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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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陷入了不可避免的糾結之中。

說, 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

如果說的話,又怎麽說呢?但凡同事們和他有那麽幾分像, 可以說成親戚,問題是一看就不能讓人信服,能一起為生日聚餐的親戚, 起碼得像陳丹生和鐘情這種隱隱有三分像的血親,而不是拐了十裏八彎, 個長個的樣兒,看著就不像一家人……

見燕綏沈默,鐘情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是我不認識的朋友?就這麽不好開口嗎?”

鐘情很擅長以退為進這一套,並且因此屢屢達成目的,他以為這次也不例外,綏綏猶猶豫豫掙紮一下,就會對自己坦白。

“看來還是我做得不夠好, 上不了臺面呀!”

燕綏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輕輕搖著腦袋,頭發一點點蹭著鐘情鎖骨和脖頸,酥酥麻麻的癢從心底蔓延開來。他的動作在撒嬌, 語氣在示弱, 但卻沒讓鐘情如願——

“是你不認識的。”

他說:“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認識。”

先糊弄過去, 至於以後,只能更小心點兒,盡量不讓雙方碰面……

面對燕綏帶著討好性質的親昵, 鐘情照單收下。

一方面, 他想生氣, 又覺得實在沒什麽可生氣的, 畢竟燕綏是父母生的,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過生日和親朋好友吃頓飯沒帶上他,那就只能說明這孩子可能還沒和家裏出櫃,出櫃這事兒一時半會急不來,以後總有機會打招呼。

另一方面,二人的確有那麽一段時間沒「互動」。

順理成章地享受了戀人的主動和包容,鐘情毫不猶豫地掌控了全部節奏,仗著燕綏那點愧疚之心,得寸進尺地借此機會索取更多,以此彌補自己心裏那點失落。

……

燕綏在沈沈熟睡時,陳丹生的郵件也發來了。

鐘情稍稍坐起來一點,一手拿過手機,另一只手仍然攬住半個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的燕綏。他並不覺得這是負擔,事實上,自從兩人同眠之後,鐘情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郵件上包括一些簡單的調查回覆和反饋。

最初的信息來源是店內監控,拿到監控的辦法有很多,陳丹生選擇了最簡單、最不會被拒絕的「丟東西」,掃描截取下來的人臉圖像,先識圖搜一圈,確定不是什麽露過面上過鏡的幹部、企業家,然後再進行一定範圍內的確認,具體的範圍分析來自陳丹生的識人常識:衣著打扮,談吐氣質,以及一些細微動作。

手上無明顯槍繭,只有指腹和指尖稍硬。

排除從軍之後,下一個就是排除從商:以陳導多年和圈內圈外各種頂級有錢人打交道的經驗,走廊遇到的那幾位相對而言更像是普通人。

但那種得體儀態又要比普通人要強一點兒。

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架勢,更像是耳濡目染、日積月累就自然而然擁有的儀態,明明是很匆忙又很突然的見面,時間倉促,但對方卻能不急不躁,溫聲和氣地接過節奏,不動聲色地解救了當時正在糾結該怎麽介紹的燕綏……

最後,陳丹生得出一個幹巴巴的結論——

看著是長輩,但又像不太熟的親戚。

同時,這位四十出頭的超大齡單身漢對大外甥發出了「過來人」的建議:

你小子真的沒必要這麽提心吊膽,燕綏的社交圈如果完完全全和你重疊,反而不利於你們的感情。情人之間也要適當地保持一些隱私距離,才不會讓新鮮感消耗得那麽快。更何況,燕綏比你小好幾歲,理論上說這個年紀的心性還沒完全穩定,就算他今天出來見的是一群花裏胡哨的年輕朋友,你難道能去一個個問他們的身份和婚戀狀況?

總而言之,用不著擔心!

別人是別人,你可是鐘情啊!

鐘情無聲嘆氣,他擔心的是這個嗎?

燕綏是什麽身份背景,鐘情完全不在意,他們家又不是非要講究門當戶對的豪門!可燕綏一邊對著自己投入感情,好像什麽都能付出的樣子,一邊又在很多時候給鐘情制造出一些限制,限制以外的內容,自己甚至根本沒辦法去了解……

微博上那些同人文看多了,腦子是真迷糊。

哪怕燕綏此時躺在自己懷裏,鐘情也依然很怕一些狗血事情的發生。比如哪天,綏綏不見人影,只留下一封「對不起,我是臥底」的便簽,不辭而別,銷聲匿跡……

小年前一天,燕綏迎來了自己24歲生日。

不同於去年這時還在曼谷拍戲,他只和鐘情單獨慶生,今年這個生日過得那叫一個熱鬧!

