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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要個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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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謹言離了外書房後,便繞道去了胡氏的院落裏,才進院門,便見胡嬤嬤正在廊道上教訓小丫鬟。

遙遙地瞥見他立在廊廡下,立時改換了一副討好的笑顏,揚聲道:“世子爺來了。”

隔著一層窗臼,胡嬤嬤染著喜色的嗓音飄入了胡氏斜靠著的臨窗大炕間,惹得她心內一震,板正的身子不由地向外間遞去幾眼。

自那日葉謹言痛打了齊正溪後,他便許久未來過上房給胡氏請安,本該親密無間的母子卻處成了陌生之人。

胡氏嘴上不說,心裏卻憋悶難受的厲害,沒少與胡嬤嬤抱怨:“言哥兒這是不把我這個娘當回事了。”

如今葉謹言來了上房,胡氏心裏自然高興。連帶著坐在下首扶手椅裏的齊嫣容也笑道:“世子表哥來了。”

幾息間,正屋裏的丫鬟們便挑起了湘妃竹簾,便有一個英姿挺拔的男子自簾後顯露出一張面如冠玉的臉龐。

齊嫣容不過瞥了一眼,便霎時紅了臉頰,作出一副羞羞答答的赧然模樣。

葉謹言目不斜視,只走到明堂間,與胡氏請安問好。

胡氏挑著茶盞不肯正眼瞧他,心裏雖是回旋著千百分的喜悅,面上卻半分不顯,只道:“你還記得我這個母親?”

葉謹言眸色淡淡,說話聲更是波瀾不驚:“母親說笑了,滿京城誰不知曉你是我葉謹言的親娘?”

這話卻“蹭”地一下激起了胡氏心裏的火氣,當即拍桌而起,橫眉豎目地與葉謹言針鋒相對道:“明日你哪兒也不許去,就在家裏等著賜婚聖旨發下來。”

一旁的胡嬤嬤咋舌不已,雖是有心想勸上一勸,可胡氏如今的脾性愈發蠻左執拗,勸的多了,反而不好。

瞧瞧,世子爺難得低了頭,眼巴巴地來了上房給胡氏請安,可說不過兩句,胡氏便又頤指氣使地開始教訓他。

母子間如何能不生齟齬?

好在葉謹言不喜也不怒,不過沈吟片刻後,便順著胡氏的意道:“兒子知曉了。”

說罷,便提腳離開了上房,墨狐皮大氅內籠著一匹清濯挺秀的身姿,瞧著要比以往更消瘦幾分。

自始至終,葉謹言都沒有正眼看過齊嫣容一眼,任憑她如何的千嬌百媚,動人心腸,卻也不曾放入他的眼底。

葉謹言從上房的廊廡行至煙明堂的路上會經過楓鳴院。

算算日子,他已有三四個月未曾踏足楓鳴院。

遠遠望去,幾人高的枯樹落了一院黃悶悶的枯葉,混揉著些潮濕之氣,添了幾分孤寂寥落之感。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葉謹言從前是當真想娶唐玉柔為正妻,也是真心實意地心悅過她。

只是那點心悅不過流於表面,與今朝他對霜兒的一往情深相比,便相形見慚的很兒。

表姐一心想攀高枝,有了薛朗便將他棄如敝履,為了當上鎮國公世子妃,還頂替了霜兒的身份,百般哄騙薛朗。

雖則葉謹言萬般不想,可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看走了眼。

他立在庭院外癡癡地出神,正端著銅盆從裏屋走出來的紅袖瞥見了他的身影,立時喜出望外地喚道:“世子爺來了。”

葉謹言攏回思緒,迎著紅袖欣喜的目光,緩緩走入了楓鳴院的正屋。

自那一日被葉謹言狠狠地羞辱了一回後,唐玉柔心間橫著那股爭名逐利的心便散了大半。

漫漫長夜,她不知流了多少悔淚,也不知伏在青玉雕紋案上寫下了多少傷春悲秋的詩句。

顧影自憐後,便是翻江倒海般湧上來的恨意。

她最恨薛朗,縱使她頂替神仙妹妹之事錯在先,可他們二人曾許下了那般甜蜜的山盟海誓,甚至還有了血脈相連的孩子。

可他卻是這般狠心!

