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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你好你好你好，你好行了吧，你別壓著我，起來！”

“太假了，重說一遍。”

“蕭零意！”

“公主再吼我我就要咬人了！我還沒咬過公主呢？公主是什麽味兒的？”

蕭零意的唇帶著溫熱的氣流，不經意碰上她那早已發紅的耳朵。

蘇卿雪忽然睜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蕭零意，他這是……

混賬！

長這麽一張臉不矜持一些，真想給他一巴掌，讓他好好反思反思。

可是她的手被蕭零意壓著，她想動，但換來的卻是他將自己鎖的更死。

蘇卿雪尷尬的笑笑，有種無可奈何快要憋壞了的意思。

“你好……你厲害，你最好！最厲害！”

“誰最好？誰最厲害？公主不說清楚，我怎麽辦？”

“蕭零意，蕭零意最好最厲害！”

“行！算你識相，起來吧！”

蘇卿雪終於送了口氣，她感覺鎖著她的手終於松開了些，胳膊都有點酸了。

她軟著雙臂準備撐榻而起，蕭零意就有攥緊了她的手腕，將人一把從榻上拽起來。

白發隨著腰肢猶如波浪亂在腰間，蕭零意得意的挑眉看她，一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欠揍表情。

“出去！”

“公主害羞了？我是你夫君，公主不必見外。”

“哼！你是挺不見外的，你跟誰都不見外，我差點忘了。”

蘇卿雪猛的扯過被子，又轉身躺了下去，背對著蕭零意。

蕭桁看著她氣呼呼又奈何不得的樣子，還真像只臭脾氣的小野貓，逗她玩玩就撓人。

“我叫染月來，完了我帶你去接我的嫁妝，包公主滿意。”

蘇卿雪側著眼瞥了他一眼，生怕蕭零意發現她在偷看，急忙收回了視線。

她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在蕭零意看不見的地方，心甜的就像是吃了蜜餞一樣。

是個有趣的人。

“遮影，夢寶閣如何了？”

蕭零意在去宮苑南邊的路上找染月時，看見遮影匆匆忙忙的往回走，他神色緊張，腳步急速。

遮影看見蕭零意，不然什麽都不怕了，他堅定的點了點頭，眸中的神色猶如磐石，絲毫挪不動，仿佛有什麽信念釘在那裏。

“如主上所願！只是……”

“怎麽了？”

“我好想看見了秋然，她死了……我，我沒敢和斷雙說。”

“雲秋然？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沒人知道。”

“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要說！”

“可我們答應過斷雙的，幫他找他的姐姐！”

“不是時候……”

遮影實在看不懂蕭零意腦子裏在想什麽，斷雙尋了他姐姐七年，答應入千機閣也是為了找他姐姐。

遮影第一次遇見他時，是在臯都的一起盜竊案中。

當時他奉了主上的命前去調查案子，斷雙被他當場抓獲。

白刃趕到時，他的手裏還緊緊地握著一根藥草，死活不願將東西交出來，遮影和他大戰幾個回合，白刃在一旁看著，滿意的點頭。

好苗子……

“遮影，住手！”

“主上，他手裏拿著盜物！”

“退下！”

遮影只得收了手腳，看著白刃冷漠的朝他走去，他的身影是那麽的瘦小，穿上黑色的衣服之後，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纖細。

“你不知道前幾日這藥閣剛發生過盜竊案？這藥閣閣主可是太子的手下，你還敢來！”

“我不曾殺人放火，我拿這東西，有急用。”

“有急用我就得通融你嗎？你拿的這可是這裏最貴的藥材，讓你賠命你都賠不起。”

“等我救了我姐姐，隨便你們處置！這藥，我要定了！”

斷雙說罷便躍身借助墻的推力跳到了院墻之上，白刃挑眉，輕蔑的邪笑一聲，躍身而起回旋一擊便將人打了下去。

斷雙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但手中還是緊緊地握著那株藥材。

“服嗎？”

“你就是蕭璃雪收的傳人吧！千機閣被蕭桁徹底摧毀，你還真是心甘情願的當起他的走狗來了！白刃！你沒臉！呸！”

白刃看著他憤世嫉俗的樣子，瞬間覺得有趣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敢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說的，他還是個頭兒。

遮影咬著牙。

“我去殺了他！”

“殺了吧！”

白刃輕描淡寫的扔了一句，隨即背過身去，他忍了這麽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說法。

罷了，他又不是聖人，隨便死幾個人，和他有什關系呢？

何況，他是盜賊，交到蕭桁手中，還是難逃一死，都是早晚的事情，死在誰手上，沒多大區別。

“別殺我！你們讓我去救我姐姐，我什麽都答應！”

