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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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上的人們都呆住了。

當他們看見林之言冒出海面, 還將一個身影帶上來的時候,人群中猛然掀出一陣狂呼聲。

所有人都激動得無法控制自己。

有人捂著嘴巴流下了淚水,內心仿佛激蕩著剛剛見證過的巨浪, 那浪撞擊著心腔每塊地方, 讓他幾乎手腳發軟。

初秋的冷風掠過每個人,可身體卻熱得嚇人。

“天啊....”

“她真的做到了...”

“.......”

仿佛呼吸都別截取了, 就連呢喃的聲音, 都輕得如同飄忽不定的雲朵,似乎怕聲音驚擾了遠處的身影。

龐夏生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當他摸到自己的手臂上,才發現手臂已經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他喉嚨滾動了好一會兒, 卻說不出任何話。

龐夏生從來不相信奇跡。

可眼前, 卻誕生了前所未有的奇跡。

大風大浪, 五分鐘,二十米巨浪——每一個,都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奇跡發生了。

龐夏生呼吸一滯,那身影已經深深地紮根在他心裏。

胡兆的直播間已經穩占熱度排行榜第一名了。

後來進來的觀眾不明所以,那直播間還頂著之前的名字, 胡兆根本沒來得及更改,他們只看見烏雲密布, 天空陰沈,海面狂嘯不止, 重重海浪不斷地翻滾, 而鏡頭重心對準著一個船艇。

這是挑戰巨浪!??這直播間在騙人吧!!

那點進來的人還以為自己被騙了, 內心充滿了憤懣, 剛想點舉報, 可左下角的彈幕刷新速度卻快得嚇人,眨個眼估計都刷了好幾百條。

這就引起了她的註意力了。

盯了幾秒彈幕,從網友們的只言片語中得到了信息。

先前是有人挑戰巨浪,最後挑戰失敗落海了,然後有人就去救對方......

聽著還好?就是見義勇為嘛,雖然很敬佩,但感覺還不到那麽誇張的地步啊。

她撇了撇嘴,本意只是想放松刷短視頻的女孩點了個愛心後就興致缺缺地劃到下一個視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推送問題,撲面就是巨大無比的海浪,那浪仿佛能把整座小城鎮都淹沒,她嚇得差點把手機丟掉了。

緊接著,那視頻很快就晃動,對準了一個身影。

女孩一楞,猛地瞪大眼睛。

那銀白色的頭發..不就是剛剛那視頻裏出現過的嗎!?

在狂風海嘯之中,站在沖浪板上的身影始終仿佛在操控著海浪,即便海水如何顛簸起伏,始終沒有辦法把女孩摔下海面。

她的海洋上的沖浪者,更是海浪的征服者。

女孩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身後的二十米巨浪,幾乎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可被巨浪追逐的身影卻如同風一般,自由隨心,似乎沒有什麽能難倒她的。

拍攝者是在一群人中間伸出手機拍的,可卻沒有什麽畫外音,能想象得出人群是有多安靜,才會只有雨聲和海浪聲。

那沖浪者身後拉出的長線如同白雲,身影猶如飛鶴。

在激情彭拜中,女孩忍不住咂舌。

“我的天啊...這也太帥了吧。”

可是這身影,為什麽有點熟悉呢?

女孩微微皺起眉頭,仔細辨認那海上的身影。

“央央,出來吃水果啦,是你最愛吃的桃子。”

祝央聽到外邊的呼喚聲,誒了一聲,然後站起來,可視線依舊緊緊地粘在了那手機屏幕上,憑借著□□記憶走出房間。

她坐到沙發上,用餘光瞥到桃子,一邊吃一邊看。

祝央母親看到她出來了還看手機,拍了拍她的頭,很無奈地說:“別總是玩手機,也別看那麽近,還想近視度數再加深?”

祝央吃著桃子,含糊不清地說:“不是啊媽咪,我也沒在玩,我在看沖浪。”

聽到沖浪這四個字,祝央母親就笑了。

“你不是說不想去沖浪了嗎?又感興趣了?感興趣的話我們過幾天可以去上次那個地方玩啊。”

聽到這茬,祝央突然停下了動作。

不會這麽巧吧?

