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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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師傅,這幅畫上的人是誰啊,好漂亮。”三年前,浣花辰無意中闖進隱藥谷後花園湖中心的閣樓,在那裏他看見滿墻都是一個人的畫像,或笑,或癡,或哭,或怒,或站,或坐,每一副畫像都逼真無比,栩栩如生。這繪畫的人應該很*畫中人吧,不然那一顰一笑怎會如此動人心弦,又怎會如此美麗。

“出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雖然師傅很生氣,但是當他看著那墻上的畫時,他的心,他的魂,整個的都投入到了裏面,仿佛他的生命都只是為畫上人兒而活。

“師傅應該很*他吧,不然他也不會整夜整夜的對著墻上的人發呆了。”連師傅這樣頑固的人都能收服,那人可真厲害。浣花辰癡癡的想著。只是外面的喊叫聲驚擾了他。

“醒醒,醒醒。”正在做著美夢的浣花辰突然被一雙手搖醒,他也很順手的,一巴掌拍在了叫他的人臉上,清脆聲響徹了整個山谷。周圍的人都楞了楞,可憐的看著側臉紅紅的珩磨,然後又繼續幹自己的事了,這樣的情況,在這半個月中,他們見過不下十回了。

“啊,那個,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打斷我的美夢。”珩磨無語,他沒見過起床氣這麽大的人。半個月了,這半個月每天早上只要他一叫醒浣花辰,一個巴掌就會招呼上來,而且,就算是他這個會武功的人,防了這麽久,可還是防不住那如來神掌。

“昨天我們過了藍藩的邊境到了橙藩,前邊就是橙藩的邊城瓦裏,準備準備,我們進城。”自從逃出藍林的軍大營後,他們便沿著瀾滄河走到了橙藩。珩磨明白,到了橙藩,他必須給那些婦女和孩子們找個歸宿,她們的丈夫和親人死了,他有責任讓她們安頓下來,過上好日子。

“哎?那人是誰啊?”正在兩人思考時,那邊騷動了起來,浣花辰看見一行人都在向圍在中間的一人打招呼,由於隔著有些遠,而且看見的還是背影,浣花辰索性懶得思考,直接問道。

“哦,那是花月醫師,那天高臺上藍林身邊坐著的就是他,這一路上還真是多虧了他,不然我們早就死了。”當發現他救出的人裏多出兩個陌生人而且還是藍林身邊的人,珩磨差點兒動了殺念,但當花月將事情解釋清楚後,珩磨不但對他恭敬有加,還將之視為恩人。

殺了藍林,雖然他珩磨有那個想法,但卻沒有那個膽量和本事,先不說那些藏在暗處的高手,還有那麽多士兵,雖然他孑然一身,沒什麽顧慮。但這花月膽子夠大,能力夠強,藍林可是藍藩尊上的小兒子,那也是文武雙全,雖然人品不咋地,能在瞬間將之擊斃,那也應該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就是那個美人兒,嘿嘿,讓我去會會他。”邊走珩磨便將花月的話轉述了一遍,浣花辰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還摸摸他的小下巴,指著人群中的花月,眼睛骨碌骨碌的轉。不過奇怪的是,既然他們都一起逃到橙藩了,為什麽他浣花辰會不認識呢?

“這位花月兄弟,在下花辰,這些天多謝您的照顧,您是我們的恩人哪,請受我一拜。”花月一看便明白了,這就是那個整天動不動就暈倒,動不動就失憶,動不動就扇人耳光的小不點兒,說實話,浣花辰很合他的胃口。

“小兄弟客氣了,我還得感謝你們收留我呢,於情於禮這都是應該的。”

“聽說月先生把那個王八羔子。。。咳。。。把那個藍林給殺了,先生真是好武藝呢,不過在下很好奇,聽說藍林統帥是在自己的軍帳中被人掏了心,割了小弟弟的,而且周圍的侍衛裏三層外三層將整個統帥帳圍的水洩不通,那先生是怎麽進去又怎麽出來的呢?”

珩磨的話讓他有些在意,這個花月跟藍林統帥究竟是什麽關系。能跟藍林一起坐在看臺的座椅上,再看這男人長得跟個仙女兒似的,呵呵,莫不是跟那藍林是那種關系?

“呵呵,小兄弟不要誤會,本來我們是想等時機成熟了再動手,但是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我們的能力有限,還請小兄弟不要介懷。”看出花月的尷尬,曹醫師趕緊解釋道。那都是些不光彩的事,誰又想提起。

“呵呵,月先生喜歡用什麽香料啊,嗯,紫萱,核撥,梅棠,關須,鷓鴣草,等等,還有驚蟄草,薄荷,先生還真是*美吶,這麽多品種,能否分給小弟一份?”浣花辰的話讓花月瞪大了眼睛,因為他說的那些名字,全是制作幻滅的材料和解藥,他怎麽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呃,那個,這些都是普通的中草藥,我身上有是很正常的事,何況我本就是醫師。”花月的話毫無底氣,從始至終他都不敢看這個比他矮半截的人的眼睛,這是他的恥辱,他怎麽能說出來,殺了藍林根本不解氣,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嗯,也對,好了好了,散了散了,趕緊收拾東西上路咯。”既然花月不想說,他也不為難,反正他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只是有件事他很介懷,因為這個花月跟隱藥谷那個房間裏墻壁上的畫十分相似。

“月先生,我們還是趕緊跟他們分道走吧,不說別的,萬一那些追兵追過來,恐怕會連累他們。”這個問題花月不是沒想過,只是他心裏總是不踏實,好像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一樣,讓他猶豫不決。

“不急,等到了瓦裏再說吧。”這也是兩全之策,一來將這些人安頓下來看看情況,二來還能保護他們,他也落個心安。

等到大中午的時候,浣花辰一眾停在一個小山坡上休息,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能進城。

“哎,傻大個,你叫什麽名字來著?”自從上路以後,浣花辰便發現一件好玩的事情,無論他走到哪裏,後面總跟著一個尾巴。

“珩磨!”這是今天的第二十八次了,同樣的問題,他答得都口幹舌燥了,就算這小子的頭痛病犯了會暫時性忘記剛經歷過的事情,但捉弄人也不待這樣的,好歹他曾經也是一山之主,稱過霸王。

“不是,難道你被那姓藍的給整彎了,開始喜歡上男人了?”珩磨青筋暴起,要不是你小子整天給他惹麻煩,動不動就暈倒,他能這麽像個粘屁蟲一樣跟在你後面麽?!

