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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章 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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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喊殺聲忽明忽滅,不過幾萬人的廝殺,在墨城城墻上看得一清二楚,胡不多灰頭土臉的在士兵的掩護下左躲右竄,此刻他恨極了在城墻上揮舞著雙臂,下達著一個一個命令的兩人。誰說他們是毫無用處的公子哥,誰說他們是軍事白癡,要讓他知道,他第一個拉出來鞭屍一百遍。這明明就是兩個用兵如神的兵王!

被擺了一道啊,之前那傳消息的斥候恐怕也是敵人喬裝的吧,還有那抹花花綠綠,除了那病秧子占布紋還能有誰。難怪葛步群輸得徹頭徹尾,這才是真正的原因。想到這裏,胡不多眼中的殺氣陡然上升,今天不是他胡不多死就是他墨城滅亡。

“初五初六,不用藏著掖著了,盡情的發揮吧。啊哈哈哈哈哈……可惡的烈山無殤,我要讓你知道惹了我胡不多的後果。”胡不多的話剛說完,兩個裹著綠色頭巾,穿著普通士兵服的人突然跪在了胡不多面前,那眼中的殺氣陰暗得讓人顫栗,這就是紫藩排名第五第六的高手,為了這次戰爭的勝利,為了取得墨城,紫藩尊上與綠藩尊上暗中勾結,早早的就安插了高手在軍隊裏,以混淆視聽,殺敵人個措手不及。不過看現在的情況,雖然有些破敗不堪,但也為時未晚。

千裏帶著四千士兵,穿過地下道,在三角洲平原處停了下來,前面的地道因為地面的崩塌和河水的灌溉已經無法通行,雖然已經知道事情的發展結局,但當事實真正擺在面前時,那種惡心感仍舊讓人無法適從。

捂住嘴,壓抑住胃中的惡心感,千裏帶著幾千人馬悄悄地游過水面,來到了三角洲入口處的岸邊。雖然誰也不想這樣做,但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前方戰場,水路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快馬加鞭,千裏一行人趕到了廝殺中的戰場,而頗顏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便是直搗黃龍,取下胡不多的首級。這是捷徑中的捷徑,也是結束戰爭的最好選擇。

“兄弟們,給我沖啊,取下胡瘋子的狗級,賞銀萬兩!”這麽誘惑人的獎賞,又有誰能淡定呢?是以,那幾千士兵揮舞著手中的鋒利兵器,抖一抖身上的水分,顧不得腳下的虛浮,立刻投入了戰鬥。

“千裏,跟在我身後。”擋下幾個綠藩士兵的攻擊,珩磨邊揮著手中撿來的象牙劍,邊將千裏圈在自己的保護圈。此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那種當年稱霸一山的氣勢顯露無疑。

“笑話,本少爺還從沒當過縮頭烏龜,你給爺讓開。”不理會珩磨的擔心,千裏甩開他的手,舉起一個獸骨棒就朝著一個綠藩的腦袋砸去,也顧不得那鮮紅的血液四下飛濺,提步就往前走。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很明顯的,千裏感覺到他的脖子處一陣涼意,鋒利的刀口直直抵向他的命脈。那一刻,他的心跌入到谷底,思緒輾轉了萬千,他畏懼的老爺子,他心疼的爹娘,他愛戴想念的老太君,還有浣花辰,只是所有人都閃過之後,那漸漸放大清晰的面孔,還是那滿臉絡腮胡的傻大個。

回頭,不知道從nǎ裏來的力氣,千裏強忍住眼中淚水的滴落,那種不甘心就要死去的念頭劃過腦海,那種不舍離開的心情,最終化為一個微笑。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珩磨,看著他那因為恐懼而放大的瞳孔,看著他那欲要奔走的身體。

原來自己已經愛他至深,深入靈魂都無法割舍的眷戀。

“再見了,雖然舍不得你的好,舍不得你那溫暖的懷抱……”好多想說的,卻只化作發不出的聲音,在嘴邊打轉。那一刻,閉上雙眼,不讓人看見眼中的痛徹心扉。多想,能夠跟他走完以後的人生。這一切,卻只能化作敵人刀口下的嘲笑,變得微不足道。

