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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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師們的課程結束以後,休息兩天就到了學校開學的日子。張辰錫跟袁振峰不在,張辰秀幾乎是過起了兩點一線的日子,到了禮拜天也很少去市裏看看。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生意的事情懂的不多,能做的都做了,打開局面這些事,就看徐家這三兄弟了。

其實要放在九十年代以後,她還真不敢這樣放心大膽地跟人合夥做點小生意,就算是現在,她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幫忙的,熟人總比陌生人好吧?何況現在每年分到的錢漸漸增加,她的錢包都要鼓起來了。這幾個月裏,張辰秀只是在國慶的時候去了趟徐丹那邊看了看她就趕著回去了。

“辰秀,你回來的正好,上次你說有東西想帶的,明天補給車就要過去了,你有什麽東西現在拿過去還是……”陳瑩瑩站在張辰秀家門口喊了好久都沒見人來,剛想失望離開就看到張辰秀回來,連忙上前拉住她。“我待會兒就送過去吧,你到我家先坐坐好了。”張辰秀看陳瑩瑩急的樣子,心裏挺過意不去的,早前就知道補給車要去他們駐紮的地方,所以才急急忙忙趕回來,碰巧遇到瑩瑩在這兒……

“我就不坐了,團裏還有事兒呢。”陳瑩瑩把話說完就走了,張辰秀也不拉著,其實好些東西她都丟空間去了,她要是在還真有點不方便呢。陳瑩瑩現在的日子是越來越不錯,女人在感情方面都有點小心思,就算她跟劉殷當初關系再好,可碰上個張辰錫,兩個人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了,當她收到張辰錫的回信兒劉殷兩手空空的時候,心裏有多高興就別提了,不過她還是知道低調,沒表露那麽明顯。

劉殷不是沒看到陳瑩瑩手裏的那封信,可收信人不是她,她再無恥也不能上去搶吧?不過張辰錫,難道就因為自己當初的行為而錯過了麽……陳瑩瑩也沒心思去想劉殷的事兒,她最近也忙。有戰爭什麽的消息,都是部隊最先了解到的,作為團報的幹事,她們自然是知道,也許戰爭又將來臨了。

不過,陳瑩瑩暗自做了決定,要是真的再次開戰,她要申請去當戰地記者,留下戰士們英勇的瞬間。也許很多人會覺得這樣沒必要,可是對她來說,每一個戰士都是父母心頭的珍寶,如果,發生什麽事情,那些攝影記錄,將會是父母最後的念想……

不過大家擔心的戰爭一直到了83年年底都還沒開始,只是省軍區的部隊氣氛越來越緊張,連帶著張辰秀都沒再去部隊找陳瑩瑩。現在的氣氛太嚴肅,就算她算‘熟人’了,檢查地項目也是那麽嚴格,碰到面熟的戰士,人家一個個表情嚴肅地讓張辰秀想露都笑臉都覺得不符合氣氛,這讓她徹底成了‘宅女’。

不過學校的寒假還是老樣子,農歷十二月中旬放假,張辰秀對自己的假期也有了安排,沒打算在省城,也沒打算去徐丹那邊,而是回老家去祭拜下長輩。

本來按照老一輩的說法,張辰秀作為袁家的媳婦,肯定是要跟袁振峰一起回來拜祭下公公的。雖然袁振峰不在,可她這個當兒媳婦的,這點也不能落下。還好之前袁振峰跟她聊天的時候有提到一些事兒,她也知道在山下村就張大娘一家對他好,自己回去只要找張大嬸就肯定能知道公公的墳墓在哪裏。

一路顛簸地回到鎮上,張辰秀一下車就吐了個稀裏嘩啦的,誰說坐車坐多了就不會暈車了?明明還是會暈,只是次數少了而已!用清水漱了漱口,張辰秀背著包就往山下村走,大冷天穿的多,背著包都有點不方便。7、80年代的農村,你要在一個村裏打聽一戶人家,那是人盡皆知的,不像後世,一棟樓同層的鄰居都不見得認識對方。

張辰秀隨便問了個人,就知道張大娘家在哪裏,連忙朝那邊走去。一到那邊就看到院子裏有個精神奕奕地大娘在把雞趕回籠子,她站那邊看她忙完了才開口問:“請問您是張大娘嗎?”“我是,閨女你啥事兒?”張大娘好奇了,剛才趕雞的時候就註意到自家院子外站著的閨女,白白凈凈看著真不錯,怎麽一開口好像是來找自己的?

