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恨你，為什麽不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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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一直在等靳執說點什麽。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從靳執口中聽到什麽。
但眼前的靳執，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一樣，渾身僵硬。
她嘆了一口氣，冷風把她長發吹散，她只好轉身。
然而，就在轉身的這一瞬間，手腕被人捏住了，生疼的，就像是繩索用力擠壓似的，痛的血液都緩在那個一個地方，流通不走。
傅瑤轉過頭看，靳執抓著她，一雙眼不知什麽情緒，身後的顏色也是藍色和綠色的混雜，證明他此時的傷心與心虛。
怕她要走，怕留不住。
靳執咬著牙，好不容易熟練了人類的語言，此刻卻因情緒的不明而顯得梗塞：
“不要……不要走。”
傅瑤也不想走，可她更清楚，她如果不走，傅成宇就會用他的方式強迫她走，到時候，場面一定很難看，她不想讓小狼崽看到她難看的樣子。
她推開靳執的手，一時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搪塞過去：
“我們會再見的，但不是現在。”
但對方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
傅瑤看見他眼眶裏淚光打轉，紅紅的把邊角都浸得可憐起來。
她用手指給他擦了擦眼淚。
靳執還是重覆那句話：“不走……”
“傅瑤，你還沒好嗎？”
爸爸似乎是疼得不耐煩了，長腿跨進來，就看到了自家的女兒被那男孩纏住，不得脫身。
傅瑤還是想要征求一下，爭取一下，擡著頭又問：“爸爸，我們養他，我養他，好不好？求求你。”
傅成宇的眼神是冰冷的，比這十二月的雪還要冷，像一把匕首，能狠狠地紮進人的骨髓裏，讓人感到恐懼。
他一把抓住傅瑤的手，沈聲道：
“傅瑤，不要讓我再強調第三次，不要再給我添不必要的麻煩，我很忙！”
“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照顧一個累贅，不要讓我對你失望。”
說完，他扯著傅瑤的手，讓傅瑤感覺到手臂都快要被活生生撕斷的痛，順著爸爸的方向腳步就開始控制不住的走。
身後的靳執急眼了，全身都在顫抖，抓著傅瑤的手蹲著，不願傅瑤被帶走，在地上被一起拖著走。
傅瑤趕緊自己兩條手臂都要斷開，疼痛難忍，但她只是咬咬牙，她知道她今天必須要跟靳執分開了。
她能怎麽辦？她只是一個自己都養不活的小孩。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放開我！”
“就是因為你這麽壞，媽媽才會離開我們！”
這是她不知道第幾次反抗她爸爸，也是不知道第幾次提起這件事，但是每一次提起媽媽，都多少有點用。
這次也一樣，傅成宇總算放開了她，背後紅色翻滾，眼神威懾，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而是在看仇人一樣。
“最後一分鐘，還有，不要再拿你媽媽說事，多了，就不管用了！”
傅瑤渾身都在顫抖，如果時間夠多，她可以用憎恨的眼神瞪他一個小時，可現在她只有一分鐘。
她一如往常那般，摸了摸靳執的頭發。
靳執瘋狂搖頭，淚水死死地兜在眼眶裏，明明都要滿了，卻一直沒有出來。
“不走……不走。”
他邊搖頭，嘴裏只有這兩個字。
傅瑤趕緊心口被紮了一下，說：
“對不起，靳執，這次我必須要走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可能性，小狼崽堆積的情緒終於爆發了，他身後暈起濃烈的紅色，抓住傅瑤的手直接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傅瑤疼得叫了一聲。
一旁的傅成宇立馬被驚動，看著自己女兒的手背上開始溢出血液，二話不說朝著靳執的腹部就是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
六歲的小孩在三十歲的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張紙，薄弱而又無力，隨意的一下，就能被撕裂開來。
傅成宇看清了那一排牙印，血液不斷湧出，傷口不淺。
他憤怒，但他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
“還要養那個小畜生嗎？”
“跟我回去，我會帶你去打狂犬疫苗。”
這一次，任由傅瑤有小小的掙紮，傅成宇也沒有再管，拉著她的手就往車裏直接走。
傅瑤在上車的前一秒，偷偷看了一眼靳執，發現對方身上已經幾天沒見的紫色又重現了。
靳執倒在地上，艱難的捂著自己被踢的腹部開始咳嗽，他好疼，疼得好厲害，呼吸不上來。
但是他要站起來，他看著面前被塞進車裏的傅瑤，他的眼睛都紅了。
車子發動了，他有一種史無前例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趕緊站起來，瘦弱的身體要跟著車子跑，但他肚子好痛好痛，他跑的時候只能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追，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伸出手想要更加靠近車子，嘶啞的嗓音拼了命喊他們也聽不到：
“別走……別走……不要走……”
他一遍遍的哀求，企圖傅瑤能聽到他的絕望，憐憫他的悲哀。
風吹的臉好痛。
靳執追了好一段距離，雙腿沒了力氣，他倒在地上滾了一個圈，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一直框在眼裏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模糊了所有的視線，也模糊了漸行漸遠的後視燈。
