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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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瀝這事兒, 真是各種意義上的無語。

毫不誇張的說,吃瓜群眾看到都已經麻木了。

隨著這一批年輕男演員中燕綏,管寧, 李欒等人的陸續崛起,江瀝這個大兩歲、出道早,甚至大一就開始接戲的前輩, 多年積累的優勢被一個金枝提名輕而易舉地趕超,甚至一再被拉踩成績、審判演技, 他本人真的一點兒都不急嗎?

然而除了江瀝自己,還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現在的狀態十分割裂:既像是有恃無恐、任性妄為,又像是自暴自棄,破罐破摔……

其實,如今的局面並沒有爛到不能收拾。

哪怕睜著眼睛說瞎話,發一句「只是朋友」呢?

可江瀝偏偏就這麽僵持著!既不去回應,也不出來否認, 甚至不對粉絲加以安撫, 一切行為舉止可以總結為五個字:鈍刀子割肉。

每割下一片肉,都痛得他那兩千多萬的粉絲渾身痙攣,耐心更是隨之被消磨。

一路陪伴的粉絲往往心懷包容, 能抗壓。

她們或許不會輕易因為競爭對手的好成績、好資源而破防, 但一定會為正主的不作為、不努力、不上進而心累無力!

受不了的早早爬墻走人。

還懷揣希望的仿佛在等江瀝回頭是岸。

誰看了不說一句「正主沒救, 粉隨正主」呢?

有營銷號帶燕綏和江瀝三次「不期而遇」的節奏,隨著討論量飛速增多,這個話題也漸漸被送上熱搜榜前列。

廣場的江瀝的粉絲忙活得不行!

但更多人的情緒甚至都在崩潰邊緣……

她們已經無力去反駁、控評, 倒是燕綏的粉絲一派的神清氣爽。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看看我們小燕喔!”

“路人朋友請關註《血性》、關註李嵩, 謝謝!”

“鐵血無情事業批燕綏歡迎路人朋友入坑!”

有聖母指責燕綏粉絲:趁著人家爆戀情, 在詞條廣場賣安利是發難財的惡劣行為。

燕綏粉絲不幹了——

“藏好你那10級粉絲牌再來說話吧?”

“拜托!有本事就管住第三條腿別談啊!”

“真的想不通耶,是有人拿刀逼他去約會嗎?”

“我們又沒被拍,虧心的也不是我們喔!”

燕綏除了播劇和宣傳,本來就沒什麽物料。

這會兒好不容易來個機場路透,本來能高高興興聚在一起討論,是你江瀝老師攜女友、攜哭天喊地的粉絲出來鬧場子耶!

事情都做了,還不讓人說兩句啊?

除了微博這個主戰場,其他平臺風向也類似。

一而再、再而三的爆戀愛新聞,覺得沈沒成本太大、死活不脫粉的粉絲忍得了,有好感的買股路人也忍不了了——

“江瀝,你要是個男人,就給她一個名分。”

要麽正大光明的戀愛,女友粉是走是留都是人家的自由,起碼就沖你敢公開,咱這些「路人」立馬收聲,不再多嘴一句!往後該支持的還是支持。

可直到下午《怒雲之上》劇組轉移曼谷,參演演員們的各種路透爆出,江瀝依然在裝死。

有心灰意冷的粉絲在娛樂組發帖脫粉,截了自己的超話等級,又貼出幾年來對江瀝的商務支持記錄,和每年不落的生日會票根,還有江瀝的數份親筆簽名。通過簡單計算,這些「支持」的分量加起來沒有九萬也有八萬,可以說沈沒成本已經不算小了,但離開的那一刻,似乎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沈重——

“感覺掙脫了一個枷鎖。”

樓主說:“我會去追求真正給我帶來快樂的人。”

整篇帖子文筆樸實,感情充沛。

其感染力之強,讓各家粉絲都忍不住共情!

發酵到晚上,這篇回覆量多達5000、轉發多達8000,內容包括但不限於:現粉絲和前粉絲們對江瀝出道初期熱情滿滿的懷念,對他面對緋聞毫無回應的問責,以及對他事業倦怠、荒廢時光的痛惜的超級大熱帖,被各大營銷號整理搬運。

大概是這番催化起作用了,江瀝幾個脫粉「前大粉」聯合了聲量,搞出一個抽獎總價值超過10萬的「問責」說明!