“大娘好,我是振峰的媳婦……”張辰秀說到‘振峰的媳婦’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馬上就好了,誰讓這男人出任務去了呢?“振峰的媳婦啊?快快快,進來進來。”張大娘連忙把門打開,還扭頭喊自己兒子兒媳婦端碗水出來給張辰秀。

張大娘可不是傻子別人說什麽都信,人她是迎進來了,鄉下人好客,就算看到陌生人,喝碗水也沒什麽。看著張辰秀喝了幾口水以後,張大娘才仔細看了看她,開口問道:“閨女,你說你是振峰的媳婦,有啥憑證沒有?”“我帶著結婚證呢,大娘您等等啊。”張辰秀連忙打開包借著包從空間把結婚證拿出來遞給張大娘,然後就坐在那邊老老實實地等她確認好。

張大娘把結婚證遞給她的兒子張鐵柱看,她一個老太太可不識幾個字喲。“張辰秀?這名字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張鐵柱朝張大娘點點頭,嘴裏卻念叨著張辰秀這名字,怎麽這麽眼熟,在哪裏看到過?“張辰秀、張辰秀……張辰錫?張辰錫是你哥哥吧?你跟你哥就是山上村那對大學生兄妹吧?”張鐵柱一臉驚奇地指著張辰秀提高聲音說道。

“什麽大學生兄妹啊?”張鐵柱把張大娘想說的話全堵住了,不過大學生可了不起了,這點張大娘還是知道的,她看著袁振峰長大,現在振峰結婚了,雖然沒請自己喝一杯,可作為長輩,張大娘還是很高興他娶到這麽有面子的媳婦……她不禁打量了張辰秀好幾眼,怎麽越看越喜歡呢?

“這都過去好久了,我都工作了。”張辰秀幹笑,後世在街上丟塊磚頭都能砸到好幾個大學生,在她看來,這個稱呼,也就現在包分配工作的時候最值錢!“工作了好啊,看看這閨女,白凈白凈的,做啥的?”張大娘拉著張辰秀的手,這小手軟軟的,可真不像是山上村那窮地方出來的。

“跟振峰一個縣,我在縣城教書。”張辰秀這人對著長輩的時候絕對是能多老實就有多老實了,眼下被張大娘拉著手她可是一動也不敢動。“教書好啊!當先生了好啊!”張大娘連著拍了張辰秀的手好幾下,連聲道:“真好,真好啊!”也許是激動了點,張大娘還擦了擦眼睛。

“媽,你別激動啊,這人剛來的,你可別嚇跑人家。”張鐵柱連忙撫著張大娘的背安撫她,而他的媳婦則是進去端了幾個橘子出來招待張辰秀。“閨女你吃啊,別跟大娘客氣。”張大娘情緒好了點,才正色起來。“好好,謝謝大娘。”張辰秀拿過一個橘子,放在手裏把玩卻沒剝開。

“閨女,大娘是長輩,有些話大娘跟你說,要是大娘說的不好,你也別生氣啊。”張大娘打發兒子兒媳去做飯以後,才開始跟張辰秀說正事。“大娘,振峰可一直當您是長輩,您這麽說就見外了。”“振峰是個好孩子啊……”張大娘的話匣子慢慢打開了:“他剛出生的時候,那麽點大,就小小的一只,四歲的時候還沒人家兩三歲的娃大,大娘看著都心疼啊!大了點有一頓沒一頓的,那小樣子大娘看著都不忍心,可沒辦法,大夥兒都窮,在家裏能吃飽的只有家裏的頂梁柱,一個孩子的,能吃到多少?”

