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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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賽,完全可以用目不暇接、眼花繚亂來形容。

想看俞進怎麽過前面,但是也好想看林之言是怎麽過的!兩人很多時候幾乎是同時做出動作,大家只能讓自己被迫同時觀看,有點可惜無法好好欣賞他們的動作。

然而也正是如此,才會讓他們越發地熱血沸騰。

“林之言快點沖啊啊啊啊,最差那麽一點!!”

何方圓覺得自己心都要吊到嗓子眼了,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們比賽,當她看到林之言領先俞進的時候就會忍不住熱淚盈眶,如果是相反的情況,就會不停地為林之言吶喊助威。

但何方圓並不是個例。

如果說她是林之言的粉,那她同事無疑就是俞進粉,不停地讓俞進再快點再快點,最好狠狠地甩開林之言。

到了這時候,已經沒有人覺得林之言的任務會失敗。

三十分鐘?按林之言這速度,十分鐘都有可能!

至於俞進的任務...也就是,他必須得領先林之言這件事卻成了一件懸案。

然而最開始,大家都以為林之言可能會完不成任務,一致認為俞進一定能贏過林之言,現在的情況卻恰恰相反。

這時,觀看的人們都猛地倒吸了一口氣,驚呼聲此起彼伏。

導演本來還想看看其他嘉賓的鏡頭,聽到他們這麽誇張的反應,忙不疊地轉頭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害怕自己錯過了什麽相當刺激的場面。

但是跑酷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一個新動作,爭分奪秒,當導演看屏幕時,他只看到...

“嘶——”

他居然看到兩人在坡上的道!

但是幾秒鐘前他們還在下邊的平地上啊,去到那條坡上的道無異於直接爬上兩層高的樓房,關鍵是,沒樓梯他們怎麽上去的!?

導演頭暈目眩,直接逮著一個人問:“他們怎麽上去了!?”

被抓住的工作人員一開始還很不耐煩,“別煩我看——”

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聲音有點熟悉,轉頭一看,居然是導演,連忙改口:“啊,對不起導演,剛剛還以為是誰...”

導演火急火燎地打斷他的話,怎麽廢話這麽多,還不趕快告訴他到底怎麽回事。

“先回答我問題!”

對方恍然大悟,急忙回答。

“俞進直接抓著蹬墻上去的,林之言先跳到一個欄桿上再跳過去的。”

說罷,還意猶未盡地發表自己的見解。

“雖然林之言快一點,但危險風險也更高,不過有時候就是要這樣,失去一些東西來獲取優勢,你看,原本落後一個身位的林之言又到了領先位置,這兩人真是...誒,導演呢?”

導演在知道原因後就直接撇開他了。

他擠過圍在屏幕前的人群,被他擠到的人都想回頭吐槽幾聲,一看居然是導演,噤聲不敢說話了,還煞有其事地端正身子,當作自己在記錄東西,和同事交頭接耳。

“你看,這個片段就不錯,很適合放在預告片裏。”

“是啊,看得人熱血沸騰,很不錯。”

導演內心白眼,裝什麽裝,剛剛還在尖叫讓林之言俞進加油。

懶得理會摸魚的工作人員,導演一臉嚴肅地看著直播。

嗯...跑得真快啊,的確很能調動人心。

一時之間,原本的同好觀賽區變成了一本正經的工作記錄區。

幾秒鐘後。

眼見著林之言一個猩猩跳接沖跳接連不斷地躍過好幾米遠的間道,而旁邊的俞進在另一條道路上抓桿飛躍過一個過道,動作都十分地順滑自然,仿佛是與生俱來的,像是呼吸一樣已經刻入骨子裏,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考。

他們的肌肉記憶已經幫他們記住了如何更高效、更安全地做出動作。

導演身子下意識往後一到,頭高高昂起,眼睛瞪得死大死大的,他緊緊盯著屏幕內兩個速度完全不減的身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他忍不住喃喃道:“他們是沒有重力的嗎?”

請問,牛頓去哪了?這裏是地球嗎?為什麽有兩個人會飛!??

一邊的何方圓已經見怪不怪,想:導演,你這句話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說實話,我也說了很多次。話說回來,有人看到他倆做出那些動作會忍住不脫口而出那些話嗎!?