她看了看拍攝者打的tag,除了沖浪,挑戰極限,極限運動外,還帶了一個地點。

“我們上次去的地方是不是這個地方?”

祝央把手機遞過去給母親看,對方看了一眼,點頭:“對啊,西月灣,誒,這麽巧,我們上次去的就是這個紅荔沙灘。”

視線稍稍往上,祝央母親被嚇了一跳。

她捂住胸口,喃喃道:“這浪怎麽這麽大哦...還下著雨啊...居然還有人!?”

祝央想起自己媽咪是個戶外高手,登山滑雪沖浪樣樣在行,自己去沖浪的時候還她教的,最關鍵的是,她是戶外雜志的主編,說不定認識這個身影是誰。

她連忙問:“媽,這浪是不是很厲害,特別難過啊?會突破記錄的那種嗎?還有這是真的假的啊,有沒有可能是p出來的?”

祝媽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女兒的問題,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視頻。

第一眼,她就判斷出這視頻真得不能再真,那浪起碼也有二十米高,突破記錄倒是沒有,但這天氣狀況更加糟糕,保不準和記錄的難度不差上下。

越看,越心驚。

在對方下意識地彎腰時,她下意識地想要提醒對方,厲聲:“別彎腰!”

這聲音一出來,自己都被嚇著了。

但屏幕上的身影比她想象中的反應更快,對方的彎腰甚至不到分毫,她只是將左手伸入海中保持平衡,穩住了自己後又立刻直起身子。

祝央忍不住插話:“媽,你認識這是誰嗎?”

祝媽仔仔細細地辨認對方,總覺得有些眼熟,不...是相當地眼熟。

忽然,一個名字竄入腦海之中。

“Link!”

不對!她不是跑酷攀巖那邊地嗎!?想不到她居然連沖浪都那麽厲害!

這已經不能用跑酷大神,攀巖大神,可以形容的了,這些運動的共同點——

祝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瞳孔收縮。

“極限運動。”

原來,她是一名極限運動員啊。

跑酷只是第一站,緊接著是攀巖,現在輪到了沖浪,那麽接下來呢?

祝媽沈思了起來。

聽說紅牛那邊已經在接觸林之言了,要是這個視頻被他們直到,估計二話不說直接簽下了,跑酷+攀巖+沖浪,而且這三種運動都做到了世界頂尖的水平,放眼全球,沒有人能做到,大多都是觸類旁通的運動,但林之言這三種運動幾乎搭不著邊。

一個在城市中快速穿梭,一個在巖壁上艱苦攀爬,一個在海上自由沖浪,無論是地點還是表現方式,都是截然相反的。

這些都是極限運動。

祝媽立馬打開手機,把相關視頻都找了出來,也通過那些視頻了解到前因後果,內心更是震驚。

她內心隱隱一動。

或許,下一期的主題可以聚焦在“Link”身上。

一個橫空出世的天才,八月份才被世人熟知,在此之前是曾爆火過卻曇花一現的女團偶像...這劇情,放在電視劇上她都要吐槽這什麽設定,極限運動員是那麽容易當的嗎?光是體能方面,估計就秒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想到這,祝媽的內心更是火熱。

......

當躺在船上一直沒有動彈的人眼睫微微顫動,所有的救生人員都屏住了呼吸。

隨後,對方側過頭咳出了水,開始大口喘氣,眼皮下,眼球在瘋狂地轉動,眼睫毛也一直在顫動著,她掙紮著想要醒來。

醫生見狀,立馬將她的頭擡起來,讓她的身子側一下,讓對方的呼吸更順暢一些。

這時候,救生艇也已經開到了岸邊,而在岸上,早有醫護人員和救護車在等待著他們。

醫生在快靠岸的時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到對方身上。

因為AED施救設備必須要讓遇難者袒露胸部,她穿的又是貼身的沖浪服,在剛剛十分緊急的情況下,自然只能將對方的上衣掀開,但這會兒已經到了岸上,而且對方也沒有在生命危險中,她看到岸上很多人都舉著手機攝像機,立刻意識到肯定很多人在拍攝。