“後來他爹走了,那家挨千刀地又做盡了壞事,生生把一個孩子往絕路上逼啊……”張大娘說到這個的時候,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張辰秀慌忙拿出手帕遞了過去。“那孩子一聲不吭就走了,大娘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心裏慌啊,可是大娘找不到……後來他回來了,穿著軍裝回來的,那樣子看著就神氣。”

“都是村裏人,振峰這孩子也好心,沒對那家挨千刀的做什麽,後來又回去了,之前還回來過,可這兩年,大娘就沒看到他了……”張大娘聲音都低落了下去,她真心拿袁振峰當她自己的孩子看,自己孩子離家這麽久,當娘的人哪裏會不想念?!

“大娘,振峰部隊也忙,抽不出時間請假,所以今年讓我回來了……你看他還特地跟我說呢,大娘您平時喜歡喜歡喝一杯,我們倆當初扯證也比較急,酒席都還沒辦呢,我就先給您帶瓶自己釀的葡萄酒給您嘗嘗。”張辰秀說著從包裏翻出一瓶葡萄酒,當然是從空間偷渡,不然要她一路這樣回來,早趴下了。

“閨女手還挺巧啊?”張大娘接過瓶子笑了,這新媳婦孝順的,她可不會客氣。“大娘要是喜歡,等我回去了再給您帶些過來。”張辰秀沈穩地坐著,心裏倒是有點小高興。“大娘,我這次回來,想去拜祭下公公……”張辰秀一拍腦門,正事差點忘了說,她還沒打算在這邊多呆幾天呢。

“拜祭老袁?哦哦哦,對對,這是應該的……不過振峰這孩子怎麽不跟你一起回來拜祭拜祭?他也好長時間沒回來了……”“他有任務嘛,再說我剛過門的第一個年,無論怎麽都得來拜祭拜祭,是吧大娘。”“唉,委屈你了,回頭大娘跟你一起去看看啊,今兒啥都別說,在大娘家吃飯!”張大娘根本不等張辰秀拒絕,直接做了決定。

因為回來已經晚了,再說也推卻不了張大娘,張辰秀最後還是在張家吃的晚飯,飯桌上張大娘還嘮叨起了袁振峰的父親,她的公公。等回過神,才知道時間已經很晚,張辰秀只能在張家過夜了。等夜深了確定張辰秀睡著了,張大娘才拉著張鐵柱打聽起張辰秀來。都說知識分子傲氣,雖說張辰秀也是農村裏出來的,但都這麽多年了,誰知道人怎麽樣?持家手藝這些行不行是張大娘最關心的問題了。

“我看著閨女不錯,也沒染著什麽壞脾氣,挺好挺好。”張大爺拿著他的老煙桿吸了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咱們老兩口年紀也大了,振峰喜歡的話,咋樣都行啊,他都這歲數了。”“我這不是擔心這孩子不會持家麽……”張大娘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別看她之前這麽熱絡跟張辰秀聊天,到底來說,她還是在意張辰秀持家本事的,要是一個女人不會持家,那日子可怎麽過?

“娘你放心好了,我看她也不錯。你想啊,振峰這家夥怎麽可能娶個什麽都不行的人當媳婦啊?那多累。”張鐵柱安慰了下母親,但心思沒多少在這裏。他在吃飯的時候註意了下,張辰秀每道菜都夾過,那應該不挑食吧?就算挑食也沒關系,不是還有振峰麽。

“你們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行了散了休息去吧,明兒早些起來去買些元寶蠟燭還有黃紙這些東西。老了老了,我都累了。”張大娘說著捶著肩膀走了,留下父子大眼瞪小眼了一小會兒以後才散了。他們一家人趁夜深討論都沒出什麽結果,而被討論的中心則躺在床上睡的很香很香。