讓人忍不住想說,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光是看著他們跳過去,就覺得自己腳底發麻了。

她的視線停留在林之言身上,暗暗祈禱,一定要贏啊,我可是在等著你。

...

巧的是,本來跑不同道路的他們又相遇了。

林之言和俞進對上了視線,又錯過。

他們需要過一條河道。

有一條船正好駛過,船身貼了《極限速度》的貼紙,看來是節目組特地布置的,如果乘坐這條船順著這條河流就能到目的地白色塔樓那邊。

但任務卡上可是寫著不允許乘坐交通工作,船自然也屬於交通工具,節目組真是煞費苦心。

要是拿到最難任務卡的是其他人,甭管是跑的還是走的,到了這裏肯定已經是又累又熱,看到交通工具又有貼紙,鐵定以為是節目組發善心,雙眼淚汪汪走上去,結果到了目的地,節目組會告訴你任務失敗...

希望到來又破滅的滋味可難受了。

他們自然不會選擇這種做法,既然已經到了這,當然要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結局。

林之言和俞進都在等待,等待那艘船從拐角處過來。

啊....好熱。

林之言努力平緩呼吸,胸部還在大幅度起伏,她呼了口氣,忽地感覺睫毛一重,有汗液滴落在睫毛上了,她垂下頭,剛想用手擦掉,一眨眼,液珠便墜落而下,“啪”,無聲地落在地面上,浸透層面。

在船從拐角過來的剎那,兩人同時動了。

將船當作跳板,兩人躍到河道對面,而這裏,就是通向塔樓的最後一段路。

是贏是輸,就此一舉。

明明跑過了許多路,但俞進像是不知疲憊的機器人,體力絲毫不減,像突如其來的颶風橫掃一切,以勢不可擋的銳氣往前沖。

林之言眼睛閃爍了一下,如果她也跟上去,速度完全跟不上的她註定只能輸了。

無人機的運行燈無聲地閃爍了一下,記錄下來兩人不同的前進方向,一個筆直地沿著道路奔跑,而另一個...

“她想幹嘛?”

有人惘然地看著林之言爬上墻,然後跨過中間的空地,靈活敏捷地跨到另一條道路上。

忽然,有人猛地站起來,把周圍人都嚇了一大跳。

“幹嘛呀你!?”

那人旁若無聞,顫抖地指著屏幕左邊的林之言,“你們看不出來嗎?她要沿著這裏過去到白色塔樓三樓!”

眾人懵了,一些腦子轉得快的瞬間懂了。

他們怎麽沒想到!?塔樓建在海邊位置,一樓是在平地,但林之言走的坡道正好在三樓位置!

俞進速度快,能沿著這條路直接奔向塔樓再上樓,而林之言另尋出路,犧牲上墻時間直奔三樓!

本以為俞進憑借著最後一個道的奔跑速度能甩開林之言率先到三樓的眾人都傻了。

好了,從開始到結尾,這兩人都是難舍難分、纏纏綿綿、互相不退讓。

不過,這也是競技的魅力之一啊——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鹿死誰手、花落誰家。

林之言不知道看戲群眾的想法,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快點,快點,再快點!

她的勝負欲上來了,誰來都攔不住!她就要贏!!

胃裏似乎在翻騰,嘔吐的欲望不斷湧上來,她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跑過這麽久、這麽熱的線路,體力槽已經見底,現在完全是靠著她的意志力在運動。

林之言都快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跨過去,再空翻過去,憑借著本能,肌肉記憶,還有一些混亂的但又無比清醒的意識主持著這一切。

累到極致,反而會很清醒。

眼前出現一抹白色,林之言精神一振。

在起跳的一瞬間,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腳底傳來的震動,又或許這只是她的臆想罷了。

腿好酸好酸,四肢無力了,口好渴,真的好曬啊好討厭啊...

奇怪,為什麽會在一瞬間想到這麽多東西?