“不要啊!!!!!!!”響徹戰場的聲音自珩磨的嘴中發出,明明身手敏捷的他,身體像被什麽定住一樣,挪不動一步。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寒光架在千裏的脖子上,此刻他好恨自己,明明那麽近的距離,卻沒有保護好所愛之人。無比的愧疚和後悔直沖珩磨的腦袋,讓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整個人在瞬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如果千裏死了,那麽他的一切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裹著綠色頭巾的男子便是紫藩的第五高手初五,此刻那陰狠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浮動,千裏的性命,只在他一念之間便能毀滅。手指一動,刀鋒嵌入千裏的脖頸,鮮血順著刀刃而下,劃出一道刺眼的紅色。

風開始吹,吹起地上的黃沙,漫天飛舞,遮住了世人的眼睛,仿佛不願看見那弱小的身體,鮮血直流的樣子。只是風沙吹過澱定,沒有人們想象的血腥畫面,一個全身裹在黑色衣服的蒙面人,緊緊的將千裏護在了身後,那有力的臂膀毫不遲疑的將人扔給了身後已經昏厥的珩磨,順手又是一顆小石子打在了珩磨的身上,那原本僵住的身體突然又動了起來。

“趕緊帶千裏少爺到城樓,主子在等著。”雖然口中說著話,但黑衣人的眼睛從為離開過眼前的初五,身上包裹著的殺氣直逼對方。

“你?言路!知道了,謝謝你。”恍若劫後重生,珩磨輕輕抱住飛過來的身體,小心的抱在懷裏,幾個健步穿過人群,朝著城墻奔去。此刻他的心裏,再沒有任何雜物,懷中的人就是他的一切,就算為他死去,那也是他心甘情願。

“我這是在nǎ裏?磨?”微微睜開眼睛,脖子上的疼痛扯動著全身讓千裏臉色蒼白,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雙手輕輕搭在珩磨脖子上,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淚水,晶瑩滾燙的水滴劃過臉龐。

“珩磨,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淚水掩蓋住心中的激動,嘶啞的聲音早就不成片語。

“裏兒,不要說傻話,你會好好的,我一定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是的,經過這一次的生死離別,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心所在,甚至在瓦裏城,他的心已經屬於這個人。

“你是屬於我的,我再也不會放手,不要……”還沒有說完的話,在千裏昏過去的瞬間,在夢中繼續。珩磨看著昏過去的人,更是緊了緊雙臂,讓他不至於滑落。

“我哪也不去,以後就是你一個人的。”珩磨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在他心裏已經形成千千結,再也無法抹滅。這是兩人誓言的交織,是愛的象征,是無言的心意相通。

珩磨走後,言路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人,從剛才刀子架在千裏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這人是誰。當年在藍藩的時候,他有幸見過一面,當時也只以為是個江湖浪人,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相遇。

“初五初六,人稱雙俠,從來都是形影不離,今兒再次相遇,實屬在下有幸。”看著初五身後走出來一人,分明之前那裏根本沒有任何氣息。想到剛才冒險救下千裏,實屬走了狗屎運,沒被人家分屍已經謝天謝地。

“哼,當年要不是看你主子的面放你一馬,現在想來就不該放虎歸山,也省得如今壞我們們好事。”剛才也是因為大意,因為在這混亂的戰場,他也沒想到會有高手藏在其中,而初六也犯了同樣的錯誤,不過不要緊,這樣的嘍啰他們兩人還不放在眼裏。當年有能力將之斬殺,今天同樣能。

“想來當年也是受你們照顧了,這幾年倒讓我反思而行,學會了一樣東西——禮尚往來。”不再多說,言路眼色一沈,身體一縮,全身肌肉在黑色衣服下鼓動著前進,只聽得骨骼碰接的聲音,一個箭步,朝著兩人的中間飛去,手中的象牙軟劍發出嘩嘩的破空聲。

初五初六本就蓄勢待發,面對言路的攻擊,兩人不屑一顧。兩劍一合,從上空硬生生的將言路的劍氣砍斷,側手一揮,直指言路的要害。劍氣被砍斷,言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退後一步,一個後彎腰,剛好避開初五初六交叉的劍氣帶來的死亡氣息。被壓彎的軟劍將翻身的言路帶起拋向後方,雙腳剛著地,又是一個踏步飛向前,快速的揮劍與兩人打鬥在一起。

戰場上的聲音漸漸平息下去,此刻已經形成明顯的兩大陣列。將胡不多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大包圍圈,等待著初五初六將言路擊敗斬殺的戰鬥圈。從城墻上,能將所有戰況一覽無餘。

