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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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太瘋狂了。

站在最前面的莎蘭從未如此迅速地抓住繩子, 耳邊源源不斷地回響冰裂地聲音,碎冰砸到身上也恍然無知。

貝拉大喊:“扔下背包!”

所有人都扔下背包,只剩下一瓶氧氣罐。

林之言緊緊抓著繩子, 其實這會兒她並不需要抓著繩子, 都已經固定好了,但是風暴很大, 就連她都不得不抓著繩子。

莎蘭很快就爬上來了, 林之言握住她的手,一個用力, 將對方帶上來。

生存。

大家都為了自己的生命拼了命一樣往上攀爬, 再疲憊也不敢放在速度。

蘭姆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感受到腳下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了。

一個咬牙, 他把氧氣罐解開,過於冷冽而稀薄的空氣讓他的肺葉收到了壓迫, 氣管道有些難受。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根本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從第一次冰裂, 到風暴的到來, 緊接著是現在...天崩地裂。

在上邊緊抓著繩索的莎蘭甚至聽見一旁的巴倫在碎碎念著什麽上帝請饒恕...fuck!

她怒不可遏地轉頭吼:“去你的上帝!別念你的god了!”

等所有都上去後,在不斷搖晃的冰川上,他們只能通過自己的判斷去往不知盡頭的道路,若是遇到絕境,只能原路返回,因為斜坡,他們不得不依靠著拴在腰側的繩子,像條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只能趴著前行。

林之言抖了抖,她看著深不見底的裂縫,喃喃道:“這裏絕對有120英尺。”

這裏,無法前行。

於是他們只能往另一個方向前進,沿著不斷松動的區域中驚心膽顫地探索道路。

林之言揮動冰搞,感受到傳來的拉力,一點兒也不敢放松。

米婭一手撐在裂縫,一手抓住掉入裂縫的莎蘭,呼吸聲急促而沈重。

入本遲來了一步,他確認了繩索後,趴在邊緣抓住巴倫的左手,低聲催促:“快、快上來。”

莎蘭也沒有辜負他們,一手揮動冰鋤,用冰爪往上攀爬。

他們不斷地前行,最終遇到了一處陡坡。

這裏是一處角度更為和緩的陡坡,但是看起來相當危險。

但他們我們後退的道路被一處巨大的冰裂縫所阻擋,唯一通過這裏的方式便是借助跳躍。

林之言深呼吸了兩口氣。

她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頭疼、喉嚨痛、跋山涉水帶來的乳酸堆積....這一切,都讓她十分疲憊。

但疲憊的又何止只有她一個人。

林之言重重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臉頰,竭力讓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

她在“跑道”上前後走動,用冰爪踩踏雪面,身處冰裂縫邊緣,她往下看,大約20米深,掉下去不死也殘。

她看向對面,比量了下距離,大約三米遠。

如果是在平地上,這個距離無法難道在場任何一位,但這是在冰川上,地面濕滑,而且大家的體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距離上一餐已經過去了六個鐘頭。

疲憊、疼痛、饑餓交織著,折磨著每個人。

背包在剛剛的逃亡中丟下了,大部分物資已經被丟棄了。

林之言混混沌沌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突然,她想起了什麽。

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板巧克力,撕開,自己掰下了一塊吃,苦澀的味道在此刻卻是最好的慰藉品。

林之言將剩下的巧克力遞給旁邊的貝拉。

貝拉微微一楞後,接過來。

沙啞的喉嚨無法擠出任何話語,但是她正努力地勾起嘴角,朝林之言笑了笑。

她吃完後,就遞給旁邊的隊友。

無言的默契早已在這幾日形成,在林之言遞過去巧克力的時候,莎蘭默默地掏出自己的能量棒,蘭姆拿出了潤喉糖...大家都默契地跟隊友分享自己所剩無幾的物資,力圖一起通過難關。

這算是一頓潦草的用餐。

蘭姆站在裂縫前,他比量了下距離後,默不作聲地環顧了一圈,看了看隊友。

體力不支的、受傷的、無法跳過去的...

蘭姆眼眸沈了下來。

他捏了捏手心,開口:“我跳過去吧,到時候在對面的石頭上系上繩子。”

林之言咬碎口中的糖果,尖銳的表面幾乎要劃破舌尖,可甜味卻漫上舌尖。

貝拉看著蘭姆,點頭說:“好,你去試一試...”

說罷,她環顧了一圈,似乎是想找什麽。

巴倫不行,莎蘭不行...那就只剩她、link、入本幸太。

蘭姆走向林之言,他已經弄好安全帶了,這附近沒有什麽可以系上的東西,只能靠隊友拉住繩子作為最後一道保障。

他舉起繩子,扯了扯嘴角。

“link,你來吧。”

他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了僅僅認識兩周的夥伴。

林之言抓住繩子,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蘭姆,笑著說:“放心吧,就算你沒跳過去,我也會死命把你拽回來的。”

蘭姆一聽,故作兇狠地瞪著她,“我要死了就把你也拖下水!”