最先沖上來的不是醫護人員,不是說他們跑得不快,只是有個身影跑得更快。

那是宿一秋,她用迅猛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船只,看到對方蒼白的面孔時,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在看到對方身上蓋著外套時,也立刻反應了過來,急忙把外套脫下蓋到對方身上。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對方裸露的肌膚時,那冷意沿著指尖串流直整個身體,讓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太冷了。

從刺骨冰冷的海水之中被救回來的女孩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嘴巴幹裂蒼白,體溫也低得嚇人。

即使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可她的身體狀況還是十分糟糕,危在旦夕。

一個人有呼吸了只代表有生命體征,可她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還是得去醫院徹底檢查一遍。

後腳,那些醫護人員也趕到了。

大家齊力將女孩擡上擔子。

一旁的醫生在跟他們講解情況,語速非常快:“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在海水裏窒息了有三分二十秒左右,胸骨被壓裂,要檢查是否傷到內臟....”後邊還有一系列專業名詞,而趕來的急救人員點頭,這些信息對於他們等會兒的急救非常有用。

宿一秋高喊:“我認識她!讓我跟著去!”

急救人員招手,等對方也上車之後,非常迅速關上地關上了門。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大家聽著醫護車的嗚嗚聲,目視它離去。

現在,主角只剩下一人。

還沒在救生艇離去的救生員看了看還坐在船尾的林之言,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發問:“您還好嗎?”

您?

林之言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用尊稱稱呼自己呢,有點新奇,又有點好笑。

她擡起眼,聲音有些飄,沒什麽情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淡。

“沒事。”

醫生和工作人員也趕了回來,為林之言做檢查。

她們把林之言上上下下都查了個遍,卻驚訝地發現除了過度疲憊和舊傷之外,什麽事都沒有。

被折騰的林之言一直靜靜坐著,對方說伸手她就伸手,對方說站起來她就站起來。

醫生忍不住嘮叨:“剛剛那救護車你應該也跟著上的。”

林之言唔了一聲,卻沒有回答。

這個反應讓對方有些楞神。

她看了林之言一眼,有些納悶,怎麽感覺剛剛的狀態和現在的狀態不一樣?是因為太累了嗎?

...嗯,也有可能。

想到這,她們都體貼地不再開口,讓對方休息。

周邊,幾人盯著她,瞬間失語。

坐在船尾的女孩沒有穿著專業的沖浪服,更像是出來散步一樣,貼身的綠色背心緊貼著皮膚上,渾身是水,頭發濕漉漉的,發尾還在不斷地滴落著水,只是坐在船尾,後面的海浪還在兇猛地翻滾著,烏雲陰沈沈的,可銀白色發絲卻瞬間點亮了整個場景。

她垂下眼,漫不經心地用擰了擰自己的發尾,水滴順著指尖蔓延而下,嘀嗒一聲落到了船板上。

始終挺直的脊背讓她看起來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左手撐著船沿,肩胛骨像是蝴蝶一樣,無聲的氛圍卻讓人無端地緊張了起來。

這仿佛是電影的截圖。

一個工作人員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主動遞過來毛巾和毛毯。

“小、小心感冒。”

林之言禮貌地接過來,太累了,好像連做出表情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說了聲謝謝,對方受寵若驚地連忙擺手。

柔軟的毛巾稍微撫慰了她疲憊的心。

修長的手指抓著毛巾,她一點一點地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似乎比剛剛靜坐時更有生命力,更有活力了。

工作人員忍耐著搶過毛巾幫對方擦拭的沖動,啞著嗓子發問:“你...你是怎麽辦到的?”

林之言擦拭的動作沒有停,她輕飄飄地看了對方一眼,用眼神詢問,什麽?

