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插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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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的藍天下,飛鷹從高聳入雲的雪山上疾飛而下,翺翔在裊裊微風中,巡視著一望無垠的草原。那兒,成群的牛馬歡快悠閑的吃著青草,清涼的雪水沿著悠遠綿長的河道潺潺流動。而這樣一份難得的恬靜卻被一匹飛馳的白色駿馬攪擾了。駿馬背上坐著一位絕美的女子,她著了大紅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大朵的牡丹,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低垂鬢發斜插著珍珠碧玉簪,映得花容月貌出水芙蓉。一雙桃花眼媚氣天成勾人心弦,小巧圓潤的鼻子微微翹起,鮮紅的嘴唇輕輕合著,看起來聰明又妖媚。她正向著天山上那最高處得宮殿飛馳而去。

從遠處眺望那美麗的宮殿,潔白如雪高聳入雲,似乎和天山溶為了一體,給人一種聖潔不可侵犯的感覺。它依山而建,沿著山形修建著錯落有致、華美非凡、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宮殿。層層的宮墻也是依照山勢的走向盤桓而上,到最高處集結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圓形中間修建著一個成半月形的水池,水池中盛滿了清澈深藍的湖水。這兒的湖水並沒有因為在天山上而結冰,也沒有因為寒冷,在湖面上形成水霧,反而清澈見底,倒影出藍天上飛逝的白雲,讓人覺得此景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而湖水又沿著宮墻邊的水槽流淌而下,圍繞著整個宮殿。讓人感到似在山間,又似在湖邊,近景遠景,實屬處處美景。

紅衣少女來到山腳下,一道巨大的石型門,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手從腰間拿出一塊玉牌,揚起小臉,對著城樓上正往下探究的目光露出絕美的笑容,然後舉起手中的玉牌。

城樓上的士兵被她的笑容勾去了三魂七魄,各個一臉沈醉。可是,當看到她手中的令牌時,臉上的肌肉立即僵硬,那方才的沈醉似乎只是一閃而過的光影。

少女看到這一幕不禁又是“咯咯”一笑,清脆的笑聲在山間回蕩。與此同時,山門發出轟轟的響聲,巨大的石門被慢慢的被吊起。

她收緊小腿,在馬腹上輕輕一夾,馬兒便沖進了石門,沿著那彎彎曲曲的盤山道路飛奔而上。

沿途的守衛,看到紅衣女子並不驚奇,只是放她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關卡。頃刻之間,她便到達一個白墻綠瓦的宮殿前。

這所宮殿的回廊建造在外面,形成列柱廊殿,輕巧而苗條的廊柱支撐著劵廊,更顯得莊重而秀美。中央辟出了一個正方形的大廳,在其四角建造起了高聳的高塔,使宮殿看起來布局嚴謹、氣魄雄偉。整個宮殿東西似長89公尺,南北長83公尺。而它的旁邊加建了四座頂光塔,塔高約70公尺,又讓這所宮殿看起來增色萬千。

宮殿是用藍綠的釉面瓦作為主色調,簡樸而典雅。它通體布滿連續的圖案,圖案紋樣均以優美的弧形線條所構成,色澤靚麗,光彩奪目。

在炎熱的驕陽照耀下,使得宮殿流光溢彩、閃耀奪目,給人以精神上極強的吸引力。

紅衣少女翻下馬背,扭著那細細的水蛇腰,快速地朝宮殿走去。宮殿內更是裝飾的富麗堂皇,室內裝飾著色彩鮮艷的石膏幾何形文飾和繁覆的文字圖案,濃重豪華。

在其正中,有一個巨大的穹頂,像無邊的天宇。沿著穹隆式的圓頂周圍有一圈五彩的窗子,從外面射入的光線,使人感到大穹頂像漂浮在天際一般,莊嚴肅穆。

而宮殿的最深處,擺著一張紅木雲蝠紋翹頭案和金絲楠木的寶座,一個身著一襲絳黃羅鑲金廣袖袍,梳著雲髻的婦人坐在寶座上,她一雙眉眼媚意天成,卻又有凜然生威,面容艷麗無比,膚如凝脂氣若幽蘭,一顰一笑動人心魄。她就是暮幻大陸上唯一的女帝——姬萸。

紅衣少女走到大殿中間,屈膝跪地,俯身叩首,對著女帝說,錦瑟參見王上。

女帝微微一揮手,神色內斂,“起來吧,外面出了何事,竟需你親自回來稟告?”

