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他的真心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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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9-24 19:36:41 字數:4427

日出日落,夏去秋來。轉眼間朱小草來到楓葉王朝也有半年多了。

這天半夜,朱小草睡得正香,就被諸葛鋒華給挖了起來,說是到屋頂上看月亮。

到朱小草清醒過來時,人已經被諸葛鋒華給帶上了屋頂了。朱小草第一次站在蓋著瓦的屋頂上,而且還是兩邊都向下傾斜的屋頂,朱小草害怕的直打顫,就把自己一個不小心摔下去,死倒還好,就怕摔了個殘廢,那到進修誰來照顧自己呀。

“別害怕,有我呢。”

“你還說,都是你了,坐在下面看不好嗎?非要跑到這上面來。”諸葛鋒華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可就把朱小草給惹惱了,朱小草更加抓緊了諸葛鋒華的袖子,雖然這屋子只有一層,可離地面也有三米多高呢,這一摔不死也殘廢,她可不想大好的年華都在床上打發。

“好好,都是我的錯,在下面看,哪有在這裏看好呀。”說著諸葛鋒華找個點兒,扶著朱小草坐了下來,自己則坐在朱小草的後面,雙手緊緊地抱住她的腰。

朱小草順勢靠了過去,擡頭看著天上的圓月,看來已經是十五了吧,月亮像個大圓盤似的掛在天上,明亮皎潔,不知道院長和孩子們怎麽樣了,真的很想念他們,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去。

“在想什麽?”見朱小草只是靠在自己懷裏盯著天上,都不出聲,諸葛鋒華好奇地問道,是什麽事情讓朱小草連跟自己約會都能走神。

“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你以前是怎麽過的?”認識朱小草這麽久了,除了知道她曾是個乞丐外,其他的都是一無所知。

“我以前呀,讀書,考試,工作,照顧孤兒院。”朱小草簡單地概括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的生活。

“你還讀過書?讀了幾年呀?”聽到朱小草讀過書,諸葛鋒華覺得很意外,她不是個乞丐嗎?怎麽還能讀書?還是她以前是個千金小姐,然後家道沒落了,才淪落到做乞丐的?

“嗯,我讀過——讀過五年的書。”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朱小草瀑汗了,幸好自己轉的快,要不就穿邦了,總不能說自己讀了十幾年的書吧,這具身體可只有十四、五歲的年紀,總不能告訴諸葛鋒華自己是一縷來自未來的孤魂吧,不是她不相信諸葛鋒華,而是這件事換作是以前她,她不會相信的,這太匪夷所思了。

“五年?以前你家是幹什麽的?”

“我家?我不記得了,自從上次醒來後,除了記得自己的名字外,其他的也都是很零星,有好多事情都已經記不全了。”

“暈倒?為什麽會暈倒?”

“餓暈的,可能是老天爺可憐吧,沒讓我餓死在街頭,所以我醒來後決定不再做乞丐,才找活做的。”說到當初的事情,朱小草感觸良多。

“我當時就奇怪了,一個乞丐怎麽就來找活幹了。”

“嗯,靠乞討過日子總不是個辦法,只有有事做了三餐才能有保障,而且也不用露宿街頭,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嗎。”

朱小草雖然說的輕松,但是諸葛鋒華聽後,很心疼以前的朱小草,還在怪自己怎麽沒有早點認識她,這樣她就不用挨餓了。

“辛苦你了。”諸葛鋒華緊了緊抱著朱小草腰身的雙手。

“沒什麽,我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還得到了你的真心,老天真的對我太好了,我應該知足了。”朱小草搖搖頭,雖然心裏還是有點不安,不過她想隨著她和諸葛鋒華感情的加深,她對未來有信心。

“對了,你為什麽要叫小草?你爹娘為什麽要給你起這個名字呢?”對於朱小草的名字諸葛鋒華很好奇,女孩子的名字不是都起得詩情畫意的嗎,最起碼也會是梅花呀什麽的,為什麽她偏偏就叫小草呢?

“這個呀,你有沒有讀過《草》這首古詩呢?”