可這一眼,卻讓對方更手足無措了。

剛剛因為對方而快速跳動的心臟一點兒也沒慢下來,反而更快了,他都有些害怕對方會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這實在是丟臉的很。

想到這,男孩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呼吸也急促了。

“我是說...你是怎麽辦到,在幾分鐘時間就把她救上來的?她沈入海中,我們根本找不到她到底在哪,可是你好像知道她的位置,這麽篤定地跳下海,如果沒找到對方怎麽辦?”

林之言聽完整個問題,剛好也擦幹了身上的水漬,她往後邊一靠,撐著臉頰看對方。

沒有回答問題,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對方被看得臉越來越紅,手足無措,然後眼神閃避,根本不敢對上林之言的視線,最後猛地站起來,磕磕巴巴地說:“我再去拿一條毯子給你。”

林之言呼了一口氣,她攏了攏已經披在肩上的毛毯,站起來。

“不用了。”

工作人員:?!

他頗為驚慌地看著林之言,卻發現對方已經翻出了船艇。

發現林之言從船艇下來後,圍觀群眾直接嘩然一片。

一直在岸上的圍觀群眾嘈雜聲越來越大,要不是導演讓工作人員臨時充當安保員擋住他們,不然林之言這會兒早就被團團圍住了。

有人不滿地嚷嚷:“幹嘛啊,為什麽不讓我們過去!”

工作人員一板一眼地解釋:“現在浪還很大,警戒線還沒扯。”

他們指了指鉆進去的工作人員,憤憤不滿:“那些人呢?他們為什麽可以進去?”

工作人員立馬換了個說法:“這都是報備過的,我們在做一檔節目,這片沙灘本來就我們節目包下了,不好意思。”

那麽大的海域,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片沙灘。

準確來說,這塊還屬於私人沙灘,平時進來還需要交錢,更何況是這會兒,已經被節目組包下來了,所以工作人員完全有理有據。

眾人面面相覷,發現還真沒辦法,但是有人腦子轉得快,學著胡兆想要趁別人沒有註意到自己偷溜進去,可此時非彼時,當時大家都在震驚之中才沒發現,現在一個抓一個準。

可惡!

雖然沒有辦法近距離圍觀林之言,而大眾的熱情卻不是那麽容易澆滅的。

一個個閃光燈開得特別亮,白色燈光在霧沈沈的海岸形成了一道道亮光,與林之言銀白色的發絲無形地交織在一起。

林之言擡起手,遮住閃光燈。

有人立馬意識到了這點,大大聲吆喝:“開什麽閃光燈!都照到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手忙腳亂地把自動打開的閃光燈關閉,又是激動又是擔憂地遠遠看著林之言,生怕自己剛剛的舉動驚擾了她。

柏小谷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過來,還差點被工作人員擋住了,她立刻擡起帽子刷臉。

她和龐夏生等人本來是站著好好的,但是人越來越多,還擠了過來,直接把他們擠走了,氣得柏小谷又氣又惱,只能從縫隙中看進展。

等她發現船艇靠岸時,立馬上前。

工作人員定睛一看,蒼白的小臉上還留著淚痕,美貌在陰沈的天氣下卻更顯得亮眼,心裏一個打顫,急忙請對方過去。

林之言剛下來,就被柏小谷猛地抱住,力度大得不可思議,她仿佛要被揉碎成紙片。

但這疼痛只是一瞬間,柏小谷立馬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麽用力,又放松了下來。

她擺正林之言,焦灼地上上下下看她。

“你沒事吧?哪裏疼!?剛剛一直坐著休息是不是太累了!?我們回去吧!”

前三個問題砸得林之言有些頭暈目眩,反正對方一直抱著自己,她就順勢成了樹獺,直接靠在了對方身上。

電量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的林之言已經不想講話了。

柏小谷察覺出對方的疲憊,便再也沒有說話了。

像是在安撫小動物一樣,她溫柔而舒緩地撫摸林之言後背,動作十分輕柔,林之言被她這麽一拍,都有些困了。

醫生整理完設備後,主動上前,朝林之言伸出手。

“我很敬佩你有那麽大的勇氣把遇難者帶上來,這中間但凡有一點差錯,可能你也會出事,但是你做到的。”