如今眼瞧著梅音公主將要嫁進葉國公府,又有那般美貌的王氏女霸占著葉謹言的心緒,她只怕是連個落腳之地都不能再有了。

正是萬念俱灰的時候,卻不想葉謹言竟會突然來楓鳴院瞧她。

唐玉柔本正歪斜在軟塌上,聽得紅袖的傳話後,立時梳妝換衣,忙作一團。

葉謹言未進內寢,不過坐在外堂的梨花木桌旁飲了杯茶,神色裏摻著幾分憂慮,似是被什麽煩心事所擾。

唐玉柔細細地敷了一層脂粉,換了件艷色的百蝶紋華素綾裙,行動時搖曳生姿,步步生蓮。

葉謹言卻是視若無睹,只冷冷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可願做我的姨娘?”

霜兒學著古籍上的法子調弄花汁,先替秀玉和秀珠染了丹寇,而後才笑道:“明日我們再一塊兒調胭脂。”

秀珠鼓著腮,瞥了眼自己粉艷欲滴的玉指,道:“姑娘將我的手染得這樣好看,該怎麽做活呢?”

秀玉瞪了她一眼,笑道:“你一日裏不過做些提食盒、分筷布勺的活計,本就清簡,必不會磨花了手指上的丹寇。”

主仆三人說說笑笑,竟沒發覺葉謹言立在雲蓮紋帳外旁聽了許久。

直到秀玉回身去取博古架上的梅花飲子時,才堪堪瞧見葉謹言的身影,方才的輕松愜意霎時消散,只剩下些戰戰兢兢的懼意。

“都出去吧。”葉謹言道。

秀玉和秀珠魚貫而出,還替兩位主子關上了屋門。

霜兒笑盈盈地迎上前去,替葉謹言褪下罩在外頭的墨狐皮大氅後,才似小兒獻寶般將她釀的花汁遞給了葉謹言瞧。

葉謹言自是讚不絕口,只說:“比珍寶閣裏賣的花汁還要好些。”

霜兒垂下紅撲撲的臉蛋,柔荑正攥著手心的錦帕,頗有些緊張小意地說:“將來等我們成了親,我給太太也做些顏色鮮亮的花汁。”

葉謹言提著茶壺的手一頓,旋即又恢覆如初,柔聲笑道:“好,霜兒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兩人一齊用了晚膳後,葉謹言照舊行那事,霜兒推拒不得,只能被迫承歡。

一時事了,葉謹言將她環摟在懷裏,吻著她淚意漣漣的杏眸,溫聲道:“方才沒收住力道,可是疼了?”

霜兒只羞著臉搖搖頭,旁的話卻是半句也不肯多說。

葉謹言再吻上了她的粉唇,撬開她的牙關後,以迫切之態采擷她的芬芳。

一吻作罷,霜兒累得喘籲連連,連眼皮也擡不起來,只得任由葉謹言擺弄。

“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葉謹言俯在她耳畔問道。

霜兒意識朦朧,被他催著多問了幾句後,才嚶嚀道:“我……我從沒喝過避子湯。”

言外之意是願意。

葉謹言低低的一笑,嗓音磬如清泉,還染著幾分欲念未散的蠱意。

“有了孩子,霜兒便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循循善誘般的話語出口,大掌已覆上了雪軟,意欲為何,再明顯不過。

霜兒只覺自己如一艘被風霜拍打的辨不明前路為何的小舟,只得攀附著眼前之人,方能得一二分喘息的機會。

她被折騰得神色倦怠,未曾發覺葉謹言今日格外多話。

翌日一早醒來後。

霜兒的身子好似散架了一般疼痛無比,睜眼入眸的卻不是那熟悉的石青色軟煙羅簾帳。

身旁的葉謹言早已不見了人影。

她朝著簾帳外頭喚了一聲,嗓音沙啞無比,還勾.纏著幾分媚意。

等了許久,秀玉和秀珠才掀開簾帳,面露焦急地與霜兒說:“姑娘,我們……我們如今不在煙明堂,而是京郊一處偏僻的莊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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