托《怒雲之上》在S市辦答謝會的福,現場除了各家的死忠粉,另外還來了相當多的影迷,裏裏外外圍了不知道多少層,光是保安團隊就出動了超過50人,這才將熱情爆棚、興奮至極的觀眾艱難地攔在了臺下。

最後的單人發言環節,燕綏原本準備的半分鐘左右的時長,硬生生被拉長到兩分鐘。

他負責說,臺下的觀眾爭先恐後鉆空子尖叫!

等燕綏說完,主持人也十分識趣地道:“今天還是我們小燕老師24歲的生日,全場的朋友們,讓我們一起祝他生日快樂!”

緊接著,現場就整整齊齊唱起了生日歌。

燕綏感動之餘不免帶著一絲尷尬,仍然在線的表情管理掩蓋了他內心的一絲無措。這種慶生場面,真是讓人感覺到巨大的負擔……

奚風今天也在,他饒有興致地圍觀著。

眼尖的奚老師瞥到工作人員從臺下遞上來的花,立刻上前接過,然後在全場的尖叫聲中將花傳到了鐘情手裏,鐘情也不含糊,幹脆地朝邊上擠了半個身位,在生日歌最後一句「to you」唱完,直接將花遞到了燕綏的手裏。

下一秒,鐘情展開雙臂抱住了對方和花束!

“生日快樂,願你一直幸福快樂!”

他們倆甚至還沒來得及交換一個眼神,奚風和其他主演們就已經吱哇亂叫著撲上來。

大家挨個兒擁抱了壽星燕綏,送上各種祝福。

隨著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將一個三層大蛋糕推上來,臺下一片歡呼尖叫,閃光燈亮成一片,快門聲更是此起彼伏。臺上也擠成一團,大家顧著場上還有鏡頭在拍,怕鬧得過分了挨網友的罵,只是用手指頭蹭了蹭奶油,點在燕綏的臉頰和鼻尖上,再多就沒有了。趁著續篇裏的太子爺還沒開始欺負人,這會兒屬於是大家「臨死前」最後不要命的爽一把。

一時間,只有鐘情手指上留著奶油沒用出去。

燕綏從人群之中擠出來,頂著臉頰上鼻尖上的奶油印,雙目仿佛含著一汪清泉,故作可憐地求饒:“你就別弄我了吧!”

不說還好,這沖動沒準就忍下去了。

燕綏這麽一說,鐘情的喉結不自覺的攢動,那一點似有若無的小心思更是直沖腦門,臺上臺下的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只見他伸出沒沾奶油的左手,快很準地直接將人鎖在自己懷裏,快速用右手食指在燕綏唇邊點了一下!

下一秒,臺下就傳來了各種大嗓門的暴言暴語——

“鐘老師!我恨你QAQ!”

“老婆老婆!我也要捏你臉蛋子!”

“放開,手給我放開,我才是太子的狗嗚嗚!”

“燕綏綏綏——”

“綏寶,媽媽愛你,看媽媽一眼!”

“放開我老公啊,你們這群&?%@#”

燕綏唇邊那點奶油,大概就指甲蓋兒那麽大。

他艷紅的舌尖伸出來,快速地舔過,輕輕擦過的雪白牙齒仿佛都帶著奶油甜味兒。鐘情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目光,只見燕綏露出一個得意裏透出天真的笑容,仿佛在說:嘿嘿,你看,我舔到了呢——

伴隨著他毫無知覺的誘惑,臺下已經徹底瘋魔!

鐘情看著自己的右手,心裏也不由的生出一股濃濃的悔意:叫你多事兒!叫你非要點在綏綏嘴唇邊上,賤不賤吶!

……

活動結束,告別了熱情的影迷們,接下來照例有聚餐,而今天的聚餐又有些特別,因為是特地給燕綏辦的生日宴。

活動時的三層豪華蛋糕由工作人員分給了現場的粉絲,這會兒劇組又給燕綏訂了一個,不大、就應個景,大家象征性一人一小碟子分完了之後,這才邊吃邊聊了起來,話題不外乎怒雲票房後續推移,春節檔的上新電影,怒雲續篇,以及圈內亂七八糟的八卦消息。

《怒雲之上》沒幾個女演員,但男人也愛八卦。

他們聊得起勁,奚風搬著椅子湊過來說小話。

他咯咯地笑著向鐘情邀功,“剛剛那波怎麽說,不感謝感謝兄弟我替你補救?”

“你說的,是當我送完花和小燕老師擁抱過後,他都沒來得及和我說句話,就被你們撲住,然後捏臉摸頭抹奶油的那一波?”

鐘情伸手就給了他一個肘擊:“這要你補?”

奚風振振有詞:“我這是為了你們倆好呀……”

這下連燕綏都笑了:“那我真是謝謝奚老師!”

“謝奚風做什麽啊?”染了黑發、面貌狀態年輕了七八歲的陳導扭過頭來,掃了一圈偷偷說小話的三個人,“別讓我看到你倆欺負小燕啊,他接下來任務重著呢!”