醫生真的很敬佩對方。

從上船後,她見證了對方每一步動作,一往無前,根本沒有猶豫或恐懼。

如果是她,或者是別人,可能在發現自己身後掀起巨浪後就直接腿軟了,他們不止沒有那個實力,更因為沒有那份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堅持。

林之言深呼吸一口氣,將困意趕走,勉強將自己站直身子,伸出手握住對方。

“我也很佩服你直接上船來施救。”

這麽多圍觀群眾,只有她一個人及時反應過來,把公共場所的AED施救設備拿出來,而且還直接乘坐上船過來援救,無論結局如何,她這份心足以讓林之言動容。

擁有勇氣的不只是她一個人。

如果沒有醫生,就算林之言將那落難者救上來也不一定也發生奇跡。

那是大家共同締造的奇跡。

而胡兆的直播間已經完全炸了,全都瘋了。

從林之言將人拖上來,翻到沖浪板上,再憑借著自己一個人將順著海浪推去救生艇...直到最後,救生艇到了岸邊,醫護人員擡著擔子把對方送往醫院,這一切只經過了一兩分鐘。

就好像是一場夢。

更準確地說,他們就像是在看一場驚現刺激的災難大電影。

氛圍肅穆,場面宏大,刺激緊張的“劇情”讓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連分神的機會都沒有。

而最後,當醫生宣布對方意識已經清醒過來,但是還需要去醫院再搶救,讓觀眾們更是震驚了。

從挑戰者落水到現在,才過了多久來著?

有人使勁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可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的確才過了五分鐘。

【我的天...我已經語無倫次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就是英雌!】

【放過去現場!!!!】

【嗚嗚嗚嗚嗚嗚嗚好棒!】

【天吶天吶...這真的是奇跡吧...整個過程居然才過了幾分鐘...】

【看看臉!!這就是林之言啊!!她什麽時候跑去沖浪的!?】

彈幕刷新的速度似乎停了下來。

有些不知道林之言是誰的已經默默打開了百科。

而知道林之言的則陷入了困惑。

邵穎刷短視頻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那上面的身影就是林之言。

本來還在快快樂樂地喝著珍珠奶茶,這會兒突然嗆住了,咳了好幾聲,莊山雁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問:“怎麽了,是明書文又做了什麽事了?”

邵穎咳嗽完,自以為惡狠狠地刮了對方一眼。

“別在我面前提那三個字!”

莊山雁無語望天,懶得管你們這對鬧變扭的好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想咋地就咋地吧。

想罷,她本來想去練一下力量,卻被邵穎突然拉住。

“你快看,這個沖浪的是不是林之言!?”

莊山雁說:“林之言最近不是要上一檔極限運動綜藝嘛,就算是沖浪,這也很正...”

最後一個字卻遲遲沒有吐露出來,戛然而止。

她呆住了。

看著視頻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莊山雁忍不住摘下眼鏡擦了一遍,又戴回去,使勁地瞧了瞧,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是林之言!?”

邵穎立馬大力地點頭。

她的關註點也是奇特,還特地附贈了一句:“林林染了銀發誒,好酷哦...這個顏色也太適合她了吧。”

莊山雁直接過濾她的話,專心致志地看著視頻,瞳孔地震。

這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這個身影,真的是和她們一起攀爬的林之言嗎!?

......

現場,副導演突然咳了一聲。

他戳了戳導演,小聲說:“你接到電話了嗎?”

導演掃了他一眼,“什麽?”

“就那些采訪啊啥的...沒找著林之言,現在直接打進節目組的電話了。”

“所以呢?”

