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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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下去就不像話了。”

方竹笑著扯開了話題:“你倒是有心思管我了,你自己怎樣了?”

楊筱光用斬釘截鐵的口氣說:“我想好了,只要我想好了,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方竹說:“可不就結了?你難得開個竅,雖然是祖國幼苗,但質量不錯,作為老友,我批準你勇於嘗試戀愛。”

楊筱光從抽屜裏摸出一個蘋果,狠狠咬了一口:“可憐我二十多年都沒開竅,一開竅就給我弄一道我自己都會思維混亂的分析說明題,我這輩子也許也就精彩這麽一次了!”

“學學當年的林暖暖,勇敢向前沖。女人一生不轟轟烈烈地愛一次,枉為人!”

“我是真的不如你和暖暖勇敢,我是表面功夫好,繡花枕頭一包草。”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瞧,對方竹說,“哎,我接個電話啊!先掛了。”

方竹最後罵她:“有異性沒人性。”

楊筱光反駁:“可不就像你當初那模樣?”她開開心心地加了一句,“竹子,我愛你,因為你免除了我很多加班之苦。”

方竹笑起來:“阿光,我也愛你。”

楊筱光是明顯感覺到這兩天何之軒的心情非常之好,不在明面上看出來,也能在舉手投足間感覺出來。連老陳都同部門裏的幾個小青年說:“夫妻生活和諧是對工作情緒的一種促進。”

她倒是受教了。

她頭一次知道契合的感情,可以對心情有這樣大的影響,連精神面貌都會改善。

現在有這樣一個人,每天發短信,通電話,一句話,一個呼吸,就帶給她所未知的那個情感世界裏的快樂甜蜜。

她原本不知道這個感情世界的力量,如今終於了解。

連旁的人也能看出來,前臺送快遞給她時,就說:“小楊,你最近—漂亮了很多。”

楊筱光擡起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奔三了奔三了,我真慚愧啊!”

他才二十弱冠風華正茂,想想自己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她發短信給潘以倫:“我最近在看《魔女的條件》。”

潘以倫最近很忙,很久才回短信給她:“你的腦袋裏裝的到底是什麽啊?”

她忽而發了念想,回覆他道:“我去你那兒看看你好嗎?”

潘以倫回覆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楊筱光在下班後,又是出租又是地鐵又是班車,一路顛簸,在天近黑的時候到了影視基地。她臨出公司前化了一臉明媚的妝,此時在半黑的夜下,妝是無人看得清了。

影視基地正門前一片嘈雜,圍了二十來號人,閃光燈一片,竟然是娛樂記者在蹲點。

楊筱光想,她來得真不是時候。正琢磨要不要發條短信給潘以倫,突然就聽到那裏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聽說潘以倫沒有出道前,和你拍過電視劇和廣告?”

有位美麗少女站在人堆的中心,接受相機的膜拜。

“我們很早就認識,大家都是新人,彼此幫助。”

“你會把潘以倫推薦給你現在的導演嗎?”

“我的導演也看比賽,是不是有合適的人出現,要看他的需要了。”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少女抿嘴不說,誰都看得出來是個保溫壺,於是就有記者追問:“是愛心甜品?”

少女笑靨如花,閃光燈閃成一片。

楊筱光只想冒黑線。

這個女孩兒,在拍攝廣告現場曾同潘以倫親近,與他在廣告裏演年紀相當樣貌相當的情侶。如果她沒記錯,女孩兒最近正參演一部大紅的武俠劇,演女配三,前途很好,可如今卻在這裏玩探班。

