,要靠誰?你知道的,蕭封年,不足為懼。”

“好。”林語答應的幹脆,竟然一個條件也沒提,這著實有些讓人意想不到,他真的信了?還是說……

季由仔細的想了想,似乎真的看不透。

罷了,他今天來可不是因為這些爛話,重要的是拿到林語的血,這樣才好解這千機毒。

這麽一想,季由便很順手的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那短刀刀刃單薄,卻閃著冰冷的寒光,它的刀劍晃動著,形成無數的重影。

“你做什麽?!”

“取血,救人啊!救了皇後那可是你的福氣,只要你能從臯吾活著回來,你就依然能像以前那樣,什麽都不愁的活著。”

林語憋了口氣,即使不太情願,也還是將手腕伸了過去,救一國之母,乃是每個子民的責任。

這樣的機會,千萬人都求不來,只是這事忽然落到他頭上的時候,怎麽就那麽叫人不爽呢!

季由勾唇笑著,毫不客氣的將他得衣袖褪了上去,光滑細膩的小臂露在外面,緊致的肌膚下,青紫的血脈正在急切的奔湧。

“輕點。”

“……”季由擡頭盯了他一眼,並沒有回他的話,只是手中拿著的刀逐漸逼近了。

他摸著那滾燙的血管,別說,林語這家夥,長得還不賴。

“嘶啊——”

林語一抽冷氣,那血便順著小臂留了下來,季由緩緩地拿出一個瓶子,然後接了一些。

林語看著他慢吞吞的樣子,不由得心生抱怨,要血不能早些接嗎?非得給他一刀才慢慢的收集。

季由是個精益求精的人,他收集的東西,自然要是最好的。所以林語流了很多血,季由卻只要了那麽一點點,剩下的那些,全都順著林語的小臂嘀嗒在地上去了。

“好了,我就先走了,你收拾收拾,躲幾天吧。”

季由隨便的替林語做了包紮,然後便微笑著離開了,他一路笑的春風拂面,根本讓人看不出來方才的他與現在的,就是兩路人。

人有千面,你憑什麽會認為……我就是這樣的呢?

“你找林語做什麽?!”季由剛才笑著,就被蕭零意一刀抵在了頸上。

轉角時的風光確實好,只是來人的面色卻是不怎麽樣,季由看著滿眼寒光的白刃,擡手緩緩地夾了刀刃,他悠然的推著寒刃,心裏絲毫不慌。

可是白刃這次,似乎並沒打算放過他,刀刃沒被推開不說,血已經順著季由的指尖往下流了。

季由挑了挑眉,白刃卻依舊不為所動。

“你還真狠心,這是我對我動手了?白刃,你會後悔的!”

“你找林語做什麽!!!”

“救皇後啊!你在怕什麽?”

“林語又不會醫術!你找他,別有居心吧?”

白刃這麽說著,刀口又逼近了幾分,季由覺得喉間有些發麻,接著便被溫熱的東西裹了進去。

“你放下!你要是敢殺我,我……”

“你怎麽樣?!你能怎麽樣?死了就死了?我怕嗎?”

“蕭零意!你瘋了!!!啊~”季由疼的聲音都要變掉,臉色更是染上一層死一般的蒼白。

“我勸你老實些!”

“你放開我,這裏是皇宮!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你既知曉我身份,就知道我有逃開的本事,少在這裏糾纏時間。你跟林語說了什麽?”

“哼!哈哈哈哈哈……”季由看著他,半響,忽然一陣苦笑,他笑的那樣冷,卻又那樣的癡纏,“好!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為何遲遲不肯告訴你皇後中的到底是什麽毒吧!千機毒!是你千機閣的東西!你覺得若是別人知道了,你還會活著嗎?白刃,你最不該猜疑的人就是我!我答應過你,我會救你,但眼下皇後的命來的更急,你在這裏堵著我,林語活不成,皇後活不成,你……也活不成!”

季由難得的生氣,他一字一句的說著,眉間看上去咬牙切齒,他攥緊了手中的指節,一點一點的舔舐在死亡的邊緣。

不錯,白刃的確是有能力殺了他而不被任何人發現的,因為他是蕭璃雪看中的人,千機閣唯一的傳人。

漫蘿看他的眼光不會錯,他自然也不會看錯。

只是他如今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只是為了一個立場不明的東西,未免著實叫人有些寒心。

“千機毒??!”白刃漸漸的送了手中的刀,他目光潰散,一時竟有些不敢相信。

“別再懷疑我,我們,是一路人。”

季由捂著脖子走了,他抹了一把頸上的血,著實紅顏駭人。

“喏!”

耳邊一陣涼風嗖過,季由猛然回頭,伸手接住了白刃丟來的傷藥,他輕輕地笑笑,暗淡的讓人看不出,那竟然是他在笑了。

不過這千機閣還真是和傳言中一樣,時時刻刻都帶著這種東西。

白刃,我會救你的,有我在,不會讓你死!

雖然,這一刀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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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你們都在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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