副導演默默地看著導演,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是一次機會。

讓節目更出名的機會。

半晌,導演出聲了。

“先讓林之言好好休息吧,讓她自己決定。”

副導演點頭,電話有傳出鈴聲,他丟給導演一個“你看吧”的眼神後,接通電話。

節目組定的酒店離海灘非常近,可現在有個致命的問題。

回酒店,必須要通過一條一百米的路,而現在眼前的路都被人群堵住了,一個個興致盎然,還停留在原地遲遲不走。

這讓節目組也有些棘手。

在海灘還好,那畢竟是節目組包下來的地方,而且就只有一個通行的位置。

可出了海灘,那密密麻麻的人直接湧上來的話,工作人員擋也擋不住啊,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就多請幾個保鏢了。

林之言看了看外圍的人。

他們發現林之言看自己後,立馬尖叫起來,像是在見大明星一樣。

在場體會過這種感受的估計也就龐夏生了。

畢竟那群人真的男女老少都有,而且一個個都心情激動,看起來特別希望林之言能過來。

導演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剛想要打電話問問,後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導演猛地轉頭,看到懷思源倒在沙灘上後,呼吸一滯。

嗯?不對啊??

他懵了。

導演原以為會看到林之言倒在地上,但是為什麽會是懷思源!??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英勇救人還順勢過了巨浪的林之言累得倒下嘛,怎麽倒下的卻是一直在圍觀的懷思源?

這會兒,他都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探查情況了。

他不知道,躺在沙灘上的懷思源內心有多煎熬。

林之言剛剛直接戳了戳他,開口就是一句勁爆話語。

“你直接倒下裝昏迷。”

懷思源傻眼了,可看著林之言冷淡卻認真的表情,二話不說直接照搬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但肯定不會害自己。

剛想到這,就立馬感覺到有人把自己拖了起來,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懷思源:???

眾人也傻了,看著懷思源被一群人大擡八轎,每個人紛紛讓開了路。

“不好意思啊,麻煩讓讓,麻煩讓讓,有人暈倒了。”

導演在後邊無語凝噎,這在搞什麽鬼?

話說回來,這群人怎麽走了,那林之言呢?

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卻發現對方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

導演瞬間意識到,林之言直接用他們做幌子溜走了。

這家夥——!!!

而圍觀群眾,也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一直重點關註的對方居然不見了,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錯愕了。

可林之言地的離去,並不代表這件事情完全落下了帷幕。

相反,它在網絡上不知不覺中形成了風暴,影響越來越大,卷入的人們也越來越多。

光是林之言那個直播過兩次的賬號,就已經從十幾萬突破到幾十萬,而且還在持續上漲,看樣子不到幾天就能突破百萬了。

萬年沒有搭理過的微博賬號下已經鬼哭狼嚎了一大片。

無數采訪如雪花一般紛紛揚揚飄來,想要邀請林之言,而數不盡的節目邀請,也向林之言湧來。

林之言回去之後,一拿起手機,看到999+的電子郵件,都沈默了。

柏小谷一回頭,看見這人居然還在玩手機,有些無語。

她把林之言推進浴室裏,說:“趕快去沖個熱水澡!剛剛淋雨又下海,你不感冒誰感冒!?”

沖了個澡,又躺在床上,感覺舒服了很多。

林之言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哈欠,直接睡著了。

柏小谷察覺到林之言睡著後,她楞了楞,看著安靜地團在被窩裏的女孩,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林之言一向是團起來睡的,據說這是沒什麽安全感的表現,不過柏小谷認為這純屬瞎扯,可這會兒,柏小谷看著對方的睡顏,卻陷入了沈默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牽過對方的手,掌心上有好幾道陳舊的疤痕,早已褪去了結痂,在無名指上,還纏著剛剛纏上去的繃帶。

柏小谷沈沈地吐了一口氣,將對方的手輕輕地塞回被窩裏後,溫柔得理了理對方的碎發,低聲道:“祝你好夢。”

躡手躡腳地走出林之言的房間後,柏小谷一開門,就發現門外站了好幾個人。

她的視線無聲地掠過那幾人的臉龐,挑起眉毛。

輕輕地關上了門之後,柏小谷直接環起手臂,也不管俞進和懷思源,直接吐槽龐夏生:“擱這當門衛呢?”

龐夏生提了提手中的袋子,裏邊都是感冒沖劑維生素片等等,他風度翩翩地說:“來送個藥。”頓了一下,他問:“林之言睡了?”

柏小谷點頭。

三人都默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後,然後放在門口處,各自離開了。

......

