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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章 誘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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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急戰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黃巖大陸,驚動了橙藩朝野。請記住本站的網址:。引黃河,掘城地,這是要逆天啊。可是不管怎麽震驚,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戰爭緊逼,綠藩的二十萬大軍緊逼城下,此刻根本沒有時間去討論別的事情。

烈山博撫額坐在書房內,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地圖。北方有青藩,東方有綠藩,南邊是黃藩,再加上前段日子藍藩的擾動,整個格局,就像是在包包子,而橙藩正是這大包子的餡兒。

沒有想到,橙藩到了他這一代居然衰敗成這樣,他愧對列祖列宗啊。

東方回靜靜地站在一旁,雙手垂於胸前,花白的頭發映寸得他的臉龐越發的紅潤,根本不像個年近古稀之人。

“東方,我真的是老了。”一股莫名的不甘由上心頭,烈山博從來都是個剛烈堅強的人,年輕時單槍匹馬殺入敵陣,連口大氣都不出,如今坐在高堂之上,看著周邊格局,卻擔心的像個啰嗦的大媽。

“尊上哪裏的話,您還沒看到橙藩一統天下,又怎會老去。”

“你是*著父親大人的吧?”東方回與烈山博的父親烈山傲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兩家又是世交,關系更是親密。兩人從小一起讀書,一起練習射箭,一起上陣殺敵,無話不談,無話不說,如今烈山傲已經死去多年,可東方回依舊如初的效忠著整個橙藩天下。

“咳咳,啊哈哈,尊上想必是累了,還是早些歇息吧。”這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都n年前的事情了,這小兔崽子,現在還記得。

“不管怎麽說,還是我們烈山家欠了你的,是我們對不起你。”

當年要不是為了烈山家族的繁衍,烈山傲根本不會娶妻生子,也就不會有他烈山博在。烈山傲與東方回兩人彼此相*,為了彼此,付出了所有。烈山傲大婚之日,東方回便宣布終身不娶,為了*情,為了誓言,至今,他依舊守護著屬於他們兩人的天地。

“尊上不必自責,這是我的選擇,不怪任何人,何況我跟他的願望就要實現,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東方回望向窗外,似乎想起了當年,臉上泛出淡淡的溫柔,眼中滿是不舍。

當年的烈山傲與東方回本是志趣相投,而又互相*慕,兩人相約一定要統一天下,登上世界的頂峰。可是世事難料,烈山傲在一次戰役中中了敵人的埋伏,沒能及時脫身,殞命於山間。

從此以後,東方回便更加瘋狂,不僅搶回烈山傲的屍體,收回失地,更是將烈山博培養為下一代為人敬仰的尊上,他自己卻只是默默的守護在一旁,把橙藩的整個天下視為自己的責任。

“難為你了,哎。。。。”

烈山博與東方回同時望向了東方,這場戰役,關系著整個橙藩的未來,打下,便是橙藩的福氣,被攻克也只能算橙藩命薄。

東方墨城,戰鼓聲響天,十裏開外,綠藩的二十萬大軍已經逼近,隆隆的馬蹄聲掩蓋不了士兵的喊殺聲,明晃晃的獸牙兵器,在烈日下發出慎人的光。

浣花辰穿著灰色獸骨盔甲,頂著草編帽在狹小的十米溝壑中央站定,灰撲撲的臉上除了一雙靈動的眼睛,看不出別的表情。五千兵馬早已化妝妥當,靜靜的埋伏在溝壑中等待敵人出現。溝壑兩壁上密密麻麻的繩索和各種藤蔓支架,將他們隱藏的很好,看不出有任何破綻。巨大的削尖木樁綁在一根根繩索上,一觸即發。

千裏和珩磨站在一旁,兩人都皺著眉頭看向浣花辰,這個決定也是兩天前想好的,除了烈山無殤跟他們幾人外,無人知曉。一方面是準備還不充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提防軍情洩露。就這五千精兵,也是烈山無殤精挑細選出來的。

