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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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男人,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聽。

她在產生過來找這個男人的想法並快速付諸行動時,腦海裏也預設過他的種種反應。可是她怎麽算, 也沒算到會得到現在的結果。

為了一個女人,這麽沒有自尊的事, 為什麽可以這麽從容地說出口麽?

甚至從第一眼,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缺女人追。說句不好聽,生著一副渣男相,踩碎一路女孩兒芳心長大的那種混球。

楊靜脊背僵硬,被這個回答打得發懵,那點得意在臉上古怪又別扭, 竟是一時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楞神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神色懶漫,靠著椅背姿態閑閑散散,指尖漫不經心點了下煙, 煙灰抖落, 似乎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他往她這兒散漫暼了眼, 懶洋洋問:“除了這事,還有別的?”

這樣子看上去竟是頗為耐心, 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楊靜心裏忽然閃過微妙而難以說清的情緒。

人有時候真的說不清,在剛才見到男人第一面時。她驚艷於男人過於出色的容貌, 心裏不過是覺得盛楹運氣竟然這般好,從封翊到眼前的男人,竟是一個比一個耀眼。

但是除此之外,她心裏更多的心思, 不過是想著達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盛楹搶了她的東西, 她怎麽甘心,總得讓她付出點什麽, 要不難以消除心頭的郁氣。

何況她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將實話傳達罷了。算起來,她反而是個好人,就算有自己的小心思,更多的做了一件好事。

做完這件事,她就會離開。至於後續盛楹跟這個男人發生什麽,結果如何,與她何幹。

只是,在男人這種近乎自毀似的表白下,那種絲毫不講理的偏愛下,她卻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和渴望。

這種情緒和渴望直接超越了她報覆的心理,讓她忍不住心虛,指尖微顫,心頭開始羞澀,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想……

楊靜咽了咽口水,看著他,搖了搖頭。

頓了頓,她往前走了半步,兩人距離拉近。

“行。”男人對她的舉動並不在意,點了點頭。

楊靜咬了下唇,張開嘴,剛想說什麽。

男人慢條斯理將煙碾滅,嘴角壓了壓,眼眸剎那變得冷漠,“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無非也就是那些齷蹉罷了。”

楊靜瞳孔微縮,脊背瞬間僵硬。

“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男人嗤笑,眉眼桀驁冷戾,“挺沒格調的。”

……

……

盛楹拿出紙筆,左手托著臉頰,溢出的軟肉白皙,右手握著水性筆,筆尖在紙面頓住。

眉頭微皺起,思索了半分鐘,才慢吞吞地在上面列出粗糙的大綱重點。

……的第一條。

電腦上放在各種資料頁面的小窗口,用來方便整理接下來采訪的大綱。

許琪走過來,手裏拿著兩個被子,將右手的淺粉色杯子放到盛楹的桌面。

盛楹停下筆,擡頭看向她,溫和道:“謝謝。”

“小意思。”許琪雙手捧著自己杯子,低頭吹了吹,用勺子攪拌了一下,讓茶包散得更快。

許琪問:“寫好了?”

盛楹搖頭:“沒呢。”

許琪點點頭,忽然微彎腰,小聲說:“楹楹,你知道楊靜怎麽回事麽?”

盛楹眨了眨眼:“她怎麽了?”

許琪撇了撇嘴,語氣有點不高興:“我剛才跟她打招呼,她都不搭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難道是我得罪了她不成?但是昨天明明還好好的。”

楊靜……

盛楹指腹摩挲了下筆,看著許琪抱怨的模樣,舔了舔唇,語氣不太確定,小聲說:“她應該對你沒有意見,只是可能是你被我牽連了。”

“你這是什麽話?”許琪瞪圓眼。

她不傻,當然明白盛楹這話是什麽意思。

盛楹抿了下唇,眼角微微耷拉著,沒說話。

“不至於吧,那也太小氣了。”許琪見不得盛楹這樣子。

她把杯子放到桌面上,皺眉說,“那個項目當時本來就沒定論啊,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傳來的風言風語,誰都知道當不了幾分真。這種事情沒拍板定論,誰敢說是自己的,她工作多少年了,還不知道這事?”

