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奔戰場的屌絲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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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瓦裏城內外傳頌著這樣的故事。

麻雀兒拔掉身上的毛,插上根荊條,便成了鳳凰。咱們最俊美帥氣的二殿下,不僅被偷了傳家的寶貝,還被人給強上了。如今二殿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悶在家裏好幾天,不吃不喝,以絕食來反抗到底。

可惜,最終都沒人屌他。

自浣花辰成為他烈山無殤的奴隸後,他烈山的家臣什麽的,便都被收買了。不僅不再對他這個主子言聽計從,還老虎頭上搔癢,開始反駁他了。看著整天黏在一起的浣花辰、言路等人,烈山無殤那眼神幾乎能將那些個叛徒全身上下刺個穿,那嫉妒的嘴臉能趕婦女堆中罵街去了。

要是跟在浣花辰身邊的是自己該多好,某人自己yy中。。。。。

自那次以後,浣花辰便知道了烈山無殤的另一個身份,無閣的主人。是以,花月不用再去幹那養家糊口的勾當了,也就有了閑情逸致,沒事兒調侃調侃湖中你追我趕的魚兒,又笑話笑話追在浣花辰身後的某尾巴大人。只是腦中偶爾又閃出個片段,提醒他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可惜都被他給自動忽略掉了。

當然,作為一個時代俊傑,這樣的小事兒又何足掛齒呢。

前幾天的炙熱,烘烤過後的大地終於迎來了一絲涼意,天空布滿了烏雲,大雨即將來臨的氣息,悶熱難耐。

跪在千壽府門外已經四天的珩磨,拖著疲憊的身軀打了個噴嚏,那強健的身體,幾天的風吹日曬,終究抵擋不住烈日的摧殘。

那天發狂後醒來,他想起了千裏為他擋的那一劍,手上還有那漸漸變涼的觸感。那一刻,仿佛他的靈魂被抽空了一般,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他後悔,他憎惡自己的懦弱,為什麽一個也保護不了。

一步一步的,在眾人嘆息的眼神中,他慢慢的朝千壽府爬去,手被磨破皮,膝蓋在瓦礫上蹭出的血帶來的疼痛,根本換不回那早已飄飛的靈魂。那一路上殘留的黑色的味道,是那麽熟悉又陌生。跟著那味道,終於,他來到了千壽府,只是,那裏大門緊閉,將他拒之門外。

他是罪人,是千壽府上下的罪人。所以,這樣也是應該。

那些仇視的眼神之所以沒有對他拳腳相向,只是看在千裏的份兒上。千裏用命救回來的,就算是條狗,不能感恩戴德,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自古多情空餘恨,付出了不一定就有回報。

他們為他們的少爺悲哀,救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差點搭上性命,換回來的不是更加珍惜,而是狼狽不堪的對生命的無所謂。

這個人可恨。

珩磨擡頭跪在千壽府門前,幹涸的喉嚨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眼睛始終盯著那緊閉的大門。他多麽希望那調皮搗蛋的小子此刻能一腳踹開大門,對著他破口大罵,罵他笨,罵他蠢,罵他是個悶葫蘆,罵他是個大胡子。可是,等了四天,依舊沒有他的身影。

止不住的,一滴淚水慢慢的溜出珩磨的眼角,劃過臉龐,最後鉆入那濃密的大胡子裏。他不要就這樣放棄,明明還活蹦亂跳的人,不該躺在床上任憑命運擺弄。他要進去,他要告訴那個小子,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裏,平常那麽霸道,不要因為這個而突然放棄。不然,他絕不饒他。

起身,許久才適應腦袋的暈眩,珩磨拖著步伐,艱難的走到了那緊閉的厚重的大門,揮起那偌大的拳頭,一拳一拳,無力的砸在門板上。他要進去,他要搖醒那個還在睡夢中的孩子,告訴他這個世界等著他的人還很多,想看他健康活下去的人都在齊心祈禱,他不能這麽不負責任的離開。

“老爺,這回改用敲的了,您看。。。。”老管家尖著嗓子想千裏熏稟報著,他就不明白,既然那是害少爺差點沒命的罪魁禍首,為什麽不一刀解決了,現在不僅留他一條命,還讓人稟報他的一舉一動,這都他媽的神馬情況。

“隨他去,只要不弄死他,別的就甭管了。”

千裏熏之所以不殺珩磨,不是他不恨他,他只是想留著珩磨一條小命,待寶貝千裏醒了,讓他好好的發發氣。

只是,千裏熏千算萬算,他忘了當時是千裏主動上前為珩磨擋的那一劍。

“少。。。。少爺!”正在千裏熏yy的想著的時候,門外的仆人大叫了起來,手中端著的茶具一應摔在了地上,發出破裂的聲音。

“寶貝,你怎麽起來了,身體還沒好呢,趕緊回去躺著。”

