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燈
下午, 沈蓁蓁正在正房裏陪著母親說話,就聽外面的丫頭問好聲。

“老爺回來了!”

沈蓁蓁慌忙站起身來。

就見簾子被人從外面揭開,一個偉岸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忞初初進來, 沒註意看,便往軟塌這邊過來了。

“爹!”

沈忞一怔,轉過身就看到一旁正站著離家半年的女兒。

“蓁兒...”

沈忞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喏喏地叫了一聲。

“爹, 我回來了...”

沈蓁蓁一下就跪了下來。

“爹...”

沈忞看著女兒,嘴唇顫抖幾下, 到底沒說出話來。

許氏在一旁看得著急,生怕沈父會倔強地不肯認女兒。

“老爺!”許氏著急地叫了一聲。

沈忞怔了半晌,輕嗯了一聲, 轉身在軟塌上坐下了。許氏又連忙將沈蓁蓁扶起來。

沈蓁蓁低著頭立在一旁, 許氏見沈忞到底沒有說出什麽重話來,且應了聲, 心稍稍放下了些,又問了沈忞幾句話。沈忞只是嗯了幾聲,沈悶地坐了一會兒, 便起身匆匆出房去了。

沈蓁蓁看著她爹的背影, 驚覺父親背脊好像已經有些佝僂,不覆像以前一樣筆直了。

沈蓁蓁驀然就留下淚來。

......

梁珩清凈沒兩天,便來了一撥一撥的客人, 不是別的人, 正是提親的媒人。

梁珩他們本來住在深巷, 很少有人知道梁探花的住處,不知住址被誰傳出去了,從此便一天到晚的都有人敲門。

一開始的媒人都被如意打出去了,後來人太多了,如意也不耐煩了,幹脆就不給開門。

但是媒人是被許了豐厚的謝銀來的,自然是窮其方法都要進得院去,有甚者甚至守在門口,一見如意出門就圍上來,令人煩不勝煩。

這天下午如意和菱兒買菜回家,院子裏靜悄悄的,如意只想著梁珩可能在看書,便沒有進門去打擾他。

等如意做好晚飯去叫梁珩吃飯時,叫了幾聲,沒聽到裏面人回應,疑惑地推開房門,裏面空無一人。

如意想著梁珩可能有事出去了,便回廚房等著。

結果兩人直等到天黑,梁珩都沒有回來。

如意這才焦急起來,梁珩若是出門很久才回來,定會提前跟她打招呼的,而且梁珩知道家裏就她和菱兒兩人,定不會出去在友人處夜宿的。

如意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易旭。可是如意並不知道易旭的住處。

如意焦急地又等了小半個時辰,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心裏更加焦灼。

如意便想到要去找黃梵,又不放心菱兒一個人在家,便帶著菱兒,兩人提著燈籠到了酒樓。

酒樓已經打烊了,大門正緊閉著。

黃梵正在大堂裏算賬,就聽到一陣焦急地敲門聲,還伴隨著如意姐的聲音。

黃梵連忙開了門,就見如意和妹妹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如意姐,妹妹,你們怎麽來了?”黃梵問道。

如意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慌忙說道:“公子、公子他不見了!”

黃梵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將兩人讓進大堂去。

“如意姐,你別急,公子怎麽不見了?”

“我和菱兒出去買菜,回來時我也沒註意,吃飯時才發現公子不在房裏了。公子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怎麽辦啊?”如意焦急得快哭出來,梁珩從來沒有在外邊歇過,若是出了什麽事了可怎麽辦啊!

黃梵沈吟片刻道:“興許公子出去會友人去了呢。”

“可是公子若是出去會友人了,肯定會等我們回來再去,或是留個信啊!”

黃梵想了想,道:“我先跟你回去等等看,若是珩哥一夜未歸,明早上咱們就去報官,這麽晚了,衙門也沒人了。”

如意只好點點頭。

黃梵收了賬簿,就提出燈籠,跟著兩人回去了。

三人到了家,黃梵去梁珩房裏看了一番,就見房間十分整齊,像是主人只是暫時出去了一樣。

三人等至深夜,梁珩依舊沒有回來,如意急得哭起來。梁公子這一定是出了事了!

黃梵心裏也是極焦急,但見如意急得哭起來,還是安慰道:“如意姐,你別著急,現在珩哥可是新科探花,誰敢劫了珩哥去?明早上咱們就去報官,珩哥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如意聽了這番話,稍微放了些心。如意看著黃梵剛毅的臉,驚覺黃梵不知何時,已經蛻變成大人模樣了。唇上一圈青色的胡茬,過了變聲期的少年,話語間已經很是沈穩,能安定人心了。

菱兒撐不住,如意便讓她先去睡了,兩人繼續坐在梁珩房裏等著。

蠟燭續了一根又一根,巷外傳來好幾次打更的聲音,梁珩依然沒有回來。

如意先撐不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犯困了。

“如意姐,你去睡會兒吧,我在這等就是了。”黃梵道。

如意又驚醒過來,眼眸中已滿是血絲。

如意搖搖頭,她哪能安心躺下啊。小姐這會不知道到了家沒,梁公子卻不見了,以後小姐回來了,讓她如何跟小姐交代?且梁公子不見了,已經相處了這麽久,早就有了親人般的感情了,如何能安心去睡?