第二天一早張辰秀就醒了,她還以為自己起的算早了呢,誰知道張鐵柱都已經買好了祭拜的東西回來了!“這……”張辰秀不太好意思,自己來拜祭公公的,東西還讓他們買,多不好。“我娘昨天看你就一包,肯定沒買這個,所以昨晚就吩咐我去買了,你看看夠不。”張鐵柱憨厚地把一袋東西遞給張辰秀,讓她看看。

這個年代是很信鬼神這些的,雖說講科學講科學的,可到了拜祭那些過世親人的時候,總會多準備些紙錢,讓他們在‘下面’的日子好過點。張辰秀也不是沒去祭拜過的主,數了數東西以後看差不多跟張鐵柱點點頭,東西她先用了,這錢咱也不能忘了給啊,人家幫忙買就不錯了。

最後張辰秀好說歹說才讓張大娘那邊把錢給收了,趁著時間還早,張大娘一家子就帶著張辰秀一起去葬著袁振峰父親的墳地那邊去拜祭拜祭。擺了些貢品,張辰秀又從包裏拿了小瓶的二鍋頭出來,擰開蓋子放在墳前。張大娘站在一旁指點張辰秀點多少蠟燭多少香,等蠟燭燃燒起來,香也點了後,張辰秀才拿了香沖著墳鞠了鞠躬。

直起身以後,她在心裏默念,做個自我介紹。昨天張大娘說的很少,可從她的言行裏面張辰秀也知道了自己的公公是個什麽樣的人,當年的華夏遠征軍之一,性子耿直而且話不多,如果不是媳婦跑了,他也許,還活的好好地,不會早早去了,更不會讓自己兒子年紀小小就那麽辛苦……

“老袁啊,我也很久沒來看你了。振峰可真爭氣啊,當了解放軍學著你去保衛咱們國家了,還娶了個漂亮媳婦,你這回可算瞑目了吧!”張大爺敲了敲他的煙槍,繼續說道:“你這老家夥走得早,這回啊我就做個主,當一回長輩給你兒媳婦點見面禮,你到時候也別跟我急啊!”

張辰秀聽到楞了楞,剛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張鐵柱制止了。“老袁啊,我是不敢來看你啊!當年我這當兄弟的,還沒照顧好你兒子!幸好你們老袁家保佑,才讓振峰這孩子這麽有出息啊!我跟你說,你這兒媳婦還是個教書先生吶,夠你得意的吧……”

張大爺的情緒略顯激動,張鐵柱幹脆帶著自己母親跟媳婦還有張辰秀一起先走了,他的父親這麽多年了,沒敢來墳前拜祭一次,就是覺得當年沒照顧好袁振峰心中有愧。袁振峰離開家鄉不知所蹤,張大爺雖然沒去拜祭,但是他讓張鐵柱每年都會去把墳頭好好收拾收拾,一直到了今天,袁振峰娶媳婦了,他才把心裏的話一次性說了出來,說個暢快。當兒子的見自己父親這樣,當然要清場清場,讓他父親說個夠了。

幾個人回家過了好一會兒,張大爺才回來,眼圈有點紅,可能是哭過了,不過大家都很默契,沒人開口多嘴什麽。“來,振峰他媳婦兒。”張大爺回房幾分鐘就又出來了,手裏拿著個小布包,一出來就招呼張辰秀過去。張辰秀老老實實地上前,張大爺把小布包打開,才看到裏面是一個樣式普通的銀鐲子。

“大爺……”張辰秀有點不知所措,這什麽情況?“老袁不在了,大爺年輕的時候跟他可是好兄弟,這回大爺當一回長輩,替老袁給你點見面禮!”“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張辰秀急的直搖頭拒絕:“我怎麽能要您的東西,振峰知道了非生氣不可。”一時慌亂,張辰秀幹脆拿袁振峰當借口。