白刃沒有說話，他曾經也有一個姐姐，只是……

他沒保護好她。

姐姐……

“白刃！我求你……”

斷雙的聲音忽然軟了下去，他跪在地上，叩頭祈求。

他殺了那麽多人，求他的人不在少數，可這般影響他思緒的，還真的是頭一個。

姐姐。

“入我千機閣！我放你走！”

“謝閣主！等斷雙救下姐姐，定前來兌現。”

“不必，我跟你去一趟。”

遮影看著他倆急匆匆的消失在自己眼前，第一個在主上刀下活下來的人，這是破例了……

遮影思索了半天，他入閣時間並不長，也就半年時間而已，但他是閣主救下來的，跟這種人應該也算是天差地別吧！

“姐姐！”

“姐姐，我回來了！”

斷雙又哭又笑的高喊著進了院子，那是一間很爛的人家，樹枝圍成的圍欄串在一起，茅草堆成的屋頂矮的不成樣子。

斷雙高喊著，五分歡喜，五分傷心。

白刃跟隨他俯身進了屋子，門欄太低，他不得不弓腰。

“姐姐。”

“姐姐？”

“姐姐！我姐姐呢？”

“姐姐——”

斷雙沖出門，翻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沒有找到人，他像是瘋了一樣，出門碰見人就抓著問，一直問到天黑，白人看著他耷拉著臉，挪著沈重的步子走進小院。

他雙臂抱在懷中倚在門欄邊的外墻上，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我姐姐沒了……”

“千機閣，走！”

“可我姐姐還沒找到。”

“我只是答應放你走，沒答應你要找你姐姐。”

“閣主，我知道千機閣是江湖最厲害的情報組織，閣主你一定有辦法，你幫我找找她。”

“千機閣滅閣三年，如今我都是這般田地，就跟你口中說的那樣，你憑什麽就能認為千機閣有法子，而我，又能幫你。千機閣從來不做沒有回報的買賣，你知道的。人做什麽事情都要付出代價，不管好的壞的。”

“什麽代價我都願意！閣主……”

“跟我走！進了千機閣，替我做事，消息，有的是人替你打聽！”

“謝閣主。”

“你叫什麽名字？”

“雲清野。”

“千機閣現在被蕭桁捏著，所有人都要登記造冊，今日起，藏好你的名字，你是斷雙，至於其他的信息，我會叫人編寫，你不必擔心。”

“是。”

“會殺人嗎？”

“沒，沒殺過……”

“那就是不會了，不過也挺好，我會教你殺人！”

斷雙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太冷血了，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二人離開了那家院子，往藥閣走的時候，斷雙還是四處張望，眉目憂心的在人群中尋找著。

白刃瞥見他的反應，並沒怎麽苛求他，如果可以，他也想把姐姐留在他的身邊。

可是，已經不能了……

“主上。”

“帶他換身衣服，從今往後，你帶著他，千機閣的規矩典章，務必跟他將清楚，三日之內，教會他殺人！斷雙，你記得好好學，千機閣不養廢物，你若是學不會，我就殺了你！千機閣不外洩，你知道了一些東西，就要準備好知曉的代價。”

“三日？！”

“教你的都是技巧，千機閣殺人從不沾血，不會讓你動刀弄槍。”

遮影補了一句，白刃回宮覆命去了，從此，斷雙就被千機閣培養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斷雙，名字聽著就不怎麽見光。

遮影今日看見那死屍之時，也是大吃一驚。

斷雙以前也只是平民百姓，雲秋然如今出現在蕭桁的地盤上，這事，恐怕是要重新考量。

斷雙的手是很巧的，他幾乎什麽都會，他會畫他姐姐的畫像給他們看，會做小玩具教他們玩兒。

可以說，他是白刃身邊最像正常人一樣的一個暗衛。

也正是因此，他能一眼認出那就是雲秋然，也能制造出流風琴的贗品。

“主上，接下來怎麽辦？”

“一切照常，京折想必今日會入京，你立馬準備些人，跟我前去接應，速度要快，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是。”

“你去吧，越快越好。”

蕭零意說罷錯身離開，剛邁出兩步就回了頭，他叫停了遮影。

“那日我毒發，遲了一日回京，你怎麽沒趕來？”

他平日做什麽都會同遮影說，一般超過了時辰，遮影就會匆忙趕來。

可那夜，他毒發迅猛，本以為天黑之前他回不去，遮影定會察覺，可他在雪裏埋了一夜，都不見他的影子。

“……淑妃瘋了，在洗華宮門前罵爹辱娘，嚎啕大哭，景德帝下令閉宮，我被鎖在曉忱宮，外面禁軍圍繞，我出不去。”

“你是暗衛，你有什麽出不去的？皇城都能跳，幾個禁軍就把你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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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明天接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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