林之言聳肩膀,“既然如此,那你還是跳過去吧。”

調笑了兩句,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誰都知道前方依舊是一片迷霧。

林之言找了個位置,這是一個斜坡,但是巧妙的抵住位置還是能夠將對方死死地抓住的。

蘭姆也不含糊,他做好熱身運動後,助跑,然後猛地往前跳。

眾人緊張地看著蘭姆,少年的身影劃過半空。

然而......他卻沒有成功抵達對面。

林之言猛地攥緊繩子。

繩子在手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傳來的力度瞬間將林之言往下拽,她使勁蹬著雪,只覺得胳膊幾乎要斷了。

而隊友們也加入了這個隊列裏,他們紛紛抓住繩子,大家齊力把蘭姆拽上來。

等蘭姆上來後,七人都累得不像話,都躺在雪地上喘息。

蘭姆掩住臉,失魂落魄。

“失敗了。”

貝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還有我們。”

這話說得好聽,可隊伍裏的人都知道...能跳過去的幾率小得可憐。

就算在平地上,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能跳過三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雪花紛飛,風依舊沒有慢下來的跡象。

照明燈將半空中旋轉的飛雪照亮,像是玻璃球裏的小雪球,忽略此刻糟糕的情景,可以稱得上美輪美奐了。

米婭忽然打了個哈欠。

她垂著眼眸,呢喃道:“怎麽辦,我有點困了。”

一邊的莎蘭猛地睜大眼睛,她一個翻身,抓住對方的肩膀。

“不行,你不能困!聽到沒有!”

米婭被晃得有些不知東南西北了,但原先有些飄散的思緒卻也聚了回來,她輕輕地搭出對方的手臂,努力振作精神。

“嗯,知道了...別晃了。”

莎蘭凝視著對方的神情,內心一個咯噔。

不顧嗓子的嘶啞疼痛,她立馬高聲道:“米婭!你給我清醒一點!”

她也不顧什麽了,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可米婭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感受自己的體力流失,這可以說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米婭知道自己不應該感到困倦。

“困倦”,是登山的一大忌,如果沈迷於此,閉上了眼,那就是一世黑暗了。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困了,困到靈魂在嚎叫,她想要閉上眼睛!她想要休息!

林之言在聽到莎蘭的聲音時就過來了。

她看著米婭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龐,仿佛有顆石頭往她內心投下,內心一沈。

她脫下手套,刺骨冷風在那瞬間幾乎要將裸露的肌膚凍僵,林之言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不自覺地嘎吱嘎吱打顫。

這冷,仿佛要穿過肌膚,透過血肉,似乎掉入了冰窟一樣,四面八方的冰冷躲也躲不過。

她一邊抖,一邊試探地摸上米婭的額頭。

米婭在困頓中猛地打顫。

僅僅只是肌膚相觸,這冷意也將二人連接在一起,似乎一同掉入了冰窟之中。

“......”

手掌下傳來的熱度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肌膚本身的熱度亦或是另外的。

林之言呼吸一滯。

她看向莎蘭,對方的目光閃爍著乞求。

“她發燒了。”

莎蘭的腦海裏只剩下兩個字。

完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米婭發燒了。

這讓本來就沈重的氣氛更為凝重,大家都陷入了沈默。

貝拉無法言說此刻的感受。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在即將抵達大本營時會出現這麽多情況?

她低下頭沈默了幾秒。

幾個呼吸後,她擡頭,神色淩厲。

“我們得盡快到大本營,不然米婭會出事的。”

入本幸太站起來,“我去試試。”

可是他也失敗了。

緊接著,貝拉也去嘗試了。

她也失敗了。

接二連三的失敗無疑是一次又一次沈重的打擊。

如今,他們只有兩個選項。

一個是等待著這場風暴過去,尋找另外的道路。

一個是跨過這條長且寬的裂縫,筆直地向大本營前進。

他們只能選第二項。

林之言將繩子遞給蘭姆,對方抓住繩子,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說什麽。

“...該出發了。”

這更像是喃喃自語。

貝拉咳嗽了幾聲,能看得出她似乎是說些什麽,但喉嚨的幹燥讓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她只能默默地看著林之言,眼裏閃爍著柔軟的光,雙手合十為她祈禱。

莎蘭主動向前,貼近林之言,給了她一個臉頰吻。

她小聲地祝福林之言:“link,你會成功的。”

林之言抓住她的手,黑色眼眸浸潤著一層霧蒙蒙的亮光,她低聲說:“我們都會成功的。”

莎蘭定定地看著她,最後,揚起笑容,後退幾步。

蘭姆顫抖著手,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他緊拽著繩子,還在調整角度,如果林之言沒有跳過去,那麽這跟繩子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在心裏和自己說,鎮定一點,link選擇了他,他不應該辜負對方的信任!

