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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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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習跟莫道南在一起之後的幾個中秋節,兩人有一起跟對方家人渡過,也有乾脆你陪你家人,我陪我家人的經驗,總之兩人都很隨意,沒什麼規則可言。

只不過今年,中秋還久得很,才在櫻花怒放的春天,莫道南就先跟高宇習說:「小習你今年的中秋連假要留給我喔。」

高宇習的公司裏正好接連兩個員工生孩子去了,人力暫時吃緊,他趕季末的幾個件趕到昏天暗地,也沒空細問莫道南中秋節要做什麼,為什麼要那麼早規劃,反正他確信莫道南沒那個膽計劃出什麼很糟的假期。

所以高宇習隨口應了,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事實上他也真的沒有心思顧到久遠以後的中秋節,連端午都還沒過呢。

過幾天,莫道南跟高宇習要護照。

高宇習雖然已經下班,也被莫道南拖去吃了飯,但人還是少見地在家裏繼續加班處理一些非得他過目的事情不可,連問要做什麼都沒空問,只是簡單地說著:「你都知道在哪,自己去拿就好。」

莫道南笑咪咪地自己就去拿了高宇習的護照,等高宇習那天忙到告一段落,已經是該睡覺的時間,高宇習人一躺上床,莫道南就摸過來,手在他的腹間移動。

身體被觸碰,精神又不清楚,高宇習直覺以為對方有需求,眼睛一閉;「我累死了沒力氣做。」他是認真的,倒不是生氣,純粹是訴說狀態。

「我只是想幫你按摩。」莫道南很無辜。

高宇習這才發覺對方的手的確是在他的腹間揉壓,沒有更往下探,他勉強微睜開眼。「為什麼?」

「看你連飯都隨便吃,怕你腸胃不舒服。」莫道南微笑。「等等幫你按肩頸。」

高宇習又閉上眼,搖搖頭。「我睡個覺就好了。」

「你根本是不想我累。」莫道南的手還在高宇習的腹間按壓。「我壯得跟頭牛一樣,你幹嘛不好好利用?」

「……」就連他昏昏欲睡之際,這個人都有辦法把他逗笑。「我哪有,不要吵。」

「好啦。」莫道南強迫性地將高宇習整個人翻過去,按著高宇習的肩頸。「你睡。」

這麼溫暖,高宇習真的是很想睡,但反而不忍睡了。他想著這個在幫他按摩的男人,他這陣子工作忙,男人被他冷落了好一陣子,卻什麼都沒有怪他,他想說對不起,但他知道男人不會想聽這個。

「對不起。」可能太想睡或太脆弱了,高宇習還是忍不住軟軟地說出聲來。

「小習你發燒了嗎?!」莫道南騰了一只手要去探高宇習的額溫。

「發燒個頭啦發燒。」是真的累了,高宇習連罵人都有氣無力。

「那幹嘛說對不起?!」莫道南誇張地說著:「你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了嗎?!」

「……莫道南……」高宇習又好氣又好笑,這男人真的是想方設法,將他逗得很開心。好想閉上眼睛,但又舍不得,昏昏沈沈地想到男人跟他要了護照。「阿南,我們要出國嗎?」

「呃……是也不是……」莫道南賣關子。

「我聽不懂。」真的好想睡……

「你不用懂,你就負責出人就好。」莫道南的聲音裏含著笑。

「可是我要上班,沒有空,我跟你說,不可以選我要上班的時間喔……」高宇習終於再也受不了地閉起眼,在身後那雙手溫柔的觸摸下墜入夢鄉。

「放心,是好幾天連假,你一定有空。」莫道南真的笑了起來。

出國的事一久,高宇習早就忘得差不多,中間他們趁了假日簡單地到了澳門玩了一玩,高宇習也以為護照的事就是這件事,沒有想很多。直到莫道南提醒他中秋節要留下來,他回著他早就空下來的時候,他才想到要問莫道南,中秋節他們到底要去哪裏?

「去看月亮啊。」莫道南笑嘻嘻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要去看月亮,不然你中秋節要去看極光嗎?」高宇習沒好氣地回道。

「如果有得看那好像也不錯。」莫道南還認真地考慮起來。「可是要去看極光的話你的假不夠啊,不然這樣好不好,反正你是老板,你就宣布公司放假幾天……啊,小習!」被打了。

「所以你不肯說?」高宇習拉回主題。

「反正是個很棒的地方就是了。」莫道南微笑了起來,眼眸裏仿佛有著溫柔的月光。「我最喜歡的地方。」

高宇習有些吃味。最喜歡的地方,難道莫道南最喜歡的地方,不是他身邊嗎?吃醋了好一下,又覺得自己在意太多了,莫道南就是要賣關子,他要是信了,他就是白癡。

所以他又看開了。

中秋節那天早上,他跟持續不揭曉謎底的莫道南到了機場,看到航班到底要去哪裏後,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莫道南沒有騙他。最喜歡的地方。

飛機往北飛去,降落在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地方,聽說那裏有著別的地方都看不到的百萬夜景……

入了境,到飯店把行李放下,隨即莫道南把高宇習拉進計程車裏,往他們的目的地前進。

莫道南沒有直接對高宇習說他們到底要去哪裏,但莫道南不用說,高宇習也知道莫道南要帶他到哪裏去。

坐了纜車,這個地方,高宇習再熟悉不過,他曾經一個人坐上來,又一個人坐下山。

也曾經一個人坐上來,終於等到想要等候的那個人,兩個人不顧別人的視線,牽著手下了山。

函館山。

「這裏,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喔。」

終於擠在黑鴉鴉的人群當中,看著燈火熠耀的美麗夜景,莫道南的聲音,比綺麗的景致還要溫柔。

說不出話來了。高宇習已然有些哽咽。

山上風很大,雲霧也多,秋天的山下天氣舒適,但山上隱隱有著微寒氣息,人潮不斷地擁入,莫道南將高宇習的手握得很緊,像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讓人潮把他們沖散。

「知道今年中秋節放好幾天假,就一直想帶你來這裏看月亮,不知道看不看得到?」

其實沒關系,看不看得到都沒關系。有你在身邊就很好,能感受到你的溫柔,就算沒有月亮,也是個最棒的中秋節。高宇習在心裏想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啊,小習,月亮出來了。」

雲層之下,銀白的月兒探出頭來,微微泛著暈,卻不掩其圓亮。

高宇習僅僅望了一眼,看到身邊那個人那興奮的笑容,忍不住主動地吻上對方。像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對方驚愕了一下,高宇習笑了起來,完全不在意,吻得更重。

莫道南自然無法抗拒,很快地拿回主權,結結實實地給了高宇習一個纏綿的深吻。

「小習,怎麼會突然……?」那個吻之後,莫道南納悶,要他家小習在眾多人面前如此主動,真的是太稀奇了。

高宇習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月,笑得非常燦爛。

「就當中秋節禮物吧。」

作家的話:

中秋節突發,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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