“沒有,聽都沒聽過。”諸葛鋒華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遍自己學過的古詩,都沒有學過,也沒有聽人提起有這麽一首詩。

“那我念給聽好不好。”

“好。”

“只有四句,你聽好了啊。”朱小草清了清喉嚨才開始念道:“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聽完朱小草念的這首詩,諸葛鋒華直道:“好詩,好詩,這是誰寫的呀。”

“一個叫白居易的人寫的,給我取這個名字的人希望我能像草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想起院長媽媽給自己解釋這個名字的意義時,朱小草臉的懷念。

“嗯,很符合你的性格,像雜草一樣,在哪裏都能生存,而且還開心快樂每一天。”諸葛鋒華有感而發。

“那是,也不看看我朱小草是什麽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活出自己的精彩。”說到這個朱小草就神采飛揚,好不得意。

“哈啾!哈啾!”話剛說完,朱小草就連打了兩個噴嚏。

“怎麽了,是不是冷?”諸葛鋒華很擔心。

“哈啾!哈啾!哈啾!都是你了,也不讓人家穿件衣服,現在好了哈啾!哈啾!哈啾!”朱小草話沒說完又連著打了好向個噴嚏,諸葛鋒華的懷抱雖然溫暖,時間久了也抵擋不了這深秋的寒意,再加上朱小草只穿了一件白色裏衣,單薄得很。

“那我送你回房吧,可千萬別生病了。”朱小草不停地的噴嚏,諸葛鋒華擔心她會感染到風寒,二話沒說打橫抱起朱小草,就一躍而下。

“你,你會輕功嗎?”朱小草見諸葛鋒華往下跳,害怕的問道,她可不想摔成殘廢。

“嗯,剛剛上來我也是用輕功的呀。”

“啊!我剛剛不是沒醒嗎,等我清醒的時候都已經在房頂了。”

“哈哈哈。”諸葛鋒華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爽朗,豪邁。

“別笑那麽大聲。”朱小草用雙手捂住了諸葛鋒華的嘴馬,她還真怕諸葛鋒華的笑聲會引來旁人的圍觀。

一身白衣的諸葛鋒華抱著朱小草翩然落下,在原地漂亮地轉了個圈後才站定,這才往朱小草的閨房走去。

將朱小草輕柔地放在柔軟人床上,輕輕蓋上被子,諸葛鋒華坐在床沿柔聲叮囑:“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嗯,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那我先回去了。”輕輕地在朱小草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諸葛鋒華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著諸葛鋒華關上的門,聽著諸葛鋒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朱小草帶著微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直到用午飯諸葛鋒華也沒有看到朱小草,便問坐在自己對面的小語:“小草呢?出去了嗎?怎麽到現在還沒見人?”

“沒有呀,可能還在睡吧,早上我去叫的時候,小草姑娘說還要再睡一會兒,我以為她已經起了,也沒太在意。”

“忠伯,小草有沒有到前面幫忙?”

“沒有呀,我一個早上都沒有見過她。”

“這就怪了。”諸葛鋒華奇怪了,他今天早上正好有事出去了一會兒,都回來這麽久也沒有見過朱小草,他還以為朱小草忙著呢,所以也沒有去找她,想著等她忙完了就會來找自己的,現在都吃午飯,還沒出現,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去她房裏看看。”諸葛鋒華放心不下,決定到房間看看。

“我們也去。”主子都去了,他們做下人的怎麽還能坐在這兒。

“嗯,那就走吧。”既然他們兩個都這麽關心朱小草,諸葛鋒華也就由著他們。

三人來到了朱小草的房間,諸葛鋒華最先推門而入,小語和忠伯跟在後邊。

進到房間的諸葛鋒華看到蚊帳也沒有掛,床前還放著一雙小巧的繡花鞋。諸葛鋒華快步走到床前掛起了蚊帳,便看到朱小草紅撲撲的睡顏,諸葛鋒華覺得朱小草臉上的紅不太正常,朱小草兩道透氣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樣子十分難受。

“小草,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你說話呀?”

“痛。”朱小草咕噥了一聲,要不是諸葛鋒華學過武,恐怕都聽不到,朱小草的咕噥實在是太小聲了,就跟蚊子叫似的。

“哪裏痛,告訴我你哪裏痛?”諸葛鋒華的語氣很著急。

“頭。”

“頭?”諸葛鋒華的手一撫上朱小草的額頭馬上就收了回來:

“好燙。”肯定是發燒了,說完諸葛鋒華給朱小草把脈。

“公子,小草姑娘怎麽樣了?”小語也很著急,都怪她的疏忽大意,如果她能早點發現,小草姑娘也不至於這麽難受。

“發高燒,而且燒的很厲害。忠伯,馬上去熬一副退燒藥來,快。”把完脈,諸葛鋒華果斷地下達命令。

“是,公子。”忠伯領命而去。

“我也去幫忙。”