奚風:有苦說不出;

鐘情抿抿唇,看了一眼燕綏:“我哪敢欺負他!”

其他主演不明所以,甚至還替鐘情說話,但很快,話題就有些歪了:

“誰敢說鐘情和小燕不好,我先給他們沖爛咯!”

“你拿什麽沖爛啊?拿你那個翻車一百次、10萬粉絲都沒有的吃瓜專用爆料號嗎?”

“老說實話也不行啊,得真真假假摻著來。”

“得了吧,你那個號還發過我要二胎的假消息。”

“啊?難道不是嗎?我問問嫂子……”

“別問別問,算哥的錯!”

燕綏大吃一驚:內部爆料,您是真身上陣啊!

過完生日就是小年,小年之後就是春節。

年節前,燕綏極限完成了所有的收尾報告,在領導一句「明年繼續努力」的鼓勵後,確定了自己明年唯一的額外任務是《怒雲之上:怒濤血翠》的拍攝。

“最後堅持一下吧。”

小眼睛領導如是說:“忙完這段艱難的時期,不只是線上自主監督系統,相關的政策和規定會完善到標準提案要求,等通過落實,到時候你就輕松咯!”

問題是,那得等多久啊?

燕綏想了想,還是選擇了閉嘴。

有些事情,他問了也沒結果,不如不問……

出了單位,燕綏開車去接鐘情。

鐘老師在彩排春晚,拜中央臺繁覆又嚴格的彩排流程所賜,本來鐘情春節期間能歇上個五六天,但眼下,他首先就得為春晚沖掉整整兩天的假期。

鐘情本人是不太樂意來,他過去就參加過。

但今年情況不同,節目組說什麽也要把《怒雲之上》的演員們請到,然而燕綏不去,奚風老婆二胎預產期要到了,實在脫不開身,於是鐘情必須就得頂上了。

他屬於彩排最晚的那一批,基本是挨到年邊了才開始籌備,但與此同時,鐘情的出演名額又比誰都穩,把誰篩下去,也不會篩掉鐘情。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燕綏坐在車裏,戴著黑色毛線帽,眼看鐘情出了演播廳大門,在安保和助理的維護下穿過一片守著拍路透的閃光燈海,他飛快地打開了車門,動作敏捷嗖得一下就坐上來,然後啪的一聲關上門,擋住外面窺探的視線。

“我覺得我不是演小品的料。”

事實上,燕綏在等人的時候閑得沒事兒做,就翻出了鐘情兩年前參加春晚的節目視頻看,那是鐘老師的首次小品挑戰——

“可我覺得你說得挺好啊!”

口條清晰,神態動作、表情臺詞都挑不出毛病。

不僅如此,鐘情抖起包袱來還真有點兒那意思。

他舍得下臉,又出得了糗,整場小品表演伴隨著一波接一波大大小小的密集笑點,沒有太多的觀點輸出和說教,題材相當生活化,除了最後點題升華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得出一些梗是過去的流行,但放在當時,應該是大受歡迎的好節目!

果然,一搜收視率,竟然還是那年的小高峰。

“誰說你不是那塊料,我看你可以直接去演喜劇。”

鐘情扣上安全帶,表情覆雜:“真的嗎?”

燕綏點點頭,“是啊,並不是長得醜、長得胖圓,又或者長得平庸的演員才適合喜劇。我找許游興老師要了你大學的結課影像,你那時就已經演得很好了!”

不過是因為人太帥,這才沒機會嘗試喜劇。

但鐘情這會兒已經跑偏重點了,他拔高了聲音:“什麽?你找老許要了我大學的結課作業?我!我……”卡殼了三四聲,什麽都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鐘情也終於體會到了燕綏的感覺。

小燕老師手握方向盤,扯開嘴角笑得得意。

“哎,你說得沒錯,如果我能早生幾年就好了,沒準看到那個時候的鐘情,搞不好都不要你主動,我就屁顛兒沖上去問號碼了呢!”

聽到這裏,鐘情把後槽牙咬得死緊死緊的!

“什麽意思?你是嫌我現在年紀大了?”

舌頭頂向腮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鐘情從喉嚨裏憋出這麽兩句話,都沒來得及為過去的大學結課作業而羞恥,他就不由自主地開始嫉妒曾經年輕水嫩的那個自己。

燕綏抿著唇,險些沒憋住笑出聲,強行穩住聲線,繼續刺激鐘情。

“我聽奚老師說,你那個時候很受歡迎哎!”

“一個班裏幾乎所有的女孩子,她們或多或少都對你有過好感,甚至節目采訪裏也能大膽承認對你的感情,哎,名副其實的校園男神!不像我,開竅開得晚,身邊也沒什麽異性……”說到這裏,燕綏頓了頓,“我長到現在,還不知道被女孩子告白是什麽滋味兒呢!”

