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你最熱烈的。

我想給你最美好的。

我想給你最難忘的。

我想讓你永遠記得這一晚。

淩月此刻的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不管之前糾結的是什麽，是別人的看法，還是淩日本身的想法，都不重要了。

他吻上他的唇開始，他就有些不管不顧了。

太美味，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就是他了。

親吻的間隙，他捧著淩日的頭，看著他迷離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眼神肯定有幾絲瘋狂，因為絕望而產生的瘋狂，因瘋狂而產生的欲望。

“我好愛你，真的好愛你，好愛你……”他用眼神在向他傾訴，用迷亂而細密的吻在向他表達。

寢宮裏開始交織地響起粗重的喘息聲。

一切是那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卻又是那麽違德背道徒勞無功。

這場歡愛，一直持續到天快亮才結束。

淩月起身下床，穿好衣物，回身看床上的淩日，他半睜著眼看著自己。

淩月坐到床邊給他掖了掖被子，整理他額頭的碎發，輕聲道：“很累吧？你睡吧。我走了，籌措好了糧草銀兩，我就回來。”他起身要走，被淩日拉住了衣角。其餘的話他不想多說，就像事先說好的那樣，他希望他怎樣他就怎樣吧。

“淩月……”

淩月回頭看他，他已經睡著，實在是太累了吧。他不忍掰開他抓自己衣角的手指，俯身下去，生生撕斷了那截衣角，留在了他手中。

淩月是以欽差大臣的身份離京的，同行的還有一個副將叫左冷弦。

他是直接走的，並沒有再跟淩日見面，所以他並不知道，他們的這一個晚上，已經足以改變淩日。

這個晚上，如果以淩日的次數來計算，他們做了五次，但是如果以淩月的次數來計算，他們只做了兩次。

多數時候，淩月都在親吻他，讓他陷入他鋪天蓋地的全身上下的迷亂親吻裏，然後迎接最高點。就算進入他，也是很小心生怕弄疼他。

他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淩日，淩日……”

他的眼裏有令人心疼的絕望。

他以為他會說些什麽，以為他會開口求他“不要冊封皇後，不要逼我娶妻，讓我一直在你身邊一直跟你在一起”之類的，哪怕一句，但是他沒有。

當他在他身體裏馳騁，淩月就是那麽看著他的。

直到他的眼淚掉下來，滴落在他的胸前。

淚水冰冷。

年輕的皇帝一回神，才知道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皇宮的後花園裏，寒風中，只有寒梅在風中開放，其餘的花草都一片雕零枯敗之象。淩日坐在亭內，下人溫好的酒已經在手中冷了。

王喜見他神色如此，心中也惴惴不安，自從玥王走後，皇上心情就未見好過，甚至常常以淚洗面，他都不知道如何勸慰皇上才好。“皇上……”才開口就被淩日揮手阻止了。王喜懂主子的意思：皇上要一個人呆一會。

王喜退下了，但是也不敢走遠，就在亭子外不遠處候著。

淩日擦了擦臉上的淚，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麽愛流淚。

只是他突然懂了淩月對他的心，突然懂了淩月有多麽愛他。

從小到大，到今天，他護著淩月疼著淩月都是明著來的，而淩月為他著想都是在暗處。

他要報仇，他就跟他一起回來報仇；

他要當皇帝，淩月從來就沒動過跟他搶帝位的念頭；

他要冊封皇後，而他離京為打仗籌集糧草。

他為了救他出賣了自己的身體，為了留住方瓊等人的情誼而受傷，淩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他唯一為他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像一個正常男人一樣去娶妻生子。不，甚至這一點他都快要做到了。

是自己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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