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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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楹和沈硯舟分開, 直接回了市電視臺。

剛坐下來沒兩分鐘,就接到了信息,在廣茂二路發生了一起火災。

她只喝了一口水, 水杯蓋子都沒來得及蓋上,就匆匆跑了出去。

等到忙完, 已經到了中午。

盛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跟其他人說她先不回公司了,自己坐車到了醫院。

到了病房,盛楹先詢問了陳護工,問爺爺有沒有按時吃飯。

盛老爺子當時就聽見了, 在邊上嘟囔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到點會自己吃飯,還要人監督?”

他嘴裏這樣抱怨的, 但是那種好心情是完全掩飾不住了。

盛楹習慣了盛老爺子某些時候的口是心非, 讓陳護工忙自己的事, 放下了包包,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問:“要吃蘋果麽?”

“不吃。剛吃完飯,哪裏吃得下。”

“哦。”盛楹挑了一顆紅通通的小蘋果。

“我不是說不吃了?”

“沒打算給你, 我吃的。”

“……”

盛楹低頭削著蘋果,一個白胖圓滾的蘋果都快削好了,在心裏模擬了許多次的話,仍舊難以啟齒。

她把最後一點皮削好了, 把蘋果遞給了爺爺。

盛老爺子看了一眼, 接了過去。

盛楹放下刀子,開口說:“爺爺, 我帶男朋友給你看看吧。”

盛老爺子猛地擡頭:“那臭小子總算有空了?”

可見,封翊一直沒過來見他,盛老爺子還是有點意見的。

在一起那麽多年了,哪有不見家長的道理,盛老爺子覺得這是對自家寶貝孫女不夠重視的表現。

可他雖然有意見,也從來沒想過幹涉他們。

盛楹語氣挺冷靜:“是有空。不過爺爺,不是封翊了。”

盛老爺子蘋果都吃不下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盛楹玩著自己的頭發:“其實我跟封翊早就分了,現在這個是新的。”

盛老爺子皺起眉,把蘋果放到桌上:“為什麽分?”

盛楹說:“性格不合唄。”

她不敢說是封翊出軌,要不爺爺怕是又氣得睡不著覺了,爺爺在她的事情上,總是顯得格外小氣和斤斤計較,不肯讓她吃一點虧。

盛老爺子頓了頓,懷疑地看著她:“就這樣?”

盛楹眨了眨眼:“那還能有什麽?”

盛老爺子沈默了會兒:“行,你帶來給我看看。”

盛楹看見盛老爺子雖然有點不大高興,但是到底沒有懷疑,暗暗松了一口氣。

市電視臺,下午。

外賣到了,許琪興致勃勃地跑了過去,順便把盛楹的奶茶也一起拿了過來。

是休息時間,同事們喜歡聚在一起吃下午茶,說說這幾天的新文,交換一下信息,或者吐槽吐槽自己遇見的奇葩。

盛楹彎著眼睛,聲音甜軟,說了謝謝,接過了自己的奶茶。

她慢吞吞地拆開吸管,邊聽同事們吐槽。

“小楹啊,怎麽這段時間沒看見你男朋友來接你了?”有個同事忽然開口。

盛楹喝了一口三分甜的奶茶,語氣還算得上平靜:“分手了。”

這位同事大概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會忽然炸出這麽一個消息,頓時楞在原地,臉上浮出明顯尷尬不知所措的表情。

盛楹好笑:“這麽吃驚麽?”

同事摸了摸頭,不大好意思說:“確實有點,你們不是好幾年了?怎麽突然分了?”

盛楹用吸管攪了攪奶茶,隨意說:“他有了別的女人。”

這話一出來,四周忽然安靜了,大家似乎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許琪也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擺了擺手說:“男人嘛,還不是多得是,何況楹楹這麽漂亮,交男朋友還不容易麽?”

“對啊,盛楹這麽漂亮,還怕找不到男朋友麽?”

“小楹喜歡上什麽樣的?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啊?”

盛楹搖頭:“不用了,謝謝。”

吃完喝完,大家還有不少工作,漸漸地開始離開了。

盛楹把喝了小半的奶茶,去了一趟廁所。

正打算推開隔間門,外面忽然傳來聲音。

一個說:“真沒想到啊,盛楹竟然跟男朋友分了。”

另一個說:“我早就猜到了,在一起這麽多,要結婚早就結婚了,哪裏還會等那麽多年啊。”

“盛楹這麽漂亮,她男朋友也舍得?”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再漂亮過了這麽年也早就看膩了。膩了就出軌唄,別說,她前男友還挺極品的,長得不錯,錢也不少,想找女朋友還不容易。可憐盛楹就難咯,別說前男友這種,低幾級怕是都找不……”

盛楹眨了眨眼,推開隔間門走出去。

在鏡子中,盛楹的目光和楊靜的目光對上。

楊靜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裏,頓了一秒,臉色一下子漲紅了,嘴唇動了動,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另一個同事也眼神閃躲,低下頭搓洗自己的手。

盛楹走到剩下的那個水龍頭前,擰開水龍頭,洗幹凈自己的手,沒去看身後的兩個人,走出了衛生間。

這種事情,在輿論方面,就算男方的錯,也是女方吃虧,仿佛對於男方來說,甚至可以成為一樁美談。

盛楹對此不算意外,好在她並不放在心上。

封翊在她這裏翻開了一頁,就算暫時無法完全冷靜的面對這件事,但是她已經不得不走向另一個岔道口,容不得她原地不動。

只是剛回到工位上,就看見了桌上放著一個抹茶蛋糕。

盛楹拿起來一看,問邊上的許琪:“我桌子的怎麽有一個蛋糕?”