“稟王上,屬下無能,據焱流島的看守報告,遲國王子平措傑布逃出了天牢,現在不知所蹤。臣懇請王上降罪。”錦瑟並不起身,依舊跪在地上,連頭都沒擡,清麗的面容被寬大的袖子遮蓋著,瞧不出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這不關你事,你起來吧。小小質子盡也能逃出天牢……他本事不小麽”女帝起身走下寶座,來到一個金絲編制的鳥籠前,籠子裏裝著一只長著淡黃色羽毛的金絲雀,雀兒並沒有因為她的前來,在籠裏驚恐地撲騰亂飛,而是依舊唱個動人的歌曲,似乎這世上最沒有煩惱的便是它自己。

錦瑟站起身來,向著女帝走去,面色嚴肅的沈聲說道:“屬下覺得此事定有蹊蹺,遲國王子被他父王送進我國做人質已五年之久,五年內從沒任何逃跑之舉,這次定是有人挑唆,並且協助他逃跑。否則,他不可能逃過翼族的看守,更不可能獨自一人越過碧羅海。”

女帝並沒有回答錦瑟的話,只是打開鳥籠,伸手從裏面抓出小鳥。小鳥在她手上並不安分,撲騰地想要飛走,她便用雙手攥緊小鳥,自顧自的對著小鳥說,你啊,待在這裏這麽久了,是是待煩了,想換個新鮮的環境?你知道麽,只有這裏,你才能吃飽。只有這裏,你才不用憂愁外界的一切,只有這裏,你才不會被捕食者抓去下肚。

女帝用手捋捋小鳥頭頂的毛,又把小鳥放進籠子,轉過身看著錦瑟,眼中流露出狠絕之意,厲聲說,去把他抓回來,要是遇到護他之人無論是誰都殺了。絕對不能讓他跑回遲國皇宮。

又轉身回到寶座上坐下,從案上的托盤裏拿出一顆剝好的葡萄放進嘴裏,細細咀嚼後,詢問道,最近有宥慧的消息麽?那死丫頭出去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回來,連封信都不知道寄,你這次把她也給我帶回來,省的我在這操心。

錦瑟答諾後,便急急退出了宮殿。她剛出宮殿,便從袖中拿出一顆指甲蓋般大小的紫色彈藥,往天空上一彈,彈藥如直沖雲霄的禮花在天空中發出奪目的色彩。

轉眼間,她來到一處偏宮,這所宮殿沒有那正宮的雄偉氣勢,但卻顯得小巧精致。底層是由尖拱組成的敝廊,而上層又有一層白色尖拱長廊,墻面是用紅色和白色相間的大理石嵌成的,構成了幾何紋樣的優美圖案,使人感到十分和諧,美觀大方,形成歡樂而明朗的節奏感。

她走進宮殿,宮殿地下鋪著圖案繁覆的地毯,地毯上擺著四張紅木雕靈芝卷草紋福慶有餘翹頭案,它們各自兩兩分開,擺在大廳兩旁。而另三個頭案旁邊已經跪坐著三個男子。

錦瑟在空的那張頭案旁坐下來,用那嬌媚天成的聲音說,喲,沒想到三位速度這麽快?倒是我來遲了。

她對面一個長相普通,身穿一襲黑衣的男子。他用冷冷的眼神掃過錦瑟,依舊冰冷冷地說道,有事快說,別浪費時間。

這時坐在錦瑟旁邊那位男子接話:“餵,於曳,你就不知道憐香惜玉點麽?這麽兇幹嘛?我們幾個好不容易能聚到一塊。別一天老板著你那張千年不變的臭臉,讓我看到就想揍你。你就不會像這樣笑笑。”