千裏蒼白的臉越發的瘦削,幾天大病,讓他先前的豐腴消失不見,此刻那單薄的身體跟浣花辰有的一拼。他微微張開嘴,只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他看著千裏熏,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爺爺,饒了門外的那個人吧。”千裏深呼吸,說這些話已經耗費了他不少精力,站立的身體搖搖欲墜,可為了珩磨,他終究穩住了腳跟。

“什麽?!”千裏熏被千裏的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這一場大病過後,這小子怎麽突然變得成熟了。

“我是說,不要為難珩磨。”

“不可能,他惹出的亂子,竟讓寶貝糟了毒手,怎麽說,他也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我。。。”

“好了,不用說了,他的命就到這兒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千裏熏不給千裏反駁的機會,剛轉身準備開溜時,佟的一聲,千裏下跪的膝蓋與地接觸時碰撞聲。

“爺爺,此世此生,我就認定這麽一個人,如果爺爺執意而為之,那麽,他死了,我也沒什麽好活的。”為珩磨擋那一劍,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但是,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會那樣義無反顧。

他的心從見到珩磨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恪守舊巢。他喜歡上了那個滿臉胡子的大男人。

“威脅我沒用,凡是動了我千家的人,都得死。”

“珩磨本就是我千家的人!”從認定他那一刻起,他便是他千壽府的人,專屬於他千裏的人。

“你。。。你小子,平常都白疼你了,凈給你爺爺我找難題,算了,算了。”兩相對峙後,千裏熏一臉頹敗,終於敗下陣來,他永遠都勝不了他的寶貝孫兒。

千老爺子的話說明他已經開始讓步,只是還需要時間來磨合。一個男人看上另一個男人,這本來就有違世界倫理常綱,犯了續生的大忌。但是,誰叫他疼*孫子呢,不能傳宗接代又怎麽了,他不想委屈千裏做任何他不喜歡的事,他也不喜歡違背千裏的意志,做讓他討厭的事。

“爺爺,那就是。。。”聽出千老爺子的意思,千裏頓時來了精神,高興得幾乎快要跳起來。這兩天躺在床上,他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喜歡男人,是何等的天理不容,只是那隔在門外的人,真正的讓他魂牽夢繞。他剛一能走動,便來到了千裏熏的房間,他要坦白,就算不能被接受,他也要努力,就算最後一場空,他也心甘情願。

“是是是,爺爺不會反對你們,爺爺只要你過得好,過得幸福就行。先前那都是嚇唬你的,誰叫我的寶貝那麽不坦率呢。哈哈。。。”

千裏滿臉黑線的看著背著雙手大搖大擺走出房間的千裏熏,敢情他一直都在耍猴給人看。可惡的千老頭,他在心裏狠狠的罵了幾千遍,詛咒他喝水被噎著,吃飯被燙著,走路被絆著。

可惜,千老爺子始終裝作沒看見,就算背後的殺氣沖天,也不關他鳥事。

珩磨依舊敲著門,雙手骨節上鮮血直流,厚重的大門也被紅色染成一個個如同不平靜的海面一樣的痕跡。天空的烏雲開始越積越厚,終於在萬般摩擦擠壓後,發出一道震天動地的雷鳴聲。

而此刻,那厚重的大門也裂開了一條縫,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了珩磨面前。

四眼相對的瞬間,有千言萬語道不盡說不完,卻最終都保持了沈默。千裏上前,緊緊的擁住珩磨,那顫抖的身體和抽噎的聲音,昭示著大難不死的慶幸,也表達著他此刻的所有感情。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

“真慶幸那一劍不是刺在你身上,不然我會後悔死。”

“。。。。。。”

“以後,我要你好好的為我活著,而不是別的任何人。”

“。。。。。。”

珩磨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誰能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懷裏的人就是那個他等著的,祈禱著活下去的,讓他放心不下的人。

不過,確實是有人過來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好像半道出了點問題,來了些在此刻不應該出現的人。

“哎,辰兒,別過去,等他們。。。”烈山無殤三人躲在墻角偷窺的身影,終於在珩磨n句省略號後竄了出來,打頭陣的就是那個前陣被說成是小雞兒變鳳凰的主人,浣花辰。

“等什麽,等那大傻說一句我知道了,你有沒有腦子啊,大傻要真能說,早說了,他就是那麽一個害羞的人,需要別人給他引導引導。”

沒等烈山無殤說話,浣花辰一個箭步跑上前,從背後狠狠的推了珩磨一下,不知是心不在焉,還是這幾天的不吃不睡不喝已經掏空了珩磨的體力,他順著浣花辰的力道,向前方倒了下去,可憐的大病剛剛初愈的千裏那嬌小的身子,被紮紮實實的壓了個餡兒餅。

只聽啵的一聲,一個大大的kiss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趕緊遮眼,小孩兒不宜啊觀眾朋友們。

“哈?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繼續。”浣花辰捂住臉露出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湊在一起的兩張嘴,零距離的現場表演吶,夏季絕版,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哪,來看一看瞧一瞧吶。

“真好呢,便宜了大胡子了,要是我也能像他們那樣,親親辰兒就好了。”

“咳咳,烈山,不是我說你,花辰是你奴隸,怎麽著你也不能幹那禽獸不如的事,難道你想亂了這世界規律?”