地面顫抖得越來越厲害,馬蹄的聲音越來越近,溝壑中士兵的心提到了嗓子處,二十萬大軍,憑他們五千鐵驥能做到什麽程度?沒有人知道,一切就只能看天意。

地面上,綠藩的軍隊快馬加鞭,慢慢的向浣花辰所在之地逼近,揚起的灰塵遮天蓋地,拖出一個長長的尾巴,驚嚇得各種飛禽走獸紛紛向遠處逃散。綠藩這次很謹慎,二十萬大軍分為探、索、追三路,前方為千人軍探,有了葛步群的前車之鑒,他們行軍更為謹慎,又何況有烈山無殤這個莫大的未知數在裏邊。中間是五萬鐵驥,鐵驥後邊跟著十萬步兵,然後再是五萬鐵驥,這樣環環相扣,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樣的陣型,只要一發現前方敵人,便能應對自如,而不會因為步兵在前邊,不僅不能快速殲滅敵人,還會增加折兵率,而且鐵驥的速度是步兵的好幾倍,陣型的轉變更為迅速。

綠藩這次派出了驍驥將軍胡不多,綠藩的第二大智將,是僅次於綠藩尊上沐風的風雲人物。胡不多年僅三十,身材魁梧,雙目狹長犀利,臉盤圓大,皮膚黝黑,雙唇薄如片葉,黑發盤於頭上似一個馬蜂窩,繼而又人稱“瘋子”。

胡不多的瘋子得名,不僅因為他的發型,還因為他的為人。他之所以能成為僅次於沐風的人物,是因為他做事從來都雷厲風行,且戰且退,毫不拖泥帶水,而且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曾經因為一貫錢而殺了自己的親舅舅。

大軍向前進發,眼看就要到浣花辰等埋伏的地方,此時胡不多卻叫了停。眾人都不解的勒馬轉身,看向隊伍中間的胡不多,等待他的發話。

“距離墨城還有多遠?”胡不多坐在戰車椅上,精幹的臉上猜不出究竟在想什麽。

“回將軍,約十裏地!”旁邊的侍衛抱拳說道。

“前方情況怎樣?”

“據探子回報,還沒有任何異動。”

胡不多摸了摸下巴,狹長的雙眼精光一閃,便又恢覆原樣。沒有異動便是最好的消息,說明敵人已經知道我們來了,恐怕前方已經設好了埋伏,等他們往裏邊跳呢。

“傳令下去,兩軍縱向分散,呈三列前進。”

“是!”

浣花辰在溝壑裏靜靜等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溝壑上方。當聽到敵軍的腳步聲突然停下來時,他的心涼了半截,萬分之一的幾率居然讓他給碰上了。

綠藩這次不僅動了大陣營,還用上這麽萬眾挑一的好手,浣花辰也不免覺得後背發涼。敵軍呈分列狀態進軍,而且前方又是開闊平地,到時如果再往外圍擴張,變成喇叭形,那這次的埋伏便真的功虧一簣了。

早就聽說綠藩的驍驥將軍英勇善戰,而且為人小心謹慎,沒想到腦子還那麽好使,竟看穿了他們的把戲。

“花辰,敵人好像發現了我們的埋伏,現在該怎麽辦?”得到手下的稟報,千裏也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再這樣下去,不等他們進攻,敵人就先發現他們了。到時這五千人馬不僅會成為刀下魂,整個計劃也將受到重大挫折。

浣花辰看了看左右一眾列的士兵,他們個個眼中滿是期待,等待著他的回答。浣花辰深吸一口氣,烈山無殤這樣信得過他,將五千士兵的性命交給他,他又怎能讓他們失望。

“珩磨,千裏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他。別忘了瓦裏的老頭子可是虎視眈眈,一有機會準得搶回你的寶貝。”雖是開玩笑的話語,可任何人都沒有感覺到好笑,雖然浣花辰掩飾得很好,但是眼中的那種決絕、不舍和責任,誰都能看出來。

“花辰,你說什麽呢,本少爺還沒同意呢。”一著急,千裏那原本性子又出來了。

“千裏,我帶走一千士兵,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記住,這是烈山無殤唯一信得過的部隊了。”