黃梵見如意再次搖頭,便也不再說話。

等如意再次昏昏欲睡時,黃梵在衣櫃裏找到一床冬天的絨毯,給如意蓋在了肩頭,又見她一下一下地往前撲,又下意識地坐正,擔心她摔了,便坐在了如意身邊,輕輕將如意的腦袋撥至他的肩頭。

如意靠著黃梵的肩,很快就睡熟了,黃梵卻是坐了一整夜。

次日,天剛微微亮,黃梵便叫醒了如意,兩人隨意洗漱一番,如意便準備跟著黃梵去報官,被黃梵攔住了。

黃梵勸說了如意幾句,如意便在家裏等著消息,黃梵獨自去了。

黃梵到了京兆尹,門口沒有衙役,只有一面大鼓立在一旁。

黃梵進了大門去,迎面就遇到兩個衙役。見他進來,便喝問道:“你是幹什麽的?”

黃梵朝兩人拱拱手,道:“兩位差爺,我是來報案的。”

兩人一聽臉色就垮了下來,一大清早的,誰都不願意這麽晦氣。但案情不能耽誤,便將黃梵叫進大堂去詢問情況。

一聽黃梵說是新科探花不見了,兩人皆是嚇了一大跳,這麽個節骨眼上,新科探花失蹤,誰都別想討了好去。

兩人又有些疑惑,上次去梁探花家沒看到這麽個人啊。便問他跟梁探花是什麽關系,黃梵便說是梁珩的鄰居。

兩人不敢耽誤,連忙去通報了京兆尹陳弘文。

陳弘文一聽也是不敢耽誤,忙叫了師爺來分析案情。

兩人又問黃梵梁珩有可能去的地方。黃梵是知道易旭的,如意昨晚上也跟他說了,只是他也不知道易旭的住處。

黃梵便將易旭說了。

京兆尹的人自然是知道易旭的住處的,馬上就命了衙役過去問了。

沒多久衙役就回來了,易旭還跟著他們來了。

易旭跟陳弘文見了禮,就問一旁的黃梵是怎麽回事,黃梵便將梁珩一夜未歸的事說了。

可梁珩並沒有去易旭那裏。

易旭也不由著急起來。梁珩在京城裏出了他和劉致靖,沒有別的朋友了。雖然梁珩不大可能去劉致靖那裏,易旭還是去了劉府一趟,梁珩果然不在。

這麽個關鍵時候,誰敢綁架新科探花?

京兆尹這邊看情況不對了,連忙派了人去梁家調查。

黃梵又跟著衙役回來。幾個衙役檢查著梁珩的屋子,黃梵便委婉將易旭沒有見過梁珩的事說了。如意一下就哭了起來,公子這不會是真的出事了吧?

京兆尹這邊馬不停蹄地調查,劉致靖那邊也發動了人脈查起來。

齊湑便是劉致靖請來幫忙的第一人。

齊湑的小舅阮洺是鷹揚將軍,在京郊領著幾千鷹揚軍。齊湑受了劉致靖所托,請了他小舅調了幾十鷹揚軍進城來秘密搜查。

幾方人馬,很快就查到了梁珩的去向。

趙國公府。

那天如意他們走後不久,梁珩就聽到有人敲門。

透過門縫,梁珩見是幾個三十上下的男子,以為對方有事便打開了門。

對方便道主人有請,卻又不肯說主家的名字,梁珩自然就不肯去。

沒成想對方突然出手,將他蒙暈了。

梁珩次日才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處裝飾華麗的房間裏,正躺在一張軟床上。

梁珩出了房間,就見院中遍布假山水榭、名花清竹,雕欄玉砌,一派富貴。

梁珩顧不上多看,便準備出去。沒成想,剛走到院門處,便被人攔住了。只是攔住他,卻任梁珩怎麽問都不肯說話。

梁珩一介讀書人,對方幾人皆是三大五粗,硬碰自然是碰不過的,不得已梁珩只好回轉。

對方既然綁他過來了,自然是有事,梁珩想著對方應該會過來找他,便回房等下了。只是直至夜幕降臨,也沒見對方有什麽人出現。

梁珩想著如意不知道他的去向,不知道會急成什麽樣子,便又欲往外闖,自然是又被攔了下來。

正當梁珩著急間,就見一姑娘提著一個食盒進了院來。

梁珩趕緊上前去詢問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要綁他過來。

只見姑娘嬌俏一笑,道:“公子莫問這是什麽地方,請你住一段時間後,自然會送你回去的。我們沒有惡意,公子請放心。”

梁珩都被人綁來了,自然是不相信對方沒有惡意的。那姑娘見梁珩不肯吃飯,便親自每道菜都嘗了一口,道:“公子看,沒有毒的。”

梁珩卻是著急得食不下咽,便道家中尚有親人,見他突然不見會著急的。

那姑娘便笑道:“既然如此,公子便寫一封平安信,我們派人送去即可。”

梁珩雖然並不平安,但為免如意擔心,便修書一封,交給那姑娘了,只是送去時,梁珩家已經有兩個衙役在守著了,便沒有送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