扣西和頗顏在城墻上臉色嚴肅的看著整個戰場,這樣的戰況有點讓人哭笑不得。想他胡不多一世英名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上萬的士兵在外圍打打殺殺,他一個人灰頭土臉的躲在中間,驚恐的看著那些不斷倒下的綠藩士兵。

怎麽可能,這是他唯一的反應,那些往昔在自己眼中孱弱無能的墨城士兵,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英勇善戰,那戰鬥的能力,比往日提升了不止一倍。再看看自己這號稱綠藩永不敗的精兵,此刻卻是碰石頭的雞蛋,去一個碎一個。

“呵呵,真不知道花辰使了什麽法子,居然讓這群病怏怏的守城士兵在半月內變化這麽大。”頗顏凝眉看著戰場上圍住胡不多的包圍圈,說實話,雖然他知道為了抵禦綠藩的瘋狂進攻,浣花辰將整個墨城地底下挖得亂七八糟,但沒想到會是這樣意想不到的結局。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而且,這也太恐怖了。”扣西摸摸腦袋,讓他想這些深奧的問題,還不如讓他去殺山外土溝裏的野雞。不過從未真正上過戰場的他,面對這樣的戰鬥方式和場面,十幾萬的大軍在頃刻間消失殆盡,恐懼籠罩在他的周圍實屬正常。浣花辰,此刻在他心裏就是一個猜不透的神,或者應該說,是一個惡魔。

“哎呀,你們在說我嗎,難怪我的耳朵老發燙。”扣西一個激靈倒退一步,看著不知啥時候站在他右側的浣花辰和烈山無殤。

“殿下!”兩人齊聲說道,面對烈山無殤掃來的視線,兩人心虛的低下了頭,咋說曹操曹操就到呢。想不明白後,兩人躲到墻角細數後背的冷汗去了。

“我不回去!”浣花辰扭頭躲過烈山無殤欲伸過來的手,那模樣像極了生氣的孩子。

扣西和頗顏聽罷又倒退了一步,兩人齊刷刷的抹了抹額頭的汗珠。這嘛情況,情人之間吵架的態勢有木有?

“辰兒,聽話,戰場刀劍無眼,我們們回統領府再說。”烈山無殤狂汗,這小屁孩兒真夠折騰人的。之前讓他打前鋒誘敵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也虧得他好端端的回來了,要不然自己早就瘋掉了。

浣花辰一聽回統領府,便眼睛一亮,雙眉一挑,他轉頭笑嘻嘻的看著烈山無殤,眉眼間道不完的嫵媚情愫讓烈山無殤心咯噔一響,瞬間崩潰,僵硬的身體裏血液倒流有沒有,他娘的,這個害人精,咋這麽勾人心魄呢?

“辰~辰兒,你~你要幹嘛?”烈山無殤的腦袋現在完全罷了工,連說話都結巴了。扣西兩人鄙視的看著他們的二殿下,這要不要人活啊,還有兩個人在好不好,打情罵俏也得給別人一個呼吸的空間啊!!!!

浣花辰慢慢的靠近,雙手搭在烈山無殤的脖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著烈山無殤的雙唇,還適時伸出自己的舌頭舔了舔雙唇。烈山無殤的心臟那個甩啊,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晃動的頻率趕上蒸汽發動機了。眼看浣花辰的雙唇就要印拓上來,他期盼,他噎噎唾沫,他直盯著那張潤紅透瑩的雙唇,也慢慢的地下了頭,閉上雙眼準備迎接這天大的恩賜。可是下一秒等到的不是那份期盼已久的柔軟,而是耳邊浣花辰那沙啞誘人的話語。

“你~你~你欺負人,我不理你了。”扭頭,幾個箭步,委屈的聲音還滯留在空中,卻早已沒見了身影。浣花辰扯了扯眉頭,雙眼得逞的賊笑了起來,這就被打發走了,也太容易了。

扣西跟頗顏兩人在墻角已經石化,不,是已經風化了。剛才他們一定見鬼了,是的,那一定是鬼附身,他們心中無比神聖的二殿下怎麽會說出那麽委屈可愛而又惹人憐的話,一定是作者剛才放了個屁,手滑了一下。兩人哀呼!