鐘情揪下帽子,腦殼裏面比頭發更炸。

說到這種話題,吃醋的不應該是燕綏嗎?

可為什麽他才是更加生氣糾結的那個啊!

這一炸,就炸到傍晚。鐘情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寵物房裏燕綏在陪小醜橘玩兒,他挨個兒給許游興和奚風打了電話——

“怎麽回事啊老許,你還發了什麽給小燕啊?”

“小燕都問了,我能不給嘛?當然是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咯!反正你那個時候也不差,那些素材都可以拿來當基礎教學視頻用,給小燕看看而已,那麽小氣做什麽!你可是X戲這十年裏最帥的那一個,大學時期能把女孩子們迷得不要不要的,那點視頻又不算黑歷史……”

鐘情又打給奚風,張口就罵:“你有病啊!”

奚風嗚嗚地道,“是啊,我現在是嚴重擬娩綜合征晚期,又痛又暈還呼吸困難……”

鐘情沒聽清楚,無語道:“什麽意思啊?”

“我老婆要生了,我也感覺自己要生了。”

“呃……”鐘情不管了,直入主題,“你都跟我們燕綏兒說什麽啦?他現在和我翻舊賬了都!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差點被你潑臟水!”

奚風痛得呻吟了一聲,喘氣道:“是好事啊!”

鐘情持續抓狂,“我求求你別跟個漏鬥似得什麽都倒,壞人姻緣要被驢踢的,我要是單身了,你拿什麽賠我啊……”

奚風氣若游絲,仿佛下一秒就會厥過去:“怎麽會呢,翻舊賬就意味著吃醋。吃醋,就代表他在乎你。你不懂,哥們是過來人,也被老婆拷問過中學「談沒談」,「談過幾個」。從畢業照翻到同學錄,又從貼吧微博賬號翻到我的手機……”

鐘情捕捉到兩個關鍵詞:吃醋,手機。

“所以還要查手機是嗎?”

奚風幹嘔了一聲,“問心無愧,翻什麽都行。”

鐘情了解,“行吧,你去吐,掛了!”

掛了電話,鐘情靜靜坐了兩分鐘,又輕手輕腳去寵物房看了看裏頭的動靜,綏綏在給小醜橘裝新的貓爬架……

所以從哪兒開始翻呢?

不對,應該向想一個理由來展開這個操作!

“快來幫忙啊,你站門口做什麽呢?”

燕綏把人招呼過來,理所應當地給鐘情分配任務:“扶著墩子。”他舉著小錘子,一下一下把固定零件裝進去。

鐘情一臉欲言又止,看了看腳下的貓,將毛孩子轟出去。

“我和你爸有話說,你先出去!”

燕綏:……

“這是人家的房間,我倆出去吧!”

去到書房,鐘情把門關上,翻箱倒櫃搬出一個防塵盒,裏頭是他整理過的從小到大的各種證書,證件,過塑合照,以及紀念冊。

很快,鐘情就將它們一樣樣地碼在長書桌上。

燕綏不解:“這是幹嘛?才30歲就開始憶往昔?”

鐘情深吸一口氣,“我的全部都給你看,公平起見,你的也要給我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惦記著燕綏車上說那句話,鐘情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覆雜,包含著一部分的自暴自棄,又有那麽一絲絲的別有深意。

“你覺得呢,綏綏?”

燕綏隱隱感覺到了一些試探的意思。

“我過去和現在長得沒什麽區別。”

鐘情堅持不退讓,“我不信,讓我看看。”

燕綏慢條斯理地道:“想得美。”

他剛想轉身看看鐘情過去的證件照、畢業照,就被人從身後抱住、禁錮著肩膀固定在桌前:“綏綏,你不能這樣不公平,我承認告狀不好,找別人替我通風報信也不好,我只是擔心你、想更了解你……”

燕綏好氣又好笑:“了解可以,先別頂我成嗎?”

鐘情把人拉回來,背面頂換成了正面頂,得寸進尺的道:“我把之前的鐘情都送給你,喜歡哪個隨便你挑,我不會吃醋計較的。作為交換,你挑著一個時期的給我就行……”

燕綏被頂的眉頭一皺,腿軟得差點沒站住。

“行!你停下——”

鐘情聽話停下。

只見燕綏艱難地伸長手臂,將書桌另一頭的手機勾過來,解鎖翻了好一會兒,選中,發送,下一秒,鐘情的手機震了一下,系統提醒他收到一張新圖片。

鐘情雙眼一亮,精神振奮!

他快速點開,上面赫然是一個——嬰兒!

作者有話說:

關於小燕老師沒有女孩子告白的原因是:

班上沒有女生(黃豆笑臉;

——

嗦荔,昨天嗨了,睡到12點才起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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