原來跳躍的時候,風會那麽涼爽啊。

膝蓋微屈,前腳掌穩穩地落在三樓窗臺,落地。

某種如浪潮一般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幾乎渾身都在顫抖。

一切也都已落地,結局已成。

擡眼,與氣喘籲籲的俞進對視。

俞進站在最後一個階梯,有些微卷的黑發被汗液打濕,軟塌塌地貼了下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緊緊盯著林之言,裏邊如同雨夜的大海,波浪翻湧。

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居然輸在了最後一步。

是他低估了林之言,但他輸得不虧。

俞進從不會輕視對手,每一場比賽都會全力以赴,這場也是如此,在中間無數次的被趕上、追趕就得知對方的實力比之前在視頻看到的又進了一步...不,可不只是一步,而是好幾步。

若是之前了解到的林之言,他很確定他會贏,這也是他先前點頭說可以的原因。

但現在——

俞進看向林之言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

林之言舔了舔嘴角,都是汗液的鹹味,皺著鼻頭吐了吐舌頭,她往後一靠,整個人倚靠在墻壁上。

很累,但林之言還是對著俞進和一眾呆若木雞的工作人員露出笑容。

她眨眨眼,說:“讓我猜猜,是誰贏了呢~”

每說兩個字還得暗暗喘一下,工作人員回過神,還想著上前攙扶,被林之言用交叉的手勢拒絕了。

俞進抿抿嘴,依舊盯著林之言,對方絲毫不慫,直接對上他眼睛。

哼,難道還想讓我用餅狀圖分析你眼睛表達的情感狀態?想得美。

林之言收回視線,慢慢悠悠地,又裝腔作勢的,哇哦了一聲。

“原來是我贏了呀。”

眾人:......

有點欠扁,但是莫名覺得可愛怎麽回事?難道是被她的臉蠱惑到了嗎?

林之言深呼吸幾口氣,強心壓下反胃的感覺,慢騰騰地走向俞進,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給她讓了條空路。

她走近俞進,對方還站在階梯上,但一眼看過去,俞進還是比她高。

林之言瞅了瞅成了啞巴的俞進,感覺對方也不會聽自己話,聳肩,特地下了一個階梯,站在與俞進同樣的高度上,然後伸手。

“吶,握手言和。”

俞進沈默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也不知道為什麽,圍觀的工作人員,包括乘船過來的導演,自行鼓起了掌,劈裏啪啦的,絡繹不絕。

何方圓大為感動,暗自感嘆這就是競技啊!場上是對手,場下是朋友,雖然互相欣賞、惺惺相惜,但絕對不會放水!嗚嗚嗚,讓她淺淺地磕一口友情!

工作人員全程圍觀他們的決賽,只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上場。

現在,他們看兩人的眼神完全是看另一個世界的人。

在一眾腦補化幹戈為玉帛、敵人變朋友的戲碼中,只有導演暗自搖頭。

得嘞,這仇恨升級了。

據他觀察,如果沒猜錯的話,在林之言看來,她雖然贏了,但這只是湊巧,是運氣好。要是正面比拼絕對贏不過,她通過這場比賽真正了解到俞進的實力的確很強,內心絕對會把對方豎為打倒目標。

而俞進呢,不必多想,先前篤定自己會贏,被打臉,記上一筆,輸了還被對方嘲笑,再記上一筆,兩人正式結仇。

唔...這素材不錯,記下來。

但導演的猜測只是一半對一半錯。

林之言的確認為自己正面比拼打不過,但——都贏了!管他是因為什麽贏了!反正她贏了!!心裏還悲憤個啥呀,她都想笑出聲了好吧,要是今晚回訓練空間,她鐵定吹個三天三夜不帶停。

而俞進,也的確記下了每一筆,挫敗是有,卻也燃起了他的好勝心,想要在下次比賽,最好連著極限大賽,一起把林之言幹掉,捍衛他的冠軍之位。

還有就是興奮,跟林之言一起跑酷的感覺特別爽,她能跟上他的節奏,很多時候還特別默契地選擇避開對方前進的方式,這種感覺很奇妙。

最後,就是好奇...很好奇。

林之言笑著笑著,歪頭看俞進。

俞進終於舍得開口了,他以為林之言希望自己說點什麽。

“你很強,期待和你在極限大賽上相遇。”

林之言:“啊,謝謝,我也很期待,不過...可以放手了。”

聽到林之言的話,俞進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握著林之言的手沒放開,兩人都流了汗,又扒拉過地面墻壁,手臟得很,握在一起這麽久都變得黏黏膩膩的,他頓了一下,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松開手。

“抱歉。”

“沒事。”

說罷,她想了想,笑著說了一句話。

“好可惜,我本來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什麽東西?”