“哇哇哇,肌肉猛男,狠狠的打啊,打啊,對對對,砍他的脖子,殺他娘的小**。”浣花辰無視掉身後的兩人,一屁gu坐在了城墻上,雙腳懸空,手舞足蹈的哇哇那個呸的叫喊著,朝著言路使勁兒的指揮。

正在戰鬥中的三人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都他麽的郁悶至極,這是誰家養的瘋狗出來亂咬人啊?初五初六假裝正經的爬起來,僵硬的轉頭看了看城墻上甩著雙腿兒的浣花辰,眼中的寒光更甚。兩人眼神一交匯,初五便脫離戰鬥,腳下如飛,所過之處連一絲煙塵都沒有。

感受到初五初六兩人身上的氣勢變化,言路還沒來得及提劍趕上去,就被眼前的初六擋住了去路,兩劍瞬間纏鬥在了一起。言路心裏著急無比,想著城墻上那讓人哭笑不得的人此刻暴露在敵人面前,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手中的動作更是淩厲,招招直中敵人的要害。可也還是因為這樣而慢下了腳步,眼看著初五已經到了墻下,一個縱步飛向了二十多米高的城墻。

浣花辰還在拍手叫喊,哪知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人,看著那人眼中的憤怒和嗜血的嘴臉,浣花辰被嚇得一楞,身體就這樣僵在那裏,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瞪圓的雙眼就這樣看著一柄寒光從脖子左側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

“呀啊!!”聲音從身後傳來,浣花辰只感覺到一個偌大的身影從頭頂飛過,那柄寒劍被一拳震碎,隨後兩個身影交織在了一起,打得熱火朝天。

半空中,珩磨揮舞著拳頭狠狠的砸在初五的身上,初五被這突來的情況頓住了動作,卻在下一秒迎上珩磨的拳頭,四拳相交,發出低沈的撞擊聲。降落的身體帶著身上的衣服快速翻飛,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幾聲骨頭碎裂的脆響直逼人的耳朵,任誰聽了都心驚膽戰。

只見初五的身體在接過珩磨的幾拳之後便再沒了動作,那痛苦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甘。這個人的拳頭,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的雙臂已經被完全震碎,五臟六腑更是如此。

珩磨憤怒的看著眼前的人,剛才就是因為這個人,他差點與千裏陰陽相隔,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他記得,刀刃的位置是在脖子的那裏。於是,在距離地面還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時,珩磨左手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初五的脖子中間,一聲哢嚓的脆響響徹整個戰場,帶著血肉翻飛,初五的腦袋已經搬家,零碎的身體相繼砸向地面,摔得稀巴爛。只留下一雙瞪得滾圓的眼睛,不甘的看向遠方。

“啊!!”雙腳一落地,看著已經死翹翹的屍體,珩磨高舉雙臂,朝著天空一陣大吼,那欲求不滿的眼神瞬間朝向整個戰場。憤怒充斥著他的雙眼,腥紅的目光直指胡不多。憤怒將珩磨的身體推向敵人,所過之處,都是血肉翻飛,沒有一個完整的屍體,那些綠藩士兵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哪顧得身後的胡不多,如見了魔鬼一般,逃也似的跑了。

留下些個不要命的忠直勇士,將胡不多保護在身後,可也擋不住珩磨的拳頭,仿佛在珩磨眼裏,那些個兵器都是虛設,不是折斷就是被震碎翻飛向空。胡不多再也無法思考,驚恐的看著珩磨將那些士兵拎小雞兒似的扔出去,已經喊破嗓子的倒跌在地上。

“納命來!”此刻在珩磨眼中,只有殺戮才能洩他心中氣憤,仿佛又回到瓦裏城的那場戰鬥,看著千裏為自己擋住的那一劍時的後悔和害怕。雙眼瞪著胡不多,鐵一般的五爪恨不得將胡不多捏個粉碎。

“磨,夠了,我沒事。”一句輕柔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聲音是那樣甜美和讓人安心,千裏輕輕抓住珩磨伸出去的手,溫柔的拭去他臉上的血漬,眼中滿是擔心。要不是花月告訴他,他還不知道,珩磨因為自己竟然到了瘋狂的地步。

浣花辰看著眼前的情形,無言的轉身下了城墻,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波動,只是那無神的雙眼讓人擔心不已。

整個戰場最後成了一面倒的殺戮,綠藩二十萬大軍無一幸免的丟了性命。這是一場戰鬥,以三萬對二十萬的戰鬥,墨城勝了,用一萬多人的性命,卻將二十萬敵人就地手刃了。戰場上的一切都被烈山無殤下了封殺令,除了墨城將士,沒有人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世人只知道烈山無殤將胡不多的屍體暴曬三日後原封不動的歸還給了綠藩尊上,然後雙方都保持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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