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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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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藩尊宮內,柳棋站在染修身邊,秦一四人在堂下候命。殿內氛圍莫名的安靜,幾人的呼吸聲在冰冷的空氣中時起時伏。

柳棋看著背手面墻的染修,一時感慨。一年前幾人在風骨鎮失散,五菱幾人更是被風骨鎮四大家族抓去,戰亂後連他一起都留在了風骨鎮,當時他們各自分開,沒有任何消息,可是時隔半年後他們又相聚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人,可能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

“染修,在想公子?”雖然明知道染修此刻心裏在想誰,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問。染修喜歡浣花辰,不只是對美的喜愛,有時候他覺得這個人就是為了那個人而存在,浣花辰在他心裏占據了全部。

“嗯,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nǎ裏?”

看著染修突顯惆悵的身影,柳棋有些苦澀地笑了笑,明明剛剛才傳來消息,說浣花辰快要到達瓦裏,可是這個人卻還是不滿足。

“那要不要我們將計劃提前?”雖然違心,可是他更不想看到染修為了思念而悲傷的背影。

知道柳棋也是為了他好,可是浣花辰的話還在他的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染修,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唯獨不能給你想要的愛……”

唯獨不能,已經將他的心打入地獄。從見到浣花辰那一刻起,他的心已經不再屬於自己,那時他還不懂什麽叫喜歡,什麽叫愛。可是當他一切都明白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公子自有他的打算,我們不能打亂了他的計劃。”

下邊的秦一就開始撇嘴了,這個染修,自從半年沒見之後,人不僅變得詭秘腹黑不說,還來個人生大偏轉,玩起多愁善感來了,想想以前,那可是看對眼就偷,甭管你是誰。

“公子去了橙藩,那就是要跟烈山無殤舊情覆燃,到時我們就全要看烈山無殤的眼神行事了,而且他那麽殘暴,連公子都送人了,要是我們……”

“啪!”地一聲,舒同一把將手中的獸骨尺玉折斷,他不斷地朝著秦一擠眉弄眼,卻不料秦一還在那兒一個勁兒的說。是以,他上前將手搭在了秦一的肩膀上。

“啊哈哈,秦一,最近天上烏鴉好多啊,我們出去抓鳥吧。”沒等秦一同意,舒同拉著他就奔出了殿堂,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棋幾人的心瞬時放松了下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秦一那廝還敢在染修面前提起烈山無殤,不要命了。柳棋看著染修,見他沒有任何的反應,皺著的眉頭終於疏散了開來。

“柳棋,我們要在最快的時間內將整個黃藩全部整頓,給公子一個強力的後盾,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然後放心地做事。”

秦一的話提醒了他,浣花辰此次回去,雖然是為了報家門之仇,但是不排除他與烈山無殤接觸的情況。雖然烈山無殤已經不再相信浣花辰,但是他更不想看到浣花辰傷心的表情。現在他要做的便是加快進程,好早點回到浣花辰的身邊。

“是!”

浣花辰在過了關口進入橙藩之後便將原來的馬車丟棄,蒙上面紗騎著快馬,與賀軍一還有馬叔挑著小路趕往了橙藩西部邊關城市瓦裏。

到達瓦裏的時候,天開始黑了下來,夕陽斜射的光線在漸漸安靜的瓦裏大街反射。守城的士兵一輪換一輪,對進出的行人盤查著各種情況。

“辰兒,守衛的士兵好像得到消息了。”賀軍一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身上的粗布麻衣讓他很是難受。他小聲地將打探到的消息說給浣花辰聽,夜色的降臨很好地掩蓋了他們的存在。

已經五天過去,他們馬不停蹄地趕路,抄近道,躲過紫無名的搜查,掩飾自己的蹤跡,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瓦裏。

“沒想到橙藩的動作也這麽快。”馬叔在一旁面露色有些擔憂,從橙藩南部關口到西部關口,沿途山脈坎路到處崎嶇,好不容易逃過紫無名的視線,如今又被烈山無殤給盯上,麻煩接二連三呢。

“等天黑,我們翻墻進去。”浣花辰眼波微動,看著賀軍一笑了起來。

“哈啊?這樣也行?”