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發洩，在雪地裏，跪著，雙手朝著車子遠行的方向抓去，可什麽都抓不住。
“要走，帶我走……”
“為什麽，不帶我走……”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溫度，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溫暖。
怎麽就逃走了，怎麽就抓不住了！
“我恨你！！！”
他小小的身體窩進雪地裏痛哭起來。
他怎麽又只有一個人了。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要馴化了他的野性之後，又不要他了？
“我已經洗幹凈了，為什麽不要我……”
傅瑤在後座上趴在車窗看到那瘦骨嶙峋的小狼崽倒在雪地裏，弱小又無助的大喊著恨她。
那又一次齜牙咧嘴的表情，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顯得無助。
她終於知道了那壓抑的紫色是什麽情緒了。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紫色。
是憎恨。
她眼睛有些酸澀，坐在車的椅子上用手背抹眼淚。
傅成宇從來都不會安慰她。
她靜靜的坐著，哭著。
哭累了，麻木了，表情也漸漸淡化了，木訥的盯著前方。
傅成宇通過後視鏡看到她總算安靜，才冷漠開口轉移她的註意力：
“我聽警察說，這次你獲救的時候兩個綁匪已經死了？”
他從來都不會關心別人的心情，只會關心他想要的到的結果。
傅瑤面色平靜，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道路，對於這個事實不可置否：“嗯，他們給你寄的信收到了嗎，打你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傅成宇遲疑片刻，沒有立刻回覆，旋即說出真相：
“收到了，公司有很重要的會，不能拖延。”
所以言下之意是女兒的命跟公司來比一文不值。
傅瑤早就知道該是這樣，卻沒想到對方連騙她的句子都不屑於編造出口。
傅成宇像是有什麽猜測一般，繼續問：“你做了什麽？”
“……”
傅瑤目光鎖在自己的爸爸身上，嘴唇一張一合道：“有一個想要獨吞拿錢，我趁他不在的時候告訴了另一個人，他們兩個打起來了，自相殘殺，都沒活。”
她這話說得何其平靜，就像是吃飯喝水似的簡單，只是可笑，那兩人誰也沒拿到錢，就算沒死也拿不到。
傅成宇對於這個結果似乎也不太驚奇，也不太好奇，只是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很難騰出時間來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繞是傅瑤覺得自己心裏依然蕩然無波，聽到這話，也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明明很小聲，卻可笑的破了音：
“還有下次？”
傅成宇理所應當道：“你是我傅成宇的女兒，身上有太多值得覬覦的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下次。”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道理，讓車內的安靜保持了好一會兒。
傅瑤看不見自己的顏色，但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紅色和藍色，只是一時難以抉擇到底是該發怒還是該哭。
最後她的表情兩個都不是，而是哼嗤一聲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傅成宇的女兒，真好。”
旋即她掏出自己的早已沒電的手機，連接車上的usb線，充了會兒電打開手機。
她翻找聯系人上分別叫做“蠢貨1”和“蠢貨2”的兩人，隨手一刪，她實在是沒必要給自己的通訊錄裏留兩個死人的電話。
旋即打開郵箱，將自己和這兩人的來回郵件記錄全都刪掉。
【我：傅瑤今天下午會出現在公園，一個人，那是你們最好的下手時機。】
看到這裏，她眼神暗淡下來，又冷冷的自嘲一聲，還是選擇刪掉了。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之後，她才合上手機。
似乎是通過後視鏡察覺到傅瑤的情緒，傅成宇忽的說了一聲：
“調整好你的情緒，你媽媽和弟弟全都在家裏等你。”
傅瑤臉上的笑容繃不住，咬著牙說：“爸爸，不是你的每個女人都能成為我媽媽，我沒有媽媽了，而且我是獨生子女。”
傅成宇呵斥一聲：“傅瑤！”
傅瑤沒有理會這聲呵斥，並且變本加厲：
“拜你所賜。”
咻——！
傅成宇來了一個緊急剎車，在安靜的街道上，他轉身瞪了一眼傅瑤。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瞎摻合什麽？收起你的小手段，別學的跟她一樣，神經兮兮。”
傅瑤笑顏如花，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為了守護好爸爸美滿的家庭，我會努力做一個正常小孩的。”
一層層霜覆蓋上了水月鏡花，將一切凍結，映照出虛假的，所有人都想看到的。
七歲的傅瑤知道，有些感情比草都賤，大家貌合神離的維持住，無非是為了給其他人看個光鮮亮麗。真要撕開那虛偽的一層皮看看內核，才會發現裏面早就成了蟲蟻的巢穴，早已潰爛不成樣子。
“爸爸，我會努力的當一個正常小孩的。”
她又強調了一遍。
笑著，滾燙的眼淚從左眼途徑臉頰，凝在下巴上搖搖欲墜，停留片刻還是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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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轉身的這一瞬間，手腕被人捏住了，生疼的，就像是繩索用力擠壓似的，痛的血液都緩在那個一個地方，流通不走。
