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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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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夜,葉謹言為了兩個貌美的女子棄當朝嫡出公主於不顧,說出去只怕沒幾個人會相信。

梅音公主跌坐在地,任憑她拋出了多少尖酸刻薄的話語,卻也阻擋不了葉謹言離去的腳步。

未幾,錦珠與方姑姑一齊進了內寢,掀開湘妃竹簾後,便見一身大紅嫁衣的梅音公主正滿臉是淚地跌坐於地。

這兩人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公主是何等囂張跋扈的人,自來只有她弄哭別人,再沒有別人弄哭她的道理。

方姑姑慢了一步,錦珠率先走上前去欲攙扶起梅音公主,方才觸碰到她皓腕,卻被她迎面狠狠地扇下了一巴掌。

錦珠一邊臉火辣辣地痛,腦袋瓜嗡嗡作響,卻只敢跪在一旁道:“公主喜怒。”

對著錦珠出了口心中的惡氣後,梅音公主便由方嬤嬤攙扶著起了身,高傲地揚首咽回眼中的熱淚,道:“扶本宮去廂房。”

廂房內。

胡氏正鐵青著臉坐於臨窗大炕上,下首正跪著齊嫣容與唐玉柔二人,釵環大亂,鬢發松散,杏眸垂淚。

唐玉柔還好些,不過衣襟處有幾分散亂,總不至於如齊嫣容一般臉頰紅腫無比。

胡氏砸下了一套茶盞,正巧碎在唐玉柔腳邊,四分五裂地茶盞碎片飛濺往唐玉柔皓腕去襲去,她只得退後半步避了一避。

胡氏惱怒至極,離了炕後便朝著唐玉柔的臉頰處左右開弓扇了兩巴掌,力道之大,幾乎讓她頭暈目眩,辨不清眼前的方向。

胡嬤嬤立時走上前去抱住了胡氏的手,道:“太太仔細手疼,這樣的活兒讓奴婢們來做就是了。”

胡氏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美眸裏仿佛結了冰一般,道:“你這賤人,竟敢在言哥兒大婚之夜鬧事,若是不想活了,我便拿根繩子絞死了你。”

唐玉柔抹掉嘴角滲出的血絲,鄙夷地朝著梨花帶雨的齊嫣容啐了一口,道:“下賤蹄子,見天似地在世子爺面前亂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胡氏暴怒而起,正要再給唐玉柔點顏色瞧瞧時,葉謹言已疾步走來了廂房,對著胡氏屈膝行禮道:“母親。”

到底是被這兩個沒羞沒臊的賤人擾了兒子與公主的洞房之夜,胡氏心裏氣結,一時便有些喘不上氣來。

葉謹言立時與胡嬤嬤說:“嬤嬤快扶母親回院裏休息,這兒的事兒我來料理。”

話音甫落。

梅音公主卻已由方姑姑攙扶著走進了廂房,一身艷色耀眼的大紅色喜袍,映在寂寥的沈悶夜色裏,顯得格外奪目。

“夫君預備怎麽料理這兩位妹妹?”

胡氏臉色愈發難看,當即便要躬身向梅音公主行禮,卻被方姑姑先一步攔住。

梅音公主笑道:“母親不必多禮。”

葉謹言面沈如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發顫的唐玉柔,默了良久後才說:“我與表姐間的情誼自與旁人不大相同,若是公主不介意,我想納她為姨娘。”

王二婆請來的大夫又來了燕園幾次,仔仔細細地替霜兒診了脈後,囑咐道:“姑娘身子骨比旁人弱上幾分,不可郁結於心,也不可過分傷悲,安胎藥要按時服用才好。”

經了幾日的相處,秀玉與秀珠也算與大夫熟識,便道:“劉大夫醫術了得,咱們姑娘的胎可全靠你了。”

那劉大夫生的清秀過人,聞言便紅著臉點了點頭。

送走了劉大夫後,秀玉自去廚竈上煎藥,並不肯假手於人。

秀珠則走進內寢,瞥見一身月白色羅衫裙的霜兒正坐在軟榻上凝神細思,眉宇間有化不開的淡淡愁色。

她便走上前去爽朗一笑,打斷了霜兒的愁緒,“姑娘,今兒外頭的天色好,您可要出去走走。”

霜兒只搖了搖頭,渾身清邈淡薄的仿佛下一瞬便要羽化而登仙了一般,因瞥見了秀珠擔心不已的眸光,她才擠出了一抹笑意。

“我不去了。”

秀珠心裏嗟嘆不止,面上卻還要歡喜不已地說:“劉大夫說您可以去外頭散散心,整日的悶在房裏瞧庭院裏的梅花做什麽?”

霜兒不言不語,也不曾挪動身子,只仿如入定了般凝神望著庭院裏嬌艷的梅花樹。

四十三天了。

葉謹言仿佛從她的記憶裏連根拔除了一般,她總是從斜陽初升靜靜候到落日西沈,卻仍是只能對著這一棵梅樹聊表相思之情。

她不相信。

不相信從前葉謹言允下的承諾都成了過往雲煙,也不相信他會如此心狠,一回都不肯來燕園瞧她。

有時,霜兒也會恍惚,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麽事,惹得葉謹言不高興了,他才不肯出現。

還有爹爹和娘親,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離了葉謹言的庇護,她似乎什麽做不好。

冷風漸起,從支摘窗裏鉆進了內寢,拂過霜兒素白的臉頰。

她倏地滑下了兩行清淚,柔荑覆到了尚未隆起的小腹之上。

這裏頭,是她與葉謹言的血脈。

起初知曉自己有孕時,她心裏總是高興多上一些,如今等啊等,怎麽也等不來葉謹言的身影。

她便不高興了。

霜兒正在自顧自地傷怮之時,立在廊角的王二婆見裏屋裏沒有秀玉和秀珠的身影,便清了清嗓子,揚高了聲音道:“昨日世子爺與梅音公主大婚的排場可真是浩大,葉國公府娶了公主做媳婦兒,往後的恩寵只怕是要更甚幾分了。”

窗臼裏裝著的青瓷窯瓶聞聲碎裂,裏頭盛放的紅梅也懨懨地跌落在地。

霜兒推開了窗欞,擱在窗臺上的皓腕止不住地發顫,半晌,正在說閑話的王二婆聽見了霜兒的喚聲。

“你……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她臉上頹敗的仿佛失去了血色,往日裏清麗的聲音尖細到無比刺耳。

王二婆假意做出一副惶恐不已的模樣,緩緩挪步到了霜兒的跟前,討好似的一笑道:“姑娘有什麽吩咐。”

霜兒任憑臉上的淚水肆意流淌,清亮的眸子鑹著些鮮明的火苗,她險少有這般失態的時候,說話間已跌跌撞撞地奔到檐下

她攥住了王二婆的衣領,聲聲泣血地問:“你再說一遍,世子爺娶了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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