但她確實是個美人,閃光燈下,那身段、氣質,無一不體現出上帝的厚愛。楊筱光再看一遍,瞬間就洩氣了。

她的眼光觸及自己腳上隨意的耐克,她的臉上是化了妝,但是是倉促的,不夠精致,身上是T恤,腿上是牛仔褲,外面披了件夾克,腦袋頂上照例是馬尾。

她感覺自己兩拳難敵四手,哪裏能夠擋住娛樂圈裏這樣多的花樣美女?恍惚之間,所有勇氣頓失,她躊躇著是否該離去。

影視基地裏有人出來,是幾個當紅的帥哥,閃光燈又被吸引了去。他們似乎準備到門房的超市買必需品,故作閑游的姿態,同門口的美女和娛記相遇。

幾個帥哥都很驚訝,除了一人,其他幾個都知道不免淪為陪襯,修煉不到家的,神色就不自然了,但也只是一瞬,看見相機在眼前,又都笑容滿面。

暗裏波濤,明面如歡。

美女笑得就像春風一樣美,她朝潘以倫擺手,說“Hello”。潘以倫皺皺眉,再舒展開來,笑得極帥氣,含蓄地接受了。

記者們又跑來一條新聞,相當滿足。

楊筱光扭開頭就跑,她想她好似看了一場猢猻出排戲。這是渾水,她不要沾。

她一路奔到車站,這是當初潘以倫送她來的車站,第二次她一個人狼狽地跑了來,連原因都要氣喘籲籲地去想,真真情何以堪。

車站無車,她落寞地坐在站臺的椅子上,把腰彎得像蝦米。酸的不止是腿,不止是腰。

楊筱光不住喘氣。

有人在她頭頂喘氣。

“一聲不響跑過來,都不打聲招呼。”

她出口就是酸的:“不是有人招呼你嗎?”

“餵,楊筱光,我是爬墻出來的。”

她不響。

“原來你短跑行,長跑根本不行。”

她仍不響。

失去耐心的人拖她起來,轉了幾個彎,到了沒有人在的地方。她一擡頭,看見潘以倫嘴角含笑。

她譏諷他:“互相幫助哦,難得別人紅了都曉得拉兄弟你一把。”

“嗯,還記得提攜我,我明天要謝謝她。”

楊筱光往潘以倫的腦門上敲了一記“毛栗子”,他不躲,如當初那樣任她敲。

黑夜也有黑夜的好,月光很美,夜色很暗,讓他可以看不清楚她發得過於徹底的怒氣。

“好的,我沒報備,是我錯了。別人要把我們捆綁推銷,可以有聯動效應。經紀人要我配合。”他攤手。

楊筱光嘟囔:“也不怕你的粉絲造反。”

潘以倫說:“有的人當了爸爸,都不見得粉絲造反。”

楊筱光反駁:“那是陳奕迅,怎麽就不見劉德華結婚呢?你—做得了陳奕迅嗎?”

“我既做不了陳奕迅,也當不了劉德華。我沒實力,也沒二十年如一日的毅力在這個行業拿勞模獎。”

“胖子主持倒把你的口才練出來了。”

潘以倫雙手扣緊她的腦勺,叫她:“楊筱光。”

楊筱光被他嚴厲的口吻一激靈,瞪著他。

他的吻頃刻間就下來了,唇舌纏綿著,他進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她靠在墻上,退無可退。

楊筱光感覺很挫敗,但是不壞,就是呼吸更困難了,間隙不住喘氣,她推開他,說:“如果吻得讓我進醫院,多丟人?”

潘以倫深深地看著她,頗多無奈:“你總有本事把浪漫的事想得不浪漫。”

他吻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唇,再往下,是鎖骨,再下面,就不下去了。他的吻在她的脖頸之間流連。

楊筱光手腳酸軟,先是沈醉的,根本抵擋不了他的攻勢。她想,真要命,**害死人,她竟然不想他停下來。這樣一想,渾身都要燒起來,她感覺羞死人。

好在潘以倫自動自發停了,靠在她身上重重呼吸,還低低地笑:“楊筱光,我挺高興的。”

楊筱光掐他的腰。

“我們不平等,我比不上別人為你介紹的人。”

楊筱光停住了手。

“我的生活、我的家庭、我媽的病、我將來也許會混亂一陣子的工作,你的家庭是不是能夠全盤接受?”

潘以倫擡頭,望著她道:“你是不是做好了和我走在馬路上,面對狗仔隊的鏡頭面不改色的準備?”

楊筱光撫著他漂亮的面孔,眉骨俊挺,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去,她突然問他:“正太,你還在念夜校嗎?”

“明年可以畢業了,我會做好打算。”

“你簽了七年。”

是啊!七年。

她明白他的情非得已。

“正太,你都準備好了嗎?你走到我面前那天,你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又俯身吻住她。這回是綿密的,輕柔的、似乎還有初夏草垛的清香。

楊筱光又喘不過氣來了。

末了,他的額抵住她的,喃喃道:“沒有,小姐姐,沒有。”

這樣誠實,楊筱光在心裏又嘆息又仿徨。

潘以倫說:“我們在一起,犧牲大的那個總是你,我明白的。你又是過慣平穩生活的人。”

楊筱光靠在他身上道:“正太,我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這幾天我在想,大約我是在做夢,做一個很長的夢,醒了以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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