“你放心,大爺給的,振峰這臭小子不敢說什麽。”說著把銀鐲子往張辰秀手裏塞,張辰秀下意識要躲,卻在張大爺的一瞪之下,老實了。“姑娘家家的東西給你你就收起來,長輩給的能不要麽?!”“我不是這個意思,大爺。”張辰秀看到長輩沒轍啊,尤其是張大爺給他的感覺還有點嚴肅:“您跟大娘本來就是我們長輩,可這鐲子肯定貴,我怎麽能要啊……”

“拿著拿著,別惹你大爺生氣。”張大嬸看自家老頭子臉要黑了,連忙上前打圓場:“辰秀丫頭啊,你呢也別跟家裏人客氣了,一個鐲子也是我們家的心意,推來推去的像什麽樣?”連張大娘都這麽說了,張辰秀只能老老實實地收了這個銀鐲子,放著就當是個紀念吧。見張辰秀把鐲子放起來,張大爺才笑了笑,又出門去村裏溜達溜達,快過年了,村裏正熱鬧著呢。

公公祭拜好以後張辰秀又在次日去拜祭了父母,然後趕著時間坐車回自己家去,山上村那老屋子很久沒住人了,張辰秀也懶得收拾,拜祭了父母就走了。

回到家中的張辰秀又迷茫了,不知道自己這樣趕著回來幹什麽,難道是因為對這邊太熟悉,覺得這兒才是自己家了?袁振峰跟張辰錫都不在,這個年,註定就是她孤單一個人了。因為邊境關系越發緊張,袁振峰跟張辰錫都投入到訓練當中,有時候還兩個連隊一起訓練,這樣容易發現不足的地方,趁著沒打仗之前可以糾正。

陳瑩瑩也沒時間來找張辰秀,想要去當戰地記者,她就應該有自保的能力,因為在戰場上,沒有人會分神出來保護她,而她更不想拖部隊的後腿,所以現在每天都跟著連隊的人一起訓練,人家做多少她也做多少,雖然很累,可是一想到到時候能看到張辰錫,她就覺得很值得。

陳瑩瑩的訓練熱火朝天,劉殷經常會看到她往訓練場的地方去,卻不知道自己該跟她說什麽。團裏很多人都說劉殷能幹什麽的,可現在看看陳瑩瑩,又不得不佩服這個當初一臉害羞的姑娘了。

過了年沒多久,張辰秀就又開始上課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越來越不安。她寒假去看過陳瑩瑩一次,那個當初柔柔弱弱的姑娘,現在越來越像一名真正的軍人,而不像是一個做文職的。

“張老師,聽說要打仗了。”張辰秀一回辦公室就被劉老師拉住,神秘兮兮的說。“不是早就這麽說了麽。”張辰秀一楞,這事兒都從去年開始傳起了,只是一直沒打,大家也都安心下來,怎麽這會兒突然又說起來?“這回可是真的,咱們這邊部隊都開始集合部隊了。張老師,你趕緊去看看你哥哥,搞不好他也要去了。”劉老師知道張辰秀有個哥哥在部隊,卻不知道張辰錫早就在邊境那邊了。“謝謝你啊劉老師。”張辰秀笑了笑,心裏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之前老說要打仗了,傳言多了大家也都一笑置之,雖然越軍很可惡,可經歷過戰爭的人都不希望再次經歷戰爭,那代表的是顛沛流離。戰爭,還會帶來死亡,別說張辰秀這個軍人家屬了,就連普通百姓,說到底心裏也是不希望戰爭發生的。

一臉平靜的張辰秀,下了課以後卻急匆匆地騎車去部隊,想確認是不是真如劉老師所說的,部隊開始集合了。可跑到部隊門口,她才驚覺自己太魯莽了,就算人家集合是事實,那也不可能告訴自己啊!看著部隊門口搖了搖頭,張辰秀又騎著自己的車走掉了。