“小語,你去端一盆冷水過來,快點兒。”

“是,公子。”

等小語走後,諸葛鋒華握住了朱小草放在床外的那只小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喃喃道:“小草,你千萬要挺住,都怪我,昨晚考慮不周,才害得你發燒,你一定要挺住,我的生命中已經不能沒有你了。”諸葛鋒華的語氣有些哽咽了,他真的很怕朱小草會離他而去。

剛剛他給朱小草把脈時感覺到她的脈搏很微弱,好像隨時要離他而去似的,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他自責為什麽當初不好好學醫,現在心愛的人生病了,也沒有好的方法醫治她。以現在楓葉王朝的醫療條件,發高燒還是一種很醫治的病,曾經有多少人因為這個病而變得癡傻,曾經有多少人因為這個病而失去了生命。

“小草,我不能失去你,為了我你挺過來。”諸葛鋒華撫摸著朱小草的小臉,深情地說,他希望他的話語能給朱小草註入一絲絲的生命力,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也好。

“公子,水來了。”小語端著冷水走到諸葛鋒華旁邊。

“放著,我來。”諸葛鋒華擰了條濕毛巾敷在了朱小草的額頭上,以此來達到降溫的效果。

朱小草覺得自己被困在了一個火爐中,這個火爐烤得她很難受,她想走出這個火爐,可量她怎麽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一股清涼的風迎面吹來,把自己吹出了火爐。離開火爐的朱小草又覺得寒冷,冷得她瑟瑟發抖。

“好冷。”朱小草呻吟出聲。

“小草,你怎麽了。”聽到朱小草呻吟,諸葛鋒華連忙把耳朵湊到朱小草的嘴邊。

“冷。”朱小草再次呻吟出聲。

“小語,再去拿張被子來。”

“是,公子。”

加多一張被子的朱小草還是不斷的喊冷,這可把諸葛鋒華給急壞了,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才好?

諸葛鋒華焦急成分的時候,忠伯端著藥進來了。

“公子,藥煎好了。”

“放下,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是,公子。”小語,忠伯齊聲應道。

看著小語和忠伯走出了房間,並且兩人把房門關上的時候,諸葛鋒華才端起桌上的藥,坐在床沿,單手把朱小草扶起餵藥。

哪知朱小草才喝了一口就閑藥苦,還伸手想把花推開,幸好諸葛鋒華反應快。

如此反覆了幾次,諸葛鋒華都沒有餵藥成功,實在沒辦法了。諸葛鋒華往自己嘴裏含了一口藥,再堵住朱小草的小嘴緩緩地將藥法汁渡入朱小草的口中。諸葛鋒華見這個方法有效,如此了兩次,終於將藥給餵完了。

喝完藥的朱小草不再喊冷,諸葛鋒華這才安心了些,他知道藥發揮作用了,坐在床沿邊握住朱小草的小手,對朱小草訴說著心中的綿綿愛意。

剛剛才吞完黃連的朱小草又發現自己在一團迷霧中,找不到出去的路。

當朱小草還在忍受刺骨的寒冷的時候,一陣像黃連那麽苦的大雨傾洩而下,將朱小草找得無地遁逃,只能默默承受,其間朱小草還被雨水滄到了,喝了不少進肚子,讓朱小草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大雨停了,風也停了,可是又下起霧來,還是很大的那種,讓她連路也看不清。

在迷霧中,朱小草聽到了院長媽媽的呼喚聲,她聽到院長媽媽在叫她回去,她和孩子們都很想念朱小草。

在另一邊,也有一個低沈,溫柔的聲音在呼喚著她,只是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對聲音也陌生,只是那一聲聲的呼喚,是那樣的深情,深入到自己的骨血當中,讓她依依不舍。

朱小草不知道怎麽取舍,一邊是院長媽媽,一邊是讓自己依戀的呼喚,那一聲聲的‘我愛你’讓朱小草駐足不前。

就在朱小草進退兩難時,突然地上穿了一個大洞,朱小草直直的掉進了洞裏。

“啊……”不停往下掉的朱小草大喊出聲。

睜開雙眼的朱小草看到了扒在床邊熟睡的俊臉,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大大的黑眼圈,下巴布滿了胡茬。朱小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諸葛鋒華。

他是因為自己才會變成這樣子的嗎?迷霧中的那深情的讓她留戀的聲音也是他的嗎?這樣的他,自己還應該再質疑他對自己的真心有幾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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