“第一第三第五第六縱列,分左右兩個陣列,從南北兩個出口,迅速回到地面。”浣花辰沒有給千裏任何說話的機會,他把尺長的獸骨刀往腰間一別,便鉆進了士兵隊列,爬上了繩梯。

千裏想要追去的身影被珩磨拉住,他憤懣得直跺腳,什麽剩下的都交給他了,什麽烈山無殤唯一信得過的人,這都是借口,想要赴死就直說,他千裏少爺還從來沒求過誰。

“千裏,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失去這樣的大好時機,這次戰役就真的輸了,到時候不是一個兩個人的性命了。”還有墨城的所有百姓,想想那些還嗷嗷待哺的孩子們。

“我不管,這世上他花辰就只有一個,就算你願意,本少爺也不同意,他是本少爺的救命恩人,本少爺再怎麽沒有良心,也不想他死,何況他還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你放開,你放開我。。。”自瓦裏城的事情後,千裏便默認了浣花辰為他的朋友,雖然他這個小霸王根本不需要。更何況他還救了自己一命,要不是他,現在自己也不能跟自己心*的人在一起。

“是,我知道,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但是你也要為剩下的士兵們著想,他可是花辰托付給你的,既然花辰是你的朋友,那你更不能讓他失望。”

“強詞奪理,他不是你喜歡的人麽,你怎麽狠心讓他去死!”千裏的話剛說完,一個巴掌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原本掙紮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珩磨,一臉的不可思議,滿臉的委屈化作了眼中晶瑩的淚水,搖搖欲墜。

“我,我。。。千裏,我。。。”珩磨也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千裏說的話是,他莫名的生氣。是,他承認以前喜歡過浣花辰,但是,自從遇到他千裏後,一切都在變化,讓他自己都趕不上步伐。可是,他的心卻實實在在的在他千裏身上,誰也奪不走,就算哪天他千裏不要自己了,他也心甘情願。

“我知道了。。。”反常的,千裏安靜了下來,不再顧及臉上的疼痛,強忍住眼中的淚水,他走到剩下的士兵當中,有條不紊的吩咐了起來。只是這樣的平靜,卻讓珩磨擔心的不行。他想上去解釋,卻又害怕再次傷害到他,也就只能無聲的跟在身後。

浣花辰一眾悄悄到了地面,待偵查出敵人的位置後,便四下散了開去,五人一組,揮舞著橙藩軍旗,騎著戰馬大聲吆喝著綠藩將領胡不多胡瘋子的名字。雖然這個想法是臨時起意,但是效果卻異常的好。

綠藩探子聽得這樣的叫喊和那煙塵中飄起的無數旗幟,哪不慌神的,紛紛朝胡不多稟報,弄得綠藩陣列也開始馬嘶人論。

“慌什麽,這樣的把戲都看不明白,還打什麽仗?”

“傳令下去,依照原路,向兩邊擴散,不得違抗。”胡不多看著前方,嘴角彎起了深深的弧度,浣花辰的小把戲他早就看穿了,而且,這樣幼稚的作法,又豈是他胡不多的對手?看他不玩死他們。

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智者千慮終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千裏配合著地面浣花辰等人的行動,將剩下的四千兵馬重新調動,再加上探子的準確稟報,他的腦子急速的轉動著,各種應對策略閃現眼前。

浣花辰帶著一千人馬向綠藩的軍隊奔去,剛登上前面的小山包,便看見了那一望無垠的平原上,二十萬兵馬整齊地前進著,而此時,胡不多也看見了小山包上的他們。

“眾將士聽令,馬上沿著坡頂散開,將所有的旗幟插上,彈弓手準備。”浣花辰的命令一下,所有的士兵紛紛迅速奔跑起來,那些樹木此刻在他們眼前,如不覆存在,根本擋不住士兵的腳步。

士兵們按照浣花辰的吩咐,不過數秒,便重新整好了隊形,兩人一組,站著的人手中拿著如壯漢胳膊粗的圓形木棒,蹲著的人朝空中扔出一小袋不明物體,在浣花辰高喊著預備的時候,彈弓手迅速而準確的那一袋袋不明物體擊向了胡不多的前方部隊。