“呃,那個,我只是意淫幾下下,又沒真那樣做,何況,辰兒也沒反對我這樣想對吧,你這個做師兄,哦不,你這個做師母的人,就不要操心啦。”

“我。。。我。。”

“你你什麽,你結巴了吧,莫不是你跟辰兒他親親師傅已經發展到更深的地步了?哼哼,不老實啊,趕緊從實交來。”

“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怎麽想就怎麽想,快走了,我們還有正事兒要做呢。”

萬年不變的一揭就穿的謊言,花月親,你能不能換點新花樣啊,那麽明顯的不打自招,傻子都明白了,何況是烈山無殤這樣的人精。

“餵,我說你們親夠了沒,趕緊起來,還有正事兒呢。”花月很不明白,就珩磨的個子,怎麽著也不會一倒地就能親上千裏,那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嘿嘿,師兄等等,一會兒就好。”浣花辰說罷,雙手一把拉住千裏和珩磨的手,不管兩人那因為kiss而羞紅的臉和那尷尬的氛圍,鄭重的搭在了一起。

“現在,我宣布,不管生老病死,不管疾病還是痛苦,你們正式結為夫婦,kiss已經有了,那便是禮成。好了,烈山上茶。”

“哎,來咯。”花月暈倒,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什麽生老病死,什麽結為夫婦,什麽上茶,這是在小孩兒過家家麽?

“別鬧了。”正在眾人興奮抑或郁悶的時候,珩磨的聲音插了進來,嚇醒了還在自編自導的浣花辰兩人。

“呃~”

“月先生你們怎麽在這兒,究竟有什麽事?”浣花辰撇撇嘴,都怪花月,現在好了,被珩磨鉆了空子,成功的轉移了話題。

原來浣花辰三人來到千壽府,一是為了找珩磨,二是來看看千裏的病情。所以才無意中看見了門前的那一幕。

花月將打算跟著烈山無殤進到軍營的事告訴了珩磨,去與不去,讓他自己決定。不過看現在的情形,恐怕是去不了了。就算千裏肯,千老爺子那兒也過不去。畢竟千裏才大病剛愈,根本經不起折騰。

去到東部墨城是浣花辰的主意,雖然花月有問為什麽,卻被浣花辰岔開了話題。從浣花辰那次的暴走以後,花月便再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了。

如果只是對現實的恐懼,那還好說,但如果是他想的那樣的話。。。。哎,命運總*捉弄人,不教人生死共嘗,就沒有結束的那一天,自己又何嘗不是受害者呢。想到那遠在隱藥谷的人,他的心又喜又悲。

似是下了很大決心,珩磨放開環在千裏腰上的手,毅然的選擇了轉身,他給不了別人幸福,就如他不該幸福一樣。既然已經知道他平安無恙,這就足夠了。

在珩磨的手離開千裏的那一瞬,千裏的心從高處到倒了深淵。他萬萬沒有想到,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為了浣花辰,他二話不說的放棄了自己。那他為他擋的那一劍又算什麽。不,什麽都不算,只是他自作多情罷了,只是他多想罷了。

“餵,你笨啊,現在只要說一句我也跟你去,不就得了,還想什麽呢?”浣花辰恨鐵不成鋼的推了千裏一把,誰說他倆相像了,一點兒也不,他浣花辰大人聰明多了,至少不會白白的浪費這大好的機會。

“可是,他。。。你。。”

“哎呀,可是什麽呀可是,別婆婆媽媽了,趕緊上去,抓住他,到死都不能松手,知道不?”

“嗯!”就算他珩磨喜歡浣花辰又怎樣,既然選擇了就沒有退路,自己喜歡他,是自己的事,只要堅信這一樣就足夠,能陪在他身邊,便是最大的幸福。

千裏拉住了珩磨的手,緊緊的,雷都打不動。他深情的望著這個滿臉胡渣的人,誰先*上,便輸了,可是他輸得心服口服。今後怎樣,那又如何,他只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大胡子,借了人家東西就開逃,沒門兒。”

“千裏,你。。。”

“沒辦法,都救了你的命了,我也是個負責任的人,好歹也看看將來你怎麽個發展嘛。。

浣花辰幾人無語,都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有心思打啞謎,就珩磨那豬腦子,他哪會明白。

哎,世上有多了一對苦命鴛鴦啊!

打雷不一定下雨,有時候還會是大晴天。

這群屌絲們就這樣,手牽著手的,你追我趕的,一路快馬加鞭,朝著墨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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