1984年4月,省軍區14軍及11軍抽調出三個師對老山、者陰山、八裏河東山發起攻擊。1984年4月2日淩晨,老山、者陰山地區萬籟俱寂,隨著3顆紅色信號彈的騰空而起,華夏人民解放軍部隊集結的幾千門炮同時開火,幾十萬發炮彈飛向越軍的陣地、指揮所、倉庫等目標。

華夏人民解放軍部隊集中炮火先後對越軍1600個重要目標進行了猛烈的火力突擊,爾後轉入持續而有重點的炮擊和反炮擊作戰。炮火準備整整持續了26天,老山、者陰山的山頭被炮火削平了幾公尺,地表陣地一片焦土。

1984年4月28日,昆明軍區(後並入成都軍區)第14軍40師,49師分別對老山,者陰山一線越軍展開大規模拔點戰鬥。經一日激戰,40師一部7分鐘占領662.6高地,5小時20分攻上老山主峰。下午,兩個主力營向船頭,八河裏東山方向推進,占領敵10餘個高地。

49師在師長的帶領下,以陣亡不到百人的輝煌戰績,占領者陰山全線,前推松毛嶺一線,全殲敵兩個連,毀滅性打擊敵兩個營,擊潰敵三個團,敵傷亡數字不詳,這是因為我縱深重炮部隊對敵縱深增援團隊(如者陰山之戰中,越增援一個團被我一個排阻擊時,被我兩個重炮團集火密集炮擊,敵尚未下車),炮擊,使敵傷亡重大,但傷亡數字不詳。

在老山戰區前沿,有三個最重要的支撐點,一是東區的老山主峰,二是中區的662.6高地(即松毛嶺方向),三是八裏河東山。在這三個方向,分別由三個步兵團的兵力擔任防守任務,構成整個戰區的基本防禦態勢。張辰錫所在的團在攻下老山主峰以後就防守在老山主峰了。

張辰錫看著陳瑩瑩忙忙碌碌的身影,想起自己當時看到她的時候那震驚,沒想到一個嬌嬌弱弱的姑娘居然敢來前線,還記得自己當時還兇了她一頓,卻怎麽都沒打消陳瑩瑩去前線的念頭。

“瑩瑩。”聽到張辰錫的聲音,陳瑩瑩揚起一張笑臉看向他,雖然當初被罵了,但她明白張辰錫是關心自己,現在自己也以事實證明自己不會拖後腿,在駐守主峰以後,陳瑩瑩就開始給後勤的醫務人員幫忙,偶爾還能跟張辰錫見上一面。

“辰錫。”張瑩瑩把手頭的事情做完,才站起來走向張辰錫。“今天忙麽?”張辰錫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開戰一個月沒到,陳瑩瑩就瘦了好多。“忙就是充實啊。”陳瑩瑩笑了笑,雖然她不喜歡戰爭,但是這日子真的很充實,相比在團報的安逸,她覺得現在的生活有意義多了,可以給好多人幫忙,挺好的。

“也不知道秀兒現在怎麽樣了。”張辰錫找了個地方坐下,陳瑩瑩也隨意地坐在他旁邊。“我也不知道,我離開縣裏那次,估計辰秀在學校上課吧。”“你最近,瘦太多了。”張辰錫頓了頓才開口,話一說完他耳朵就紅了。“是嗎?瘦點好,省的我減肥了。”陳瑩瑩現在挺享受張辰錫偶爾透露出來的關心,他這個人能做到這份上已經不錯了,至於以後,兩個人的日子還長著呢,她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太瘦了,還是多吃點吧。”張辰錫把懷裏的東西摸了出來,是一個野果。“這是?”陳瑩瑩看到野果一楞,害羞了。“咱們這兒也沒什麽好東西,我在山裏看到的,以前跟秀兒摘來吃過,味道還可以……”張辰錫的話沒說完,把果子遞給陳瑩瑩以後,借口有事就走了。

陳瑩瑩拿著果子看著張辰錫離開的方向不住地傻笑,讓路過的人紛紛側目,還以為他們團報的陳幹事到底怎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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