“江瀝今晚必須要給一個答覆!”

時間從此刻開始,自動進入倒計時……

燕綏也看了一眼熱鬧。

他過去總覺得家小題大做,明星也是普通人,談戀愛約會都不行?也太離譜了吧!

可現在,小燕老師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江瀝現在的片酬夠得上一線門檻了吧?”

鐘情給他掰了一條蟹腿肉,想也沒想,隨口答道:“差不多吧,他商務不少、幾乎每一方面都占著一個廣告位,賺得遠比片酬多,只要火過一次,那從此賺的都是大錢。”

說著,鐘情又自動補充了一句——

“小燕老師你不算。”

燕綏拿著肥嘟嘟的蟹腿肉往蘸料裏懟了懟,嘿嘿一笑,“我不用那麽多錢的。”

賺得多,稅也多。

手裏進進出出的錢基數越大,越會膨脹欲望。

如果意志不夠堅定、意識不夠深刻,指不定就得犯下「大錯」……

鐘情見他兩口吃完,又剝了一條放到他盤裏。

“看那個帖子,像這種六七年裏為他花了大幾萬的粉絲不在少數。江瀝是個演員,卻有著類似偶像歌手一樣對粉絲經濟的依賴性,可以理解他談了女友也不公開。”

燕綏擰著眉頭問:“她女朋友也能願意?”

鐘情笑道:“怎麽不樂意呢?”

他拿起自己手邊的擦手毛巾,墊在燕綏的手腕下,“我說得現實點,江瀝這副條件其實不差的,和這種人談戀愛不虧,如果直接一步到位能結婚的話,他日後就算沒這麽紅,也足夠一家子過得富足奢侈。”

有這些條件托底,還管什麽公不公開?

甭管粉絲怎麽鬧怎麽罵,指不定江瀝回頭還得去安慰他女朋友呢!

燕綏小嘴一癟,“所以受傷的只有花了錢的粉絲。”

花的錢越多,受的傷更重!

追星到底圖什麽啊?

省早餐前給嫂子買包?

鐘情給他裝了大半碗海鮮飯,燕綏捏著勺子乖乖開吃。

“那你和我偷偷摸摸談戀愛,你委不委屈?”

小燕老師咽下一口飯,看向鐘情:“我也沒辦法給你正名,你委屈嗎?”

鐘情想了想,誠實地點頭,“我想要換個你的照片當頭像都不行,何況是公開關系秀恩愛?小燕老師,你高估了我的自控力,也低估了我的占有欲。”

小燕老師嚇得埋頭扒飯!

“以後、以後再說!”

鐘情也不勉強,輕輕嘆了口氣,“以後啊……”

因為一些政策原因,《怒雲之上》劇組在曼谷落地,拍得卻是在緬甸的戲份,關於這些安排,劇組為了避免後續糾紛,也和雙方溝通了很多。

燕綏落地之後,頭一件事就是做造型。

他7點起來,簡單吃了點早餐。

三個造型師8點半到,攤開了半個屋子的工具,架勢可見一斑!

語言老師和奚風為了配合,也不得不換場地教學。

奚風看了直呼牛逼:“這麽扯痛不痛?”

小燕老師已經麻木了:“你快點讀完這兩句行不行?別老是走神開小差!”他的腦袋完全被三個造型師掌控,別說頭發絲不是自己了,頭皮起初還有微微被拉扯的痛感,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

從早上到中午,簡單的中飯過後繼續。

整個編發過程分為兩大步,先接發,再編發,所有工序直到下午才徹底結束。

燕綏經過了數個小時的蛻變之後,已經和他本來郎正清冽的氣質完全不同:背頭細編,精細覆雜的發辮之中綴著數條細長閃耀的鉆石鏈,光這麽看過去,整個腦地仿佛都閃著細碎的寶石光亮,有一種極度誇張、又桀驁不馴的豪橫!

“臥槽,你看起來像個嘿幫太子!”