林之言無法看清大家雪地鏡後的雙眸,他們的臉都被厚重的圍巾圍住了,可她知道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入本幸太突然開口。

“link,什麽都不要想,直接沖過去。”

林之言點頭,在裂縫前躊躇了好一會兒,她估量著距離,計算著自己最後的體力能否跳過去,就算沒有系統在一旁提醒,她也知道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但是她一定要過去,只有過去了,才能將繩子系到對面的石頭上,大家才能過去。

如果她也失敗的話,就沒人能過去了。

...她只能成功。

為了她自己,為了米婭,為了大家。

林之言忽然轉過頭,眼睛分外明亮,露出一張明媚的笑臉。

這張笑臉如同穿破黑夜的白光,瞬間照亮了大家的世界。

“拜托,不要苦著臉了,我可是拿過無數冠軍的link誒,相信我準沒錯。”

莎蘭微微一楞,心一松,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見對方突然往前沖刺。

她跳起來了。

在這一瞬間,莎蘭早已忘卻了呼吸,她睜大眼睛看著林之言的身影從半空中劃過,最後——

“!!!”

莎蘭瞬間捂住嘴巴。

蘭姆猛地攥緊繩子,他的肌肉緊繃,小腿不斷地尋找著能夠抵住腳跟的位置,可臆想中的拉力卻沒有到來,手上的感覺依舊是原來那樣,只有繩子的粗糲。

貝拉的驚呼聲被吞下,她的嘴巴抿緊,什麽都沒說話,只有一雙眼睛盡力地睜大,眼瞳倒影著雙手掛在裂縫邊緣上的身影。

林之言沒有跳過去,但是她也沒有跳下去,她抓住了邊緣。

林之言正拼了命地往上,手在顫抖著,後牙槽緊緊地咬住,鐵銹味彌漫在鼻尖。

她腦海裏不斷地提醒自己,冷靜,用力,再用力點。

顫抖的手腳聽信了林之言的聲音,一點一點地往上挪,林之言吞下口中的血,艱難地攀爬上去後,跌跌撞撞地將繩子綁在前面巨大的石頭上,一圈又一圈,最後的死結差點沒綁好,林之言咳了一聲,手指僵硬地系好繩子後,朝隊友高高舉起手左右搖擺,示意已經弄好了。

確定了林之言真的成功後,所有人都大喘氣。

莎蘭拍了拍米婭的臉頰,激動地說:“米婭,我們要過去了!我們可以過去了!!”

米婭艱難地睜開眼睛,她扯了扯嘴角。

莎蘭眼含淚水地看著米婭,哽咽道:“所以你千萬別睡下去,知道嗎?”

米婭抓著她的手臂,她看見隊友們投來的視線,那是一道道期盼的目光。

在這瞬間,仿佛有什麽突然將她的意識拽回世間。

有人微微嘆氣,笑道:“米婭,我們一起去大本營吧,到時候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睡在這裏多冷啊,得回到溫暖的房間睡才行。”

“就是啊,這天寒地凍的,回去大本營吃熱騰騰的飯,睡暖和的覺才舒服。”

“...米婭,千萬別睡下去。”

米婭鼻頭一酸澀,眼眶幾乎要湧上熱淚。

......

不知走了多久。

他們看到了在雪天中的屋頂,那不是幻覺,是一個真實的,人類社會的,房屋。

五顏六色的旗幟隨風飄蕩,幾乎要晃暈眾人的眼。

那是大本營的標志。

這就是大本營。

巴倫雙手掩著臉,直接坐在雪地上。

眼淚順著面頰飛快地流淌下來,他嚎陶大哭起來,好像從小就沒有哭泣過一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蘭姆緊緊抿著嘴巴,但誰都能看出來他又是激動又是開心的情緒。

他開口,沙啞的聲音像是蛇一般游走在地面上。

“我們到了,我們真的到了大本營!”

接著,他迅速轉頭,向米婭大聲喊:“米婭!我們到大本營了!”

莎蘭拍了拍米婭,柔聲道:“米婭,快睜開眼,我們到了。”

米婭模模糊糊地聽到旁人的聲音。

莎蘭的聲音,蘭姆的聲音,link的聲音.....

他們越走越近,終於抵達了大本營。

再往前走一點,他們路過了一個墓碑。

莎蘭他們又渴又餓,走了大半天已經體力透支了,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個墓碑。

林之言卻陡然停下腳步,發覺這塊墓碑上密密麻麻地都是名字。

這是一塊紀念碑,紀念每一位在此地長眠的登山者。

林之言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她上手觸碰著那些字,冰冷而堅硬。

那些鮮活的生命,都長眠於雪山,成為了紀念碑上的名字。

他們很幸運。

及時有人受傷,但無人沈眠。

大本營的人們看到他們,紛紛湧向他們,感到不可思議。

先前的冰裂可以說是驚天動地!居然有人活下來了!

