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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找到她了+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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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泥濘。

葉謹言日夜不休的趕路,身上的盤纏幾乎都跑馬換馬之上,風餐露宿,腳步不停,終是提前了大半個月便到了江南境內。

江南最邊陲的地方便是宿陽縣,離餘杭鎮還有大半個月的距離。

葉謹言本是不打算停下來休息,可這忽如其來的雨勢幾乎要模糊他眼前的視線,泥濘的道路上盡是亂石飛濺,迫得他寸步難行。

葉謹言只得翻身下馬,意欲投宿在宿陽的驛站,才進屋,便聽掌櫃的與店小二商論著“紅衣甲兵”。

紅衣甲兵不就是錦衣衛裏最精銳的那一隊?那本是天子私兵,緣何會出現在江南的一處小鎮之上?

葉謹言聽後心中大動,一時便沈耳細聽了一番,便聽那掌櫃的說:“如此大張旗鼓地只為了尋個貌美的女人,可別是什麽細作叛軍。”

葉謹言通身被雨水浸濕,上好的綢緞料子裏盈著細膩綿軟的色澤,繡邊的金絲細線浮出熠熠生輝的光亮。

且他生的如此英武挺浚,與劉玉書之流的溫文儒雅不同,渾身上下多了幾分矜貴的冷傲之氣。

進驛站避雨的鄭大太太與鄭采月、鄭容音一行人第一眼便留意到了葉謹言。

尤其是鄭采月,本就是春心萌動的時候,一覷見葉謹言氣勢斐然的模樣,便害羞得心口怦怦直跳。

鄭容音卻自顧自地說道:“昨日那霜兒又來尋表哥,門房上的小廝已和她說了千百遍,表哥不在,她卻不信。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話音甫落,幾寸之隔的葉謹言已扔下了手裏的茶盞,一個箭步掠到了鄭容音身旁,在眾目睽睽之下攥住了她細弱的頸脖。

他的指節已因大力而泛起了灰敗之色,璨若曜石的眸子裏漾著歇斯底裏的冷意,只見他額間青筋凸起,嗓音也顫抖地不像話。

“你剛才說的那個霜兒,如今在何處?”

半個月前。

霜兒午覺醒來,便聽丫鬟們戰戰兢兢地來報:“方才有一隊紅衣士兵,把夫人劈腿了帶走後,又把老爺給捆走了。”

這話著實把霜兒給唬了一跳,險些便要兩眼一昏暈過去。

爹爹分明脫了戴罪之身,如今是清清白白的百姓了,緣何還會惹得那些士兵?

霜兒想不明白緣由,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想法子探聽消息,只是她在江南並無什麽相熟之人,唯一能依仗的也不過是劉玉書罷了。

思及此,她便不顧自己近八個月的肚子,換了身衣衫後走去了鄭府。

她如今行動已頗為不便,走起路來更是離不開人的攙扶,只她滿心滿眼地惦記這自己的雙親,便也不顧不上自己的身子。

劉玉書久未現身,霜兒只有去鄭府找他這一條路。

早先鄭府的門房們還對霜兒以禮相待,可進府去問了一遭後,出來時便換上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去去去,表少爺不在,請回吧。”

霜兒霎時淚眼漣漣地遞了塊銀子上前,對那門房上的小廝懇切地說道:“求您,再幫我通傳一次吧。”

那小廝雖眼饞著銀子,腦海裏卻回想著鄭老太太的吩咐,不得已地說道:“表少爺當真不在府裏,我便是收了你的銀子也沒法為你辦事。”

霜兒失魂落魄地回了屋舍,憶及慈祥和藹的母親以及腿疾未愈的父親,便傷心欲絕地掉了一回眼淚。

她不氣餒,便連著好幾日都候在了鄭府門前,回回都是一樣地懇求,一樣的落淚。

過了幾日後,那門房一瞧見她便連忙躲閃。

再然後便是鄭容音親自立在了鄭府大門前,頤指氣使地與霜兒說:“你若是識相些,便不要再上門來糾纏表哥了,表哥將來是要出仕做官的人,怎麽能和你這樣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在一塊兒。”

霜兒卻聽不見這般尖酸刻薄的話語,只是垂著淚懇求道:“求鄭小姐讓我見一回劉公子。”

鄭容音雖性子嬌蠻了些,看霜兒大著肚子如此懇求的模樣,倒也使不出什麽陰毒的招數來,不過讓人將紅漆木大門闔上。

這幾日劉玉書的確是不在宿陽縣裏,連鄭容音也不知曉他去了何處。

翌日一早。

鄭容音跟著鄭采月與鄭大太太去了西郊的寺廟裏燒香,不曾想會遇上這樣磅礴的大雨,便只能在驛站裏避雨。

鄭容音竊喜於霜兒可憐的模樣,便忍不住在人前露了出來,誰曾想會碰到個癲狂的好似瘋魔的葉謹言。

葉謹言掐住鄭容音的力道不減反增,猩紅的眸子裏盡是肅殺之意。

鄭大太太被他這等氣勢嚇得雙膝一軟,立時說道:“那個叫霜兒的女子在西街的留園,一處兩進的屋舍。”

霜兒憂思不寧,整日裏頹敗的連個笑影都沒有。

伺候她的丫鬟們也跑的只剩了一個,留下的這一個也不是真心伺候,不過是瞧上了霜兒的財物。

這宅院裏只剩下一個身體孱弱,即將臨盆的孕婦。若這丫鬟能伺候她生下孩子來,這滿貫的家財多少也能染指一些。

這日黃昏。

霜兒果真發動了,穩婆千勸百勸讓她先將眼前的事放上一放,省得鬧出早產這樣危險的事來。

霜兒卻不聽勸,整日裏以淚洗面來說,連膳食也不肯好生用。

發動時實在是沒有多少氣力產子,好在那穩婆早就備好了參湯,掰開了霜兒的嘴將那參湯給她灌了下去。

掙紮到了後半夜,霜兒才掙命似地生下了一個女嬰,而後,然後那穩婆便把女嬰抱在了她的床榻邊。

霜兒聽著女兒那孱弱的哭聲,不由得又想到了生死未蔔的雙親,便立時滾下淚來。

那穩婆將搖床挪了過來,懇切地勸道:“姑娘別哭了。”

一時那穩婆又高聲喚起了丫鬟的名字,見無一人應聲,才沈著臉去外頭尋人。

外頭贏滅不定的雨聲越來越大,將青瓦磚臺砸的聲響極大。

霜兒低頭垂淚,心內漾起一陣陣的傷心。

就是在這一刻,屋內被人從外頭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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