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墻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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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張赟的話, 鐘情一陣心塞!

您這是在認真安慰我嗎?

您這是笑嘻嘻的拿刀往我死穴上戳洞呢!

拿了滿貫就覺得提名沒什麽要緊,這話或許是對的。起碼鐘情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了都輕松了:因為他的確不需要再執著於提名與否,獲獎與否。少了這份沈甸甸的得失心, 演戲做事用不著帶著那麽強的目的性,從此只需要把關作品質量。但這話稍微發散一下,聽到鐘情的耳朵裏就成了——

反正我已經被綏綏吃到嘴裏了。

他現在沒把我看得如以前重要, 這也正常嗎?

鐘情看著半杯香檳眼神發直,心潮低落。

“我不想別人說我們倆感情出問題了。”

此處的「感情」, 張赟沒有的多想。

他甚至還在努力開導鐘情:“你這樣想很正常,畢竟圈內真誠的情誼是很難得的。”

“有時候,人擁有的東西太多了就會不懂得珍惜,尤其是身處圈內,想要得到什麽都很容易:錢財,名望,甚至是社會地位和權利。但你看陳導, 60億票房聽著厲害, 其實他的壓力大到難以想象。隨便花個幾十塊錢買張電影票,就能對著他努力這麽久的作品指手畫腳,如果一個個去較勁兒, 一字一句都在意, 那幹脆什麽事都別做了, 24小時在網上和人互懟得了!”

鐘情受到了安慰:他的確不該在意別人看法。

可再一想:真正是因為我被得到的太容易了?

然而很快,他就想不起這一茬事兒了,因為張赟已經歪題了, 鐘情有心掙紮, 還是不知不覺跟著他的思路走——

他們從圈內真情難得說到陳丹生不易, 從怒雲續篇又聊到了明年院線改革, 繼而又扯到影視在線平臺的分成變動,因為岳平被封殺帶來的連鎖反應,總局對演藝圈薪酬又新增一些監督條例,所謂「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飯圈不是愛舉報嗎,現在在娛圈內部也試行這一套,總有人會憋不住跳出規則之外吧?

鐘情聽著像那麽回事,問道:“這有用嗎?”

張赟一臉的意味深長,“誰知道呢!”

年輕的鐘老師心情低落,看什麽都帶著一層消極情緒,“那還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時間一久,又什麽都不是了……”

媛媛來接人的時候,鐘情已經把自己搞醉了。

他在車裏念念叨叨的喊著燕綏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哀怨,要媛媛打電話給小燕老師,媛媛無奈極了:“這個點上,小燕老師恐怕都睡了。”

鐘情擁著一張小毯子,眉頭緊鎖。

閉著眼睛嗅了嗅,毯子上似乎還留有一些燕綏的氣味,他只是抿著唇,用臉頰蹭了蹭毯子,以此得到些許慰藉,半醉半清醒地道:“我要回B市,給我買機票回去!”

男助理也無奈:“最快的航班也得到早上了。”

媛媛朝他使了個眼色,二人廢了老大勁兒把人在酒店安頓好,誰料他倆剛走,鐘情就拿著手機開始給燕綏彈消息——

【綏綏】

【寶寶】

【老婆】

【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明天回家嗎,我想你】

他發了幾句,又開始翻相冊,從去年的翻到最近一張,越翻心裏越不得勁兒。他們很久沒有分開這麽長時間了,鐘情甚至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得厲害,從後半夜熬到天邊煞白,直到助理第一時間給鐘情定了回B市的機票,後者的一顆心才緩緩落回胸腔裏……

繼續等到燕綏大概起床的點,鐘情終於等到對話框頂端狀態變成「正在輸入中」!

燕綏發了一個「早」。

鐘情也不管有沒有臺階供他下,立刻彈去視頻!

“你醒啦?”