說來也巧,浣花辰所在的小山包剛好呈半月形,將胡不多的部隊包圍在中間,所以浣花辰的彈弓部隊能毫無遺漏的打擊敵軍的各個角落。胡不多的前方部隊被這突如其來的不明物體砸中,起初嚇得屁滾尿流,但待發現沒有任何不妥後,頓時憤怒不已,瞪大著雙眼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不明物體從小山包上飛向胡不多的軍隊,快準狠的打在士兵的臉上,身上,馬背上,那些馬兒受到驚嚇,變得越發的激動起來,嘶鳴聲震天。被刺激的馬兒馱著背上的士兵,開始在隊伍中狂奔,而胡不多的戰略陣型,剛好成了他的弱點,跟在騎兵身後的士兵,哪是那些馬兒的對手,紛紛被打亂了陣型,有的被快馬踩死,鮮血狂吐,有的被踢飛空中,拋物線華麗麗的在空中劃過,剩下的士兵嚇得魂飛魄散,都不要命的朝兩邊散去。

“報。。。。。。前方騎兵陣列被敵軍所射不明物體沖散,陣局十分混亂,不少步兵已經當場殞命。”

“什麽?!”聽到這樣的消息,是誰都會大吃一驚,就憑浣花辰所帶的那點士兵,豈是胡不多二十萬大軍的對手?這樣擺明的挑釁,不是自找苦吃麽?

“傳令下去,調度第二騎兵陣列到前方阻止,務必將局勢給我安定下來。”

“是!”士兵領命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此時胡不多召集手下將領,進行了一次密談,隨後,在軍隊的後方,那些步兵們開始快速的移動,不一會兒便包抄到了浣花辰的身後,這些士兵的腳力超出了一般士兵腳力的三倍,那快速而有序的移動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

只是令人吃驚的是,在那些步兵趕到浣花辰一眾身後,準備來個包包子的時候,那些不明物體早已停止了射擊,除了那些還在原處隨風飄揚的軍旗以外,根本看不見一個人影,就好像剛才什麽也沒存在一樣。

“報,前方沒有發現任何敵人。”

“混蛋,什麽沒有任何敵人,你道老子剛才看見的人是鬼啊!”胡不多一腳踹向進來通報的士兵,滿口粗話瞬間爆了出來。他不信剛才還在的人能憑空消失了。

“報。。。”

“說!這次又是什麽?!”

來報的士兵被嚇了個底兒朝天,還沒站定就跪了下來,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回。。回。。將軍,第一第二騎兵部隊,不知道為什麽,朝著前方左中右三條大路,狂奔了去,那些馬好像受了命令一樣,怎麽使喚都沒法鎮住,請將軍定奪。”

“什麽?!”胡不多有些氣憤,他的游戲還沒開始就被對方給制止了,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報。。。”

“這次又是什麽?!”

“回將。。軍,前去的步兵剛傳來消息,前方三裏處,發現了敵軍的身影。”

聽到這樣的消息,胡不多倒是冷靜了下來,他坐在騎車上,微瞇著眼睛靜靜地註視著前方,既然敵人已經設下陷阱,而他們又沒有上當,那麽,剛才那些敵軍的根本目的,便是引他們進陷阱。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眾位將領,看來敵人比較心急,我們還沒到,他們就已經動手了。”胡不多看著周圍的十幾位將領,深邃的眼睛冷酷的可怕。

“將軍,依您的意思,我們該怎麽辦?”

“呵呵,很簡單,既然敵人這樣招待我們,那我們也只好將計就計了。”

“來人啊,傳令下去,左右護軍帶五萬士兵向外擴五裏地前進,淘將軍帶領五萬弓箭手越過前方小山包,務必保證與敵人的距離在射程範圍內,剩下的所有士兵,重新整理隊列,給我敲鑼打鼓的好好的去會會招待我們的主人。”

“屬下遵命!”所有將領領命便分散開去,胡不多握了握雙拳,“希望這次的招待有點意思,不然可對不起我胡不多的欣賞啊。”

胡不多的大軍向前方推進,浣花辰等人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綠藩那些戰馬正火速的朝著眾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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