“怎麽,你這個曾經的江湖大盜還翻不過這座矮墻?”浣花辰鄙視地看著賀軍一,平常就知道吹牛,說什麽六大藩邦的宮內都被他走遍過且從未被抓,現在對於一道矮墻倒猶豫起來了。

“怎麽會,我翻墻的技術可是天下第一。”

是夜天色靜墨,城門上空一道銀光閃過,三腳架上火盆中的火苗呼地飄動了一下身體,又回到了原樣。

賀軍一現在是個抗貨的鴕鳥,懷裏的浣花辰就是那稀有的珍惜動物,他必須毫發無損地將之帶進瓦裏城。

馬叔面善,且單獨行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在天黑之時浣花辰就叫他進城等待。賀軍一抱著浣花辰的身體飛在城中的房頂上,轉過幾條大街便在一處無人的地方下了地面。

“馬叔,城中情況怎樣?”將身上的衣服褶皺整了整,浣花辰便見馬叔走了過來。

“公子,城中還沒有動靜,但是千壽府外守著好幾撥人。”

聽到這樣的消息,浣花辰的眉頭皺了起來,千裏熏可是橙藩都城的守城將軍,平素還是個不怕主兒的人,如今竟能忍受外人對他的監視?

“都是些什麽人?”

“據我所知,除了橙藩,應該還有青藩、紫藩的人,但是另外一撥就不知道了。”

“哦?他們有什麽特征?”能讓馬叔都不知道的人,要麽是殺手一類,要麽就是某個隱匿的氏族。

“個個黑色敞領大袍服,蒙著黑色三角面紗帶著黑色高帽,看體型應該全是男人,但是他們並沒有在暗中而是大搖大擺地盯著千壽府。”

“黑色敞領大袍?!”聽到這個,浣花辰的雙眼突然怒瞪,是他們,是他們!當年殺害浣花家族所有人的那個惡魔!

可是他們為什麽在這裏,難道已經發現他已經來到瓦裏,所以伺機等待將自己抓住?可是為什麽不是在半道上,而選擇大動幹戈地將這個千壽府驚動?

“辰兒,你怎麽了?”看浣花辰臉色突然不對,賀軍一擔心地問道。

“是他,玄道,肯定是他!”

抓住賀軍一的雙臂,浣花辰大吼著,他的腦中一片混亂,沒想到想要去找的人,現在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辰兒,你冷靜些,他在這裏應該是為了別的事,我們一路上小心行事,不是連紫無名都沒有找到我們麽?”

賀軍一的話沒錯,能躲過紫無名的追蹤那也就沒人能發現他們,在沒有弄清敵人的真正目的之前,妄自行動,不僅會暴露了自己的目標,很有可能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馬叔,我們改變計劃,今晚就動手。”他還以為要等到到了藍藩以後才有機會,沒想到這個玄道竟親自送上門來了。

“公子別急,待我先去打探他們此行的目的,要是他們真的是沖著公子而來,肯定還會有別的行動。”

馬叔走後,浣花辰站在空蕩的大街上,這裏因為偏僻少有人來,此時已經天黑,更是無人經過。

玄道表面看是藍藩的走狗,可是經過半年的查探,他才知道,所有事情的背後指使者是那個紫藩尊子紫無名。一年前,如果不是小白和染修趕來將他救出,或許他會一輩子蒙在鼓裏。

晴朗的夜空,因為夕陽已經西下,天上的星星開始慢慢的在天空出現,冬天的夜空,莫名的清亮和幹凈。

“公子,玄道一眾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撤離了千壽府,我一路上跟蹤,發現他們去了北方紫藩的邊界。”

馬叔一路奔跑過來,還沒來得及喘氣便將所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只是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什麽?!那我們豈不是白做工夫了?”

“公子,你先別急,或許這也是一個好的機會,他去往北方,我們會有更多的時間準備,到時染修過來,我們可以兩相呼應,來個內外夾擊。”

“馬叔的意思是,打入敵後?”

“不,那樣太危險,而且有太多的事情我們還沒摸清楚,貿貿然行動只會暴露了我們的行蹤。公子,你過來……”說罷,馬叔開始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起初浣花辰的眼神滿是疑惑,但聽完馬叔的話之後,突然眉頭乍開。

“那馬叔,一切都得辛苦你了。”

“不會,染修是公子的人,那我馬叔也是公子的人,為公子效勞,是我馬叔一生修來的福分。”

雖然馬叔的解釋有些牽強,可是知道他是好意,浣花辰也沒再多說什麽,馬叔的這份恩情,他會記一輩子。

馬叔走後,浣花辰依樣畫葫蘆照舊,讓賀軍一帶著他翻墻,進入了千壽府。此次去藍藩之前,他本就打算先去千壽府。

只是當賀軍一的前腳剛落地,便見二十幾支發寒的獸骨長槍對準了他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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