許琪劈裏啪啦敲著鍵盤,隨口說:“是隔壁組的金凱,那個大帥哥,說是謝謝你上次的幫忙。”

她敲下一句話,身體隨著轉椅轉了過來,好奇問:“你幫了他什麽?這牌子的抹茶挺貴挺難買的。”

盛楹低頭思索,表情也有一點茫然:“好像就兩個月前幫他打印過一次文件。”

“兩個月前?”

“可能吧?”盛楹點頭,又有一點無奈,“也許有其他事,但是我記不起來了。”

許琪嘿嘿笑:“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別亂說啦。”盛楹沒理會她的調侃,隨手把小蛋糕放到了她桌面上。

她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來,聲音甜軟:“你吃吧。”

許琪有點饞,但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這不太好吧,人家給你的又不是給我的。”

盛楹笑著說:“我過敏,吃不了。”

許琪嗷嗚一聲,拆開蛋糕:“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剛好看見走回來的楊靜,招呼說:“小靜,你吃不吃抹茶蛋糕?隔壁金凱松給楹楹的,可是楹楹吃不了。”

楊靜往盛楹看了一眼,只看見她忙碌的側臉,表情微僵:“不了,要減肥。”

許琪可惜道:“行吧,那我只好自己吃了。”

沈硯舟跟著服務員,到了二樓的包廂裏。

趙恒信坐在牌桌上,看著手裏的牌,嘴裏哼著歌催促著人打快點,偏頭就看見沈硯舟走了進來。

他微微提高音量:“喲,這是什麽風把您也刮來了?”

沈硯舟挑了下眉,走過來。

視線往他的牌瞟了一眼,在趙恒信措不及防的時候,抽了一張牌,丟了出去。

趙恒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對面那哥們拍手激動說:“糊了!”

那哥們擡頭看向沈硯舟,笑著說:“謝了硯哥。”

沈硯舟懶懶昂了聲。

趙恒信楞了楞神,總算搞明白了,立刻怒罵道:“你大爺的,沈硯舟你是什麽品種的狗?”

他惱恨說:“老子已經輸了一天的,底褲都快沒了,好不容易好了一把!”

沈硯舟單手插兜,面對趙恒新的猙獰表情,慢悠悠嘴角一勾:“用得著麽?”

趙恒新還在罵。

沈硯舟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只煙,叼在嘴裏,擡著下頜點了下,哼笑:“行了,再開一局,幫你贏回來。”

趙恒信表情懷疑:“你會這麽好心?”

沈硯舟倪了他一眼,聲音散漫又隨意:“我難道不是一直都很好心?”

趙恒信呸了聲:“虧你說得出口!”

“實話。”沈硯舟竟然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懶洋洋說,“怎麽說不出口。”

趙恒信出於半懷疑半警惕的狀態,總覺得這狗東西是故意來臥底,就是想搞他。

沒想到還真實實在在幫他贏了一局,還贏得特帥,其他三個全都哀嚎一片。

趙恒信笑得嘴角都快裂開了,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說:“你丫今天心情很好?”

沈硯舟勾了勾嘴角,沒否認。

趙恒信剛想說什麽,手肘不小心把沈硯舟放在邊上的外套碰到地上,下意識低頭一看,看見有東西從西裝口袋裏掉了出來。

“這什麽東西?”

趙恒新把外套撿起來,順手撿起了地上的紅本本,掉在地上的時候還沒看清,撿起來頓時被上面那幾個大字震得一楞一楞的。

他下意識翻開,眼睛瞪得跟兩只銅鑼似的:“臥槽,沈硯舟你結婚了?”

平地起雷一般,包廂裏都炸開了。

“什麽?硯哥結婚了?”

“為什麽啊,年紀輕輕英年早婚,這有什麽想不開的?”

“跟誰啊?漂亮不?”

“你傻唄,硯哥喜歡的人,能不漂亮麽?”

沈硯舟偏頭笑。

趙恒新拿著那個本子看了又看,摸著實在不像是假的,側過頭,懷疑說:“你是不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逼盛楹同意的?”

“別因為嫉妒,就亂編排,老子幹不出那麽缺德的事。”沈硯舟懶散地靠著沙發,眉眼恣意又囂張。

趙恒新嘲笑:“不然呢?那還能有別的?”

“這是我老婆……”沈硯舟微微勾起嘴角,語氣吊兒郎當的,一字一頓,聽起來挺欠的,“親、自、跟、我、求、的、婚。”

趙恒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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