燕綏醒了,但剛醒,揉了揉眼睛確定了一下那頭鐘情的狀態,又往被子裏縮了縮,“你這是沒睡?”鐘情委屈地嗯了一聲,“昨天晚上特別想你……”

燕綏心裏愧疚,也直說:“對不起。”

“不是,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如果什麽都過問的話,的確嫌煩討人厭。”鐘情這會兒想不起什麽以退為進,他只想快點讓彼此的狀態回到從前,“我中午大概就能回B市,你也快點回來好不好?情人節之後你就沒管過我了,真的不在乎我了嗎?”

“對不起,我、我回頭跟你解釋。”

燕綏坐起來一點,緊接著道:“我沒有不在乎,我最喜歡的就是你!”

他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臉上亦有疲倦,臥室的窗簾沒有拉開,微微的光亮勉強能讓鏡頭那邊的鐘情看清燕綏的臉,似乎瘦了一些,註視鏡頭時長而密的睫毛微微蓋著,有股說不出的脆弱……

能從燕綏嘴裏聽到一句「喜歡」,可真不容易。

鐘情滿足又委屈,深吸一口氣道:“等我回來,我想好好和你說清楚。”

這一等,其實也就半天的功夫。

燕綏中午從單位開車回鐘情家,剛好和目光幽深、神色覆雜的鐘情碰到,媛媛一看這倆人之間氣氛微妙,飛快地把行李箱朝門內一推,溜到電梯廳直接跑路!

鐘情目光灼灼,眼神之中有埋怨,委屈,又有懷念和激動。

燕綏幾乎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大門關上之後,他們倆在客廳無法抑制地吻在一起,一路糾纏著去到臥室,在裏面來了一場久違的互動。

兩次過後,燕綏喘著氣將人推開。

“我待會還要出門……”

鐘情狀態回得很快,縱使不情願也乖乖聽話。

現在的他,稍微有點理解「越做越愛」這四個字了,只要確定眼前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他可以無條件地給燕綏掌控自己喜怒哀樂的權利。

在鐘情忍耐著退出之後,燕綏捧住他的臉,輕輕印吻了一下:“對不起,我也很想你。”

這話差點讓他再一次被鐘情掀翻壓制!

“你故意的……”

鐘老師忍得額頭都冒汗了,“你知不知道外邊現在怎麽說我們倆的,嚴重到要分道揚鑣的地步了。”

這話固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的確說明了吃瓜群眾本質上就是一群墻頭草。

怒雲在映期間,風頭正盛的時候,恨不得把鐘情和燕綏吹成一對兒異父異母、隔了七年才先後出生的雙胞胎,大肆讚揚他們在鏡頭裏的絕佳配合。等到怒雲下映,伴隨著燕綏再次神隱,以及官方宣布續集陣容將他放在一番位置,引起了多方粉圈的番位之爭,鐘情和燕綏又成了水火不容、差著代的生死之敵。

在吃瓜群眾看來,燕綏缺席寒梅獎就是有力證據。

否則這兩人為什麽不願意同臺呢?也只有張赟還想著讓鐘情代替拿獎,這才能在大眾面前勉強維持住怒雲主角團的表面和平……

鐘情一番委屈抱怨,惹得燕綏將他抱住安慰。

“是我錯了,我沒考慮過他們會往這方面想。”

主要是,之前關系很親密,尤其是之前燕綏頻繁探班《通天眼》那段時間,網上的確有一些神神叨叨、煞有其事的討論,讓燕綏心生警惕拉開距離。誰知道那群人聽風就是雨,覺得兩個大男人真的會因為續篇範圍打起來呢?

鐘情可委屈死了,又抱著他說了其他人怎麽陰陽怪氣自己——

“那個主持人首先就不是個好人,三個問題裏兩個都是挑撥離間,生怕粉絲打不起來。”

“還有那個XXX,我就站在他背後看他表演空手套白狼,說已經和你達成初步的合作意識,還擱那一個勁扒拉別人呢!”