傅瑤轉過頭看，靳執抓著她，一雙眼不知什麽情緒，身後的顏色也是藍色和綠色的混雜，證明他此時的傷心與心虛。
怕她要走，怕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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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走。”
傅瑤也不想走，可她更清楚，她如果不走，傅成宇就會用他的方式強迫她走，到時候，場面一定很難看，她不想讓小狼崽看到她難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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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再見的，但不是現在。”
但對方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
傅瑤看見他眼眶裏淚光打轉，紅紅的把邊角都浸得可憐起來。
她用手指給他擦了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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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你還沒好嗎？”
爸爸似乎是疼得不耐煩了，長腿跨進來，就看到了自家的女兒被那男孩纏住，不得脫身。
傅瑤還是想要征求一下，爭取一下，擡著頭又問：“爸爸，我們養他，我養他，好不好？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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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不要讓我再強調第三次，不要再給我添不必要的麻煩，我很忙！”
“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照顧一個累贅，不要讓我對你失望。”
說完，他扯著傅瑤的手，讓傅瑤感覺到手臂都快要被活生生撕斷的痛，順著爸爸的方向腳步就開始控制不住的走。
身後的靳執急眼了，全身都在顫抖，抓著傅瑤的手蹲著，不願傅瑤被帶走，在地上被一起拖著走。
傅瑤趕緊自己兩條手臂都要斷開，疼痛難忍，但她只是咬咬牙，她知道她今天必須要跟靳執分開了。
她能怎麽辦？她只是一個自己都養不活的小孩。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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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不知道第幾次反抗她爸爸，也是不知道第幾次提起這件事，但是每一次提起媽媽，都多少有點用。
這次也一樣，傅成宇總算放開了她，背後紅色翻滾，眼神威懾，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而是在看仇人一樣。
“最後一分鐘，還有，不要再拿你媽媽說事，多了，就不管用了！”
傅瑤渾身都在顫抖，如果時間夠多，她可以用憎恨的眼神瞪他一個小時，可現在她只有一分鐘。
她一如往常那般，摸了摸靳執的頭發。
靳執瘋狂搖頭，淚水死死地兜在眼眶裏，明明都要滿了，卻一直沒有出來。
“不走……不走。”
他邊搖頭，嘴裏只有這兩個字。
傅瑤趕緊心口被紮了一下，說：
“對不起，靳執，這次我必須要走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可能性，小狼崽堆積的情緒終於爆發了，他身後暈起濃烈的紅色，抓住傅瑤的手直接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傅瑤疼得叫了一聲。
一旁的傅成宇立馬被驚動，看著自己女兒的手背上開始溢出血液，二話不說朝著靳執的腹部就是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
六歲的小孩在三十歲的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張紙，薄弱而又無力，隨意的一下，就能被撕裂開來。
傅成宇看清了那一排牙印，血液不斷湧出，傷口不淺。
他憤怒，但他語氣依舊保持著平靜。
“還要養那個小畜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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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任由傅瑤有小小的掙紮，傅成宇也沒有再管，拉著她的手就往車裏直接走。
傅瑤在上車的前一秒，偷偷看了一眼靳執，發現對方身上已經幾天沒見的紫色又重現了。
靳執倒在地上，艱難的捂著自己被踢的腹部開始咳嗽，他好疼，疼得好厲害，呼吸不上來。
但是他要站起來，他看著面前被塞進車裏的傅瑤，他的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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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別走……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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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框在眼裏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模糊了所有的視線，也模糊了漸行漸遠的後視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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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帶我走……”