有人攙扶起明顯體力不支的巴倫和米婭,有人拿起氧氣面罩往莎蘭和蘭姆臉上蓋...

貝拉舉起手雙手合十,口裏念著頌詞。

她迎面向光,感受那溫度,只覺得熱淚盈眶。

“你有受傷嗎?”

醫生這樣問,卻看見貝拉露出了一抹笑意。

貝拉笑著說:“不,謝謝你...我的隊友更需要你。”

她看見醫生將隊友們送進帳篷裏,只覺得內心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終於被搬走了。

“你們...有隊友需要救援嗎?”

貝拉搖搖頭,柔和了雙眼。

在大本營裏的登山者們都十分地震驚。

要知道以往的登山者抵達大本營,大多都沒了半條命。

米婭的狀態算是好了。

起碼她沒有腿腳凍壞,不需要截肢。

而且這個團隊還沒有人死亡!全都活著抵達大本營了!這就是最大的奇跡!

七人隊伍,僅有林之言和貝拉沒被送進帳篷裏。

她們一人捧著一杯熱水,坐在一起。

林之言看起熱氣,問:“這算是好結局吧?”

貝拉抿嘴笑,“算,也算是吧...只是,我們甚至還未沖頂。”

兩人都沈默了。

“你覺得米婭他們還可以一起上去嗎?”

“我也不確定...米婭和巴倫可能不行,他們的狀況不容許,但莎蘭和入本他們應該會選擇沖頂。”

“你說得對...但首先,我們得補充物資了。”

在別的山峰裏,大本營總是人來人往,有許多登山者,可這裏卻是人跡罕至,僅有幾名登山者,其餘的都是醫生或是運輸公司的工作人員。

在二人閑聊的時候,有人向空中拋灑冰磧,零碎地散落在林之言和貝拉身上。

“恭喜你們來到了奧爾蘇裏山峰的大本營!”

林之言伸出手,捧起冰。

她問:“這是抵達大本營的獎勵嗎?”

對方楞了一下,緊接著,咧開嘴角笑:“不,這是山神的垂憐。”

....

林之言他們休息了好幾天。

“link,你手機已經修好了。”

林之言開心地接過手機,說了聲謝謝。

她一直把手機放在有拉鏈的兜裏,但是在無數次翻滾中壞掉了,第一天她就找人維修手機了,但是因為零件問題,等了好幾天才修好。

一打開手機,她自拍了一張,群發給大家。

【大本營!】

和柏小谷、溫語深她們聊了好一會兒,總算是將又哭又笑的她們安撫好後,林之言關掉手機。

現在已經是零下十五度了。

林之言攏好登山服,這幾天,她們已經找了運輸公司將需要的物資都運上來了,米婭也醒來了,至於會不會一起上山...只有要沖頂的時候才知道。

奧爾蘇裏的頂峰呈金字塔形,想要從大本營往上登頂,共有三條險峻的山脊,冰崖壁立,非常難攀爬,垂直的高差將近三千多米,最要命的是,這裏的冰崩以及雪崩時有發生,危險系數極高,在如此漫長的歷史中,從沒有人成功登上頂峰。

它不僅是地勢險峻,氣候環境也非常惡劣,峰頂的氣溫接近零下四十度,同時還伴有凜冽的風以及強降雨。

沖頂,是最重要的一步,也是最危險的。

林之言回到了帳篷。

她翻開日記,寫下今天的感想後,默默地呼喚系統,但對方依舊沒回聲。

第二天,六點鐘。

林之言爬起來,她收拾好背包之後,在一片黑暗與冰冷之中走出帳篷。

鞋底踩在雪地上的聲音窸窸窣窣,在靜謐無聲中尤為突出。

她看到了已經站在出口的同伴,一共五位。

其中一位也看見了她,很快舉起手晃動。

林之言小跑過去。

貝拉笑著說:“看來你休息得很好。”

林之言用雪山仗敲了敲她的鞋背,瞇起眼睛說:“我都休息了三天!你說呢!”

蘭姆還在調整攝像角度,他竟然雲臺放在挎包裏,大家還以為它早就隨著背包一起失蹤了呢。

莎蘭剛打完一通電話,入本幸太默默地看著雪山。

米婭踮起腳抱住林之言,狀似抱怨道:“link,你居然是最慢到的。”

林之言眨了眨眼睛,回抱對方,“是你們太快了!”

天光微亮,六人一同出發。

作者有話說:

消失了幾天,感覺。。。好像放了個假。。。

明天起恢覆日萬,誒嘿,這還真不是flag

登頂兩章寫完=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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