最後,鐘老師連帶著怨上了張赟。

“張導也忒壞了,表面上開導我,其實一個勁兒暗示我:拿了獎之後不會執著沖獎,人得到了之後就沒那麽珍惜了。”說到這裏,鐘情湊到燕綏的臉頰,意味深長地問,“我們綏綏才不是那樣的男人,對不對?”

燕綏累得手指頭都擡不起了,聞言還是抱緊了鐘情蹭了蹭。

鐘老師滾燙的心化成一片,在這個不算恰當、但已經沒有更好時機的檔口,試探著問出口:“除非是你親口說,否則別人怎麽說我都不會信。”他斟酌著用詞,並不想斷送來之不易的回暖關系,“是華盛在聯系你嗎,綏綏?”

寒梅獎後兩天,B市一家私人會所。

華師儀自從來到內地定居超過15年,依然不能完全適應B市的冬天,哪怕接近3月份,這裏依然處於幹冷,想要真正迎來溫暖的春季,恐怕要等到4月。

她來到定好的包廂,確認過預定好的茶點。

窗外的置景是花了心思的,淩寒綻放的梅花,以堪稱驚艷的比例站在視野格局之中,再然後,花枝之後走來一道頎長的身影,大概是光線太好,那人遠遠看去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烏發雪膚,氣質清冽,帶著一雙極有故事感的眼睛,在花影交錯之間和華師儀倏然對上目光:正是燕綏!

這一刻,華師儀再次堅定了想要拿下青年的決心!

“你好,燕綏。”

燕綏也與她握手,“你好。”

華師儀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請用。”

燕綏點頭:“您客氣了。”

二人聞著茶香,看著窗外的梅花,靜靜地消耗了三分鐘,直接步入主題——

“實話實話,華盛目前的境地不容樂觀,綜藝霸占多年的市場優勢差點毀於一旦,影視制作板塊也動蕩不安,很需要一員大將來穩定江山。”

華師儀沒有刻意美化華盛的現狀。

她不敢小覷燕綏。

從出道到現在一步都不走錯的、一個幾乎全程單打獨鬥的人,他的嗅覺一定是敏銳的,他的耐心一定是充足的,這才能抵抗住層層誘惑,保持看似游離實則不敗的絕佳位置。

但燕綏顯然不會被一兩句看似真誠的吹捧迷惑。

“我看肖閔老師就是符合你們需求的人選,論穩健,論影響,他有遠超別人的優勢。”燕綏甚至反推了一手已經成為華盛棄子的肖閔,“肖老師可是華盛的大功臣,有他在,華盛必然是固若金湯的。”

華師儀的涵養使她仍然保持淺笑,她不動聲色的吸氣,慢慢引出了自己能給的簽約條件:

燕綏將成為獨一無二的資源重心。

內娛最強造星團隊為他單獨服務。

華盛將為他量身定制接下來三年的大戲。

各種一線乃至頂級的商務都任由燕綏挑選……

聽起來美滋滋,如果華師儀是在《等你的城》播出,不,哪怕是在《血性》之後播出,燕綏都不會多聽鄭新鄭康叔侄倆一句話!

但現在的燕綏需要麽?

《怒雲之上》帶給他的成就的分量遠大於另外兩部劇的加成,如果其他人站在燕綏這個位置,或許有直接轉戰大熒幕的底氣,畢竟60億票房的實績頂在身後,給燕綏提供了無限的試錯空間!

何況他手裏還捏著怒雲續篇的一番合約……

客套地猶豫了一會兒,燕綏意有所指地道:“這些條件對我而言,吸引力並不是那麽大。”

作者有話說:

呃,本來下午就該更新的。

說出來大家可能不信:我昨天買了個肉夾饃吃,拉肚肚了。

今天反思了一下昨天的攝入,我猜可能是因為肉夾饃的緣故,然後我不怕死的又去買了一個吃,大淦特淦,我又拉肚肚了QAQ;

可它真的好吃啊,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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