盛楹也遲疑了:“那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許琪哼了聲,下定決心說:“心情不好就可以給我臉色看麽?誰沒有心情不好的時候?算了,我懶得管了,反正下次她不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會犯賤地主動打招呼。你不知道,我那熱情,她都不給我半個眼神,我剛才特麽都尷尬死了,恨不得自己沒主動說話。”

她性子大大咧咧,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自尊,可以任由人這樣子無視自己,尤其是這種帶著甩臉性質。

……

……

門鈴聲響個不停,趙恒新反身把枕頭死死壓在頭上,企圖阻隔這惱人的聲音。

過了三分鐘,他煩躁地一把把枕頭甩在地上,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把地上的枕頭踢開。

快步走到門口,嘩啦一聲拉開門口,怒氣沖沖道:“哪個臭小子沒完沒了按個不……”

他話沒說完,肩膀被人一推,擾人清夢的家夥理直氣壯地走進來,對他的怒罵熟視無睹。

他也就這麽順勢被推著歪向到一邊。

趙恒新看著沈硯舟走進去的背影,直接氣笑了,無語至極。

他雙手插著腰身,吐出一口氣,一腳把門關上:“大清早的,來找我做什麽?”

沈硯舟隨意地把自己摔進沙發上,腦袋擱在沙發背上,黑發淩亂,盯著天花板,側臉線條冷淡淩厲,薄唇微抿。

眼皮微耷拉著,領口在動作間半拽開,兩條大腿肆無忌憚地敞著,也不說話,整個人又頹又叼。

難得見到這祖宗這幅樣子,被人辜負後的薄情寡義相。

趙恒新郁悶,放下插在腰間的手,走過去,穿過沙發,踢了他小腿一下:“幹嘛呢你,一副死了老婆的鬼樣。”

沈硯舟睫毛扇動,微側頭,緩緩朝他看過來,眼神陰惻惻的。

警告的意味十足。

在老虎頭上撒野了。

睜眼直接踩雷區,真是不知死活。

早知道這貨的德行,趙恒新直接服倒,認命打住:“行了。我嘴欠,這不是一下子嘴瓢了,說錯了還不行麽?”

沈硯舟慢吞吞把視線收回去,擡手抓了抓頭發,眼尾微微垂下,表情怏怏,樣子竟然還挺乖。

趙恒新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拎起茶壺,倒了杯茶。

他暼向沈硯舟:“喝麽?”

沈硯舟不給他半個眼神,薄唇冷漠地吐出一個字:“不。”

也不知道這祖宗怎麽把一個字說得這麽囂張又欠揍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跪著求他喝呢!

趙恒新差點沒翻白眼,拿起茶杯,直接灌了兩口,丟回去,也跟著倒在沙發上。

客廳裏氣氛安靜。

過了五分鐘,趙恒新不知道這少爺想做什麽,莫名其妙搞突襲,啥事不幹,難不成就是為了過來折磨他的?

他閉上眼睛心想再不吭聲他就幹脆直接在沙發上補覺算了。

邊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趙恒新還沒睜開眼睛,一只枕頭丟到他臉上。

他磨了磨牙,扯開臉上的枕頭,睜眼,歪頭看過去。

沈硯舟不緊不慢地坐起來,低垂著睫毛,慢條斯理地半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小臂,手指骨節清晰。

“玩游戲麽?”

趙恒新擡頭:“哈?”

他莫名其妙道:“你找我就是為了玩游戲?”

沈硯舟:“打球?”

“別。”趙恒新爬起來,腳踩在沙發上,嘟囔說,“我現在沒那精力,早飯這不還沒吃呢麽,沒那力氣。玩吧。”

直接開局。

沒過十分鐘,趙恒新直接把手機丟到沙發上,一個枕頭扔過去,罵道:“你幹呢?打這麽狠啊,爆我頭,直接敵我不分是吧?”

沈硯舟低頭,食指和拇指捏著手機屏幕打著圈兒晃了晃,揉了揉臉,扯了下嘴角:“沒註意。”

趙恒新狐疑:“真的假的?”

“真。”

夠惜字如金啊!尊口舍不得多說半個字是吧!!

趙恒新抽了抽眼角:“至於麽,誰惹你生氣了?”

他從這狗東西進來就知道他情緒不對,一副恨不得日天日地,人欠他百八十萬的拽樣。

沈硯舟往沙發倒,冷笑:“還能有誰?”

看見沈硯舟這個反應,趙恒新秒懂。

秒懂後,他無語,“你老婆把你惹毛了,你找我?”

沈硯舟扯唇:“不然呢?”

趙恒新氣笑了:“冤有頭債有主,誰惹你你找誰撒野去。懂不懂?”

沈硯舟點頭:“懂。”

竟然這麽幹脆?趙恒新意外之餘,又覺得這廝現在還算孺子可教也,不至於太喪心病狂。

下一秒。

就見這狗東西懶洋洋擡起下頜,慢悠悠拖著尾音,毫無羞恥心道:“可是我舍不得啊。”

趙恒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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