林之言看著他,笑吟吟。

“下次有機會再給你看吧。”

眼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導演撫額頭,強行打斷他們的對話。

“好了,現在公布結果。”

這話一出,兩人視線瞬間掃過來。

林之言大大眼睛大大疑惑,我都贏了還有啥結果?

俞進又恢覆成了一開始的狀態,有些懶洋洋的,連話都不樂意講。

導演咳了一聲。

這倆死孩子,自己玩瘋了就不管節目了是吧!?要不是自己是導演兼制片人,寬宏大量,懶得計較,換做其他綜藝節目的導演,不得把這兩個火速炒掉。

“俞進,任務失敗需要接受兩倍懲罰。”

說罷,他拿出兩瓶綠油油的700毫升“果汁”,看不出是什麽東西混合而成,反正看起來就很不妙。

林之言湊上來聞了一下,居然聞不出什麽。

感覺這懲罰也不咋地啊,說好的求生綜藝呢?也不過如此嘛。

自從贏過了俞進,再加上累到麻木的原因,林之言已經飄了。

要形容的話,就是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對什麽都失去了判斷力。

她甚至申請借了個小杯子,想嘗試一口。

導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林之言毫無警戒心地喝下一口,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鏡頭對準她,運動一場後的林之言素面朝天,幾縷黑發黏在臉上,有些狼狽,但很奇妙,反而迸發出一種奇妙的魅力,朝氣蓬勃的、讓人無法忽略的生機勃勃。

只見她緩慢地擡起眼,向俞進舉起杯子。

“我敬你是勇士。”

這麽難喝的東西,能喝下的人都是勇士啊!

不行,她得去洗個胃了。

...

中場休息。

簡單地休息了一下,收拾完自己,林之言走出來,發現俞進站在角落。

她打了個哈欠路過,卻被忽然叫住。

“link。”

林之言頓住,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俞進看著她,又開始散發出那種“我有話說但我先不說”的感覺了。

林之言決定了,下次他要是再這樣,自己直接走人不管。

“怎麽了,有什麽話嗎?”

俞進微微擰起眉毛。

“你兩個月前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兩個月前,那是原主最後在鏡頭前有露面的日子,看來俞進在發現link就是林之言後就火速上網了。

林之言點點頭,笑瞇瞇。

“所以呢?”

俞進的眼神充滿探究欲,在林之言的回答中獲得肯定的回覆後,反而更加困惑了。

這不可能。

沒有人能在兩個月內就練就那麽厲害的跑酷技術。

還有那些動作所需要的核心力量也不可能兩個月內就能完全鍛煉出來。

林之言擡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成功喚回對方的思緒後,一本正經地端正神色。

“好吧,事到如今我只能跟你承認了。”

俞進默默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因為,我是天才啊,不要用常理揣測我。”

...

嘖,可惡,為什麽不接我的梗!

林之言頗為怨念,看著對方毫無波動的樣子後,眼睛一轉。

她忽地收斂起笑容,眼睫微壓,眼神變得危險。

微微湊近俞進,故意停在了陌生人會感到不適的距離。

嗓音壓低,像是雨點落在毛玻璃上的聲音,有些沙,卻撓得人心癢癢的。

“別想了,我是你無法估測的存在。”

說罷,林之言挽起黑發,對他笑了笑後,轉身走人。

留在原地的俞進面無表情,逐漸地皺起眉,像是遇上了怎麽也破解不了的難題。

而離去的林之言對自己嘖嘖了兩聲。

這就是把小說尬言尬語說出來的感覺嗎,好中二,好裝x,好...哎,還有點爽!

作者有話說:

人的潛力無限大,我居然碼出來了!

*我的存在無法估測,原來如此,小林,你就是薛定諤的小林同學!

小林很遺憾沒給對方第一時間看驚喜,不過贏了他,也算是驚喜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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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下子看1.5w字會不會覺得累捏,揉揉肩膀摸摸頭

有小天使問有沒有加更規則,啊,目前還真沒有...評論多的話可能會加更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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