從國內專機空運而來的珍貴道具也就位了。

剝下包裹配飾的絨布裝袋,造型師將一顆超大滿綠蛋面的翡翠戒指戴在燕綏的中指,周邊的托鉆形成狼牙的形狀,戴在燕綏這只纖長白皙的手上,有種別樣的沖擊……

“這是真的?”

饒是奚風見到這種收藏級別的珠寶,也得抽氣!

造型師打開另一個盒子,小聲道:“還不止呢,喏,這一串是陳導個人的收藏。”她帶著手套,小心翼翼取出裏邊那條冰種陽綠珠鏈,“據說和戒指是同料來的,可以拿手鐲位的極品板料全取了珠子,嘖嘖……”

燕綏頓時感覺脖子重得擡不起來!

“這、這真的沒有同模道具來替代一下嗎?”

造型師搖頭,“假貨它配入鏡嗎?”

奚風在旁邊直呼奢侈,“太子爺,你脖子上這一串都能換套房了!”

燕綏垂著腦袋,伸手去摸珠鏈,從編發尾端垂下來的鉆石發鏈順著耳畔滑下來。

他對著攝像師的鏡頭一時間有點無言。

最後,擠牙膏似得蹦出三個字:“好貴啊!”

鐘情進門那一瞬間,就被小燕老師、哦不,小燕太子一身的富貴奢靡之氣給震住!

“陳導是下血本兒了!”

他摸了摸燕綏發間的鉆石發鏈,又看向對方雪白的脖頸間佩戴的陽綠翡翠珠鏈,一時間也被炫花了眼,配合換了造型,仿佛換了個人的全新氣質,好像燕綏本就是身價百億的太子爺,他目光越是漫不經心,越發顯得他游刃有餘地撥弄著紙醉金迷的氛圍,清醒又絕情……

晚間,夜戲開拍。

燕綏在眾人完全震驚又不出所料的註視下,完成了第一鏡。

真太子帕左遇到假太子「巒杭」。

可假太子比真太子更像太子!

假太子從摩西分海的人群之中穿過,雙手合十,露出那枚象征繼承權的戒指,他頭都不帶垂一下,只是朝一側略微歪了歪,懶散又理所當然的權當打完了招呼,下一秒,巒杭漫不經心朝身邊「小弟」使了個顏色,打手們從場地暗處快速跑出來,數秒之間,已經按住了在場所有作亂的人:

“帕左,你真沒用。”

帕左這一刻都懷疑自己被老爹踹下臺了!

假太子自得坐下,仿佛在自己的地盤兒上,他朝後一仰脖子,發間的鉆鏈閃耀不已。

“音樂呢,繼續。”

“讓我請帕左看一場表演。”

一聲「CUT」後,陳丹生朝燕綏比了個大拇指。

飾演帕左的演員從地上爬起來,剛想拍拍燕綏的肩膀,看到他脖子上的一套房,硬生生忍住了,“兄弟,你這也太是那個了!”

燕綏朝他笑笑,又頓時收斂了表情。

“帕左哥,你又輸了。”

“臥槽別嚇我了兄弟!”

鐘情的戲份在後面,他這會兒只能擠在陳丹生的監視器旁邊圍觀,看著人家對小燕老師左摸摸、右摸摸,到底沒忍住上去湊了熱鬧。

“你這架勢唬人還有點說法啊!”

小燕老師笑不露齒,只是微微扯開嘴角,“是嗎?”

鐘情心裏癢癢的,“這都喊CUT了,還跟我演?”

“你用哪根手指碰的我?”

鐘老師聽不懂緬甸語,他光盯著小燕老師一翕一張的嘴唇看去了,巒杭的妝造都是沖著奢靡誇張,豪橫桀驁那一風格去的,無論是說話語氣還是眼神控制,都和之前的沈唯截然不同,鐘情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吃這個勁兒……

場上還在調整布景,他不由地碰了碰燕綏的臉頰。

“你的手要斷了。”

話音剛落,鐘情的手指就被燕綏張口咬住!

“呀!”

鐘老師倒抽一口氣,“你怎麽咬人!”

燕綏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腦袋一甩就去補妝了。

作者有話說:

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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