“為什麽，不帶我走……”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溫度，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溫暖。
怎麽就逃走了，怎麽就抓不住了！
“我恨你！！！”
他小小的身體窩進雪地裏痛哭起來。
他怎麽又只有一個人了。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要馴化了他的野性之後，又不要他了？
“我已經洗幹凈了，為什麽不要我……”
傅瑤在後座上趴在車窗看到那瘦骨嶙峋的小狼崽倒在雪地裏，弱小又無助的大喊著恨她。
那又一次齜牙咧嘴的表情，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顯得無助。
她終於知道了那壓抑的紫色是什麽情緒了。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紫色。
是憎恨。
她眼睛有些酸澀，坐在車的椅子上用手背抹眼淚。
傅成宇從來都不會安慰她。
她靜靜的坐著，哭著。
哭累了，麻木了，表情也漸漸淡化了，木訥的盯著前方。
傅成宇通過後視鏡看到她總算安靜，才冷漠開口轉移她的註意力：
“我聽警察說，這次你獲救的時候兩個綁匪已經死了？”
他從來都不會關心別人的心情，只會關心他想要的到的結果。
傅瑤面色平靜，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道路，對於這個事實不可置否：“嗯，他們給你寄的信收到了嗎，打你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傅成宇遲疑片刻，沒有立刻回覆，旋即說出真相：
“收到了，公司有很重要的會，不能拖延。”
所以言下之意是女兒的命跟公司來比一文不值。
傅瑤早就知道該是這樣，卻沒想到對方連騙她的句子都不屑於編造出口。
傅成宇像是有什麽猜測一般，繼續問：“你做了什麽？”
“……”
傅瑤目光鎖在自己的爸爸身上，嘴唇一張一合道：“有一個想要獨吞拿錢，我趁他不在的時候告訴了另一個人，他們兩個打起來了，自相殘殺，都沒活。”
她這話說得何其平靜，就像是吃飯喝水似的簡單，只是可笑，那兩人誰也沒拿到錢，就算沒死也拿不到。
傅成宇對於這個結果似乎也不太驚奇，也不太好奇，只是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很難騰出時間來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繞是傅瑤覺得自己心裏依然蕩然無波，聽到這話，也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明明很小聲，卻可笑的破了音：
“還有下次？”
傅成宇理所應當道：“你是我傅成宇的女兒，身上有太多值得覬覦的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下次。”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道理，讓車內的安靜保持了好一會兒。
傅瑤看不見自己的顏色，但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紅色和藍色，只是一時難以抉擇到底是該發怒還是該哭。
最後她的表情兩個都不是，而是哼嗤一聲的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傅成宇的女兒，真好。”
旋即她掏出自己的早已沒電的手機，連接車上的usb線，充了會兒電打開手機。
她翻找聯系人上分別叫做“蠢貨1”和“蠢貨2”的兩人，隨手一刪，她實在是沒必要給自己的通訊錄裏留兩個死人的電話。
旋即打開郵箱，將自己和這兩人的來回郵件記錄全都刪掉。
【我：傅瑤今天下午會出現在公園，一個人，那是你們最好的下手時機。】
看到這裏，她眼神暗淡下來，又冷冷的自嘲一聲，還是選擇刪掉了。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之後，她才合上手機。
似乎是通過後視鏡察覺到傅瑤的情緒，傅成宇忽的說了一聲：
“調整好你的情緒，你媽媽和弟弟全都在家裏等你。”
傅瑤臉上的笑容繃不住，咬著牙說：“爸爸，不是你的每個女人都能成為我媽媽，我沒有媽媽了，而且我是獨生子女。”
傅成宇呵斥一聲：“傅瑤！”
傅瑤沒有理會這聲呵斥，並且變本加厲：
“拜你所賜。”
咻——！
傅成宇來了一個緊急剎車，在安靜的街道上，他轉身瞪了一眼傅瑤。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瞎摻合什麽？收起你的小手段，別學的跟她一樣，神經兮兮。”
傅瑤笑顏如花，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為了守護好爸爸美滿的家庭，我會努力做一個正常小孩的。”
一層層霜覆蓋上了水月鏡花，將一切凍結，映照出虛假的，所有人都想看到的。
七歲的傅瑤知道，有些感情比草都賤，大家貌合神離的維持住，無非是為了給其他人看個光鮮亮麗。真要撕開那虛偽的一層皮看看內核，才會發現裏面早就成了蟲蟻的巢穴，早已潰爛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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