三天的節目錄制,也算是正式結束了。

在回去之前,導演也通知了一件事情。

從下一期開始,每個月拍攝一次,但一次需要拍攝五天的時間。

至於檔期問題,自然也都調節好了,如果無法接受安排的,可以退出節目組。

話說到這,導演也看向林之言他們。

林之言表示都可以,你想半年拍一次都行,而俞進和懷思源也都沒什麽反對意見,於是新的拍攝計劃就這麽定了下來。

柏小谷依依不舍地和林之言道別,卻迎來對方迷茫的表情。

“你接下來幾天不是沒事嗎?”

柏小谷一楞,點頭,眼睛又瞬間亮起。

“你是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嗎!?”

林之言歪頭,笑得格外乖巧。

“不是啊,我還沒教會你沖浪呢。”

柏小谷瞬間噎住,她抿了抿嘴,不確定地說:“你確定要教會我沖浪嗎?宿一秋想要教我,但是她最後都放棄了。”

的確如她所說。

宿一秋一開始還信誓旦旦地說三天就能讓他們考證,沒想到碰上了硬茬。

柏小谷楞是讓她改嘴,說沖浪也不是非得要學,是吧。

這樣說著,宿一秋一臉沈痛地拍了拍柏小谷的肩膀,柏小谷很無奈地點頭。

林之言看到柏小谷游神,笑瞇瞇地問:“你只要告訴我,你想不想要拿下那個試鏡?”

柏小谷啞了,半晌,她點頭。

林之言拍掌說:“行了,你想學就可以。”

柏小谷忍不住說:“但是我——”

林之言勾起嘴角,不知為何,此刻的笑容有些詭異,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柏小谷,說:“放心吧,這世上絕對不存在怎麽也學不會的事情。”

懷思源忍不住插話:“除了數學。”

柏小谷也很嚴肅地點頭:“尤其是高數。”

林之言鼓起臉頰,一臉控訴地看著他們。

柏小谷一戳,林之言就配合地漏氣,兩人默契十足。

這會兒離試鏡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

林之言瞇起眼睛,想起自己那群教練的魔鬼訓練,想:要是那種強度,她都可以三天讓柏小谷學會沖浪了,只是不知道到時候對方還活得好不好,估計已經嘔吐昏迷不醒了。

柏小谷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

“不對啊,你不是說要和紅牛那邊談嗎?不需要嗎?”

林之言眨眨眼,說:“對啊,他們過來找我,而且說順便聊一下宣傳片。”

柏小谷&懷思源:???

在他們暢談的時候,林之言渾然不知自己將面對什麽。

在S市的飛機場。

四撥人下了飛機後,打車,都前往同一個地方。

而且剛巧不巧,住的酒店還是同一家。

在黑發黑眼的人群之中,她們的異國面孔都格外惹眼。

這麽巧的事,難免讓人起了來往認識的念頭,於是互相介紹,驚訝地發現都是做運動領域的。

“你是來拍攀巖國際宣傳片的!?這麽巧,我也是來拍宣傳片的。”

“天吶,這次你們要簽下的人是誰?”

“跑酷協會,這未免也太酷了吧!這次你們是來專門考察誰的?”

“哇哦,沖浪,真不錯。”

不知為何,四撥人面面相覷,內心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個率先遲疑地開口。

“不知道你們是否認識,但是我要去找的是link,林之言。”

最後三個字念得極其變扭,來往的人聽著,都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麽。

另一個也開口,“我要找的是Link。”

現在有兩個都是來找link的,那另外兩個呢?

那兩人都瞇起了眼睛,看向了還未出聲的兩位。

他們不約而同地開口,聲音都重疊了。

“Link。”

好了,這才是真正的緣分啊,要找的人居然是同一個!

攀巖、跑酷、沖浪。

這三個看起來都搭不上邊,可那三撥人默默對視著,內心警鈴大響。

眾所周知,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們這會兒過來,除了商業合作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讓對方充當運動領域的帶頭人。

尤其是跑酷。

國際跑酷協會派來了兩人,但後面還有兩人,那是國家跑酷協會的成員,專門過來想要拉攏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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