他用兩手把嘴角拉扯的向上咧開,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臉皺到了一起,看起來真是醜極了,但卻讓人不得不跟著他那咧開的大嘴笑起來。他身穿繡銀紋的紫長袍,臉部的線條透著陰柔氣息,但身形卻顯得十分硬朗。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黑色的眸子閃亮亮的,看起來俊美非凡。

但就是這樣好笑的表演,黑衣男子也只是冷眼一掃,“哼”了一聲。

紫衣男子,看他這樣,罵一句“無趣”,便轉過臉,湊過身子問錦瑟,妹子,這次特地回來,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錦瑟順帶的往男子懷裏一倒,用手把玩起紫衣男子的頭發,嬌媚的說道,澤哥哥,幾日不見,你嘴上的功夫又長進了不少麽?我這次回來確實是有要事,遲國王子從焱流島逃出來了,王上命我前去捉他回來。我叫你們出來,也是告訴你們這事。還有,王上希望把宥慧公主一同找回來。

那個坐在黑衣男子旁,一直沒說話的男子厲聲質問道:“你是說平措傑布逃回了遲國?”他穿著白色袍子,線條剛毅的臉上隱隱有著光澤流動。頭發不紮不束,眼睛裏流露出平淡之色。看起來是那樣一個從容淡定之人。

錦瑟嬌柔無骨的身子從紫衣男子的懷中坐起來,又爬在頭案上,用單手撐著腦袋,對著白衣男子誘人一笑,說:“這會兒,怕是還沒回國呢,王上說定不能讓他回到遲國王宮。你們既然知道了此事,就各自做好自己該做的事,飛鴿組本就是收集情報的,這殺人捉人的無趣事,就勞煩各位哥哥了。”

黑衣男子只是靜靜聽著他們談話,當聽到平措傑布逃走時,也只是挑了挑眉,並不吭氣。

紫衣男子自錦瑟離開他懷抱,也就端坐了起來,這時對著黑衣男子說,於曳,這可就是你們暗殺組的事了,我和蘇拓在沒有戰亂發生前就是閑人一個,這事你可別指望我們幫你。

黑衣男子鄙視的看了一眼紫衣男子,輕蔑地說道,胥澤,我要是指望你,就是長了狗眼。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到我,還用你幫我?笑話!

紫衣男子並不生氣,只是哈哈笑了兩聲說,你是怕了吧,這平措傑布跑的既沒影沒蹤的,我看你不靠瑟兒,你怎麽找的到他。

黑衣男子神情覆雜的看了一眼錦瑟,還沒開口,就聽錦瑟柔聲說,我當然會提供情報,你們還是想好自己應該做什麽吧,別談這些有的沒得,傷了和氣。王上的話,我們辦不好,都的受罰。

身著白衣的蘇拓站起身,厲聲吩咐道,錦瑟,你負責收集情報,及時交給於曳,不能漏過一條線索。胥澤跟於曳今天就離開天山,去遲國,隨路找到公主。我駐守在皇城,你們有什麽情報就立刻通知我,我去稟告王上。

胥澤聽到這話,眉頭都快擰成了麻繩,用手指著於曳,煩躁地說,我和於曳就不能分開行動麽?你看他那樣,成天不把我氣死,蘇拓,你難道想看我早死?

蘇拓白了一眼胥澤,依舊厲聲命令到,現在就出發。便轉身走出了宮殿。錦瑟和於曳也緊隨其後轉身離開,胥澤還低頭想著什麽,一時沒註意,殿內就空空如也,只剩了他一人。他擡起頭發現時,低聲罵了幾句,也快步走出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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