“。。。。”

“又不說話,真是無趣!”說罷,浣花辰拍拍屁股,跺吧跺吧的走到了花月的身邊,一屁股坐在了花月剛鋪好的野草上,神氣的用眼睛挑釁著後者。只是花月是什麽人,他會因為這麽點兒小事兒跟他大眼兒瞪小眼兒?答案是不會。

“從前有一對師徒,師傅很*徒兒,徒兒也很尊敬師傅,後來徒兒長大,對師傅的疼*越來越不滿足,更多的欲望驅使著他想要擁有師傅的所有,所以他便發明了一種藥,偷偷拿給他的師傅吃,師傅吃後,性情突然大變,不僅更加的深*他的徒兒,而且終生未娶,只鐘情於他的徒兒一人。只是某天這個徒兒突然發現,他的師傅根本沒有中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裝給他看的,只是希望給他的徒兒想要的*。可是,那個徒兒轉身傷心的離開了他深*的師傅,他發現自己是多麽的幼稚,一切都在他師傅的掌控之中。月先生,不,應該是師兄,我說得對不對。”回頭看看花月,他知道,沈默不代表他心裏沒想法,觀察了一上午,浣花辰終於發現,那就是花名日思夜想的人,那個離開隱藥谷的花月,他的師兄。

“。。。。師。。。。兄?!”花月震驚的看著浣花辰,想從他的眼裏得到答案,只是他不敢相信,在他離谷的這段時間裏,他的師傅收了別人為徒,而且還告知了關於自己的一切!

莫名的花月心裏一陣難受,封印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師傅的關懷,師傅的微笑,師傅的撫摸,師傅的聲音,那時候,他們是那麽快樂,只是那句唯一,如今已是鏡中水月,從他收了別人為徒時,這個約定便破碎湮滅。也難怪,他應該比自己優秀多了吧,還比自己可*,師傅會喜歡,也是理所當然。

“哈哈,第五十二代隱藥谷關門弟子花辰拜見師兄,願師兄萬安!”哈哈,看著花月那變幻莫測的臉,浣花辰就想笑,雖然他不知道師傅跟這個美人兒之間究竟有什麽,但編個故事戲弄戲弄這個師兄,也算是找回一點心理安慰了,誰叫那個混蛋師傅那麽的偏心,什麽都教給這位長相俊美的師兄了,害得他就練得一通狗鼻子,什麽味道都能聞出來,偶爾還變個身,哄哄小孩兒玩兒。

只是浣花辰不知道,他隨便編造的故事跟現實卻是那麽的相符。

“。。我。。。我。。。”我該說什麽,隱藥谷代代單傳,只收一名入門弟子,可現在收了兩名,師傅一向是很遵守祖訓的人,難道這個人可以讓師傅做到忘記逐出師門的重罰?還是,師傅已經忘記了自己?

想到這兒,花月的心臟仿佛被什麽刺穿了一般,痛苦萬分,無力的後退著,多麽可笑,這就是結果,他發誓離開隱藥谷,離開師傅所得的結果,是他自己親手推開了*的人。

“餵?餵?師兄?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那個,不是啦,我騙你的,那些故事是我編的,你不要生氣。”完了完了,要是那個混蛋師傅知道我欺負了他老婆大人,我的小命肯定玩兒完了。阿彌陀佛,千萬不要是這樣啊。

“不怪你,你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為什麽現在那麽想他,就算他背判了自己,心裏雖然難受,想要聽他親口說出來,可為什麽只是聽到別人說出來都那麽可怕,可怕到他呼吸困難,快要死去,他究竟該怎麽辦?

“餵!!!”對著花月的耳朵長叫了一聲,浣花辰覺得自己都暈乎了。這花月,平時看還是個像模像樣的人,可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害得他還得這麽辛苦的爬到傻大個懷裏去,才弄個與花月齊肩並耳對眼。

“醒了嗎?醒了就點點頭,嗯,師傅說了,我是隱藥谷的關門弟子,也就是第五十二代繼承人,但是我啥也不會,完全不符合繼承人的標準,而且我也不想當,所以他就交給我一個任務,說只要我出谷幫他找個老婆回去,他立馬收回承諾,這樣我也可以當個逍遙神仙。”完了完了,他浣花辰怎麽越來越壞了,謊話連篇,還臉不紅心不跳,都是那混蛋師傅的錯啊。

“老婆?!”這下可慘了,花月大少開始捂嘴難受了,看看他眼裏的絕望和那顫抖的身體。呼~這是哪裏吹來的冷風?浣花辰緊緊衣領,環顧四周圍上來的女人和孩子,喝~這陣仗,是要跳搓衣舞麽,怎麽一個二個的都撩起袖子看著他啊?

師傅真的不要他了麽?想要娶別的女人做老婆!看浣花辰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在說謊,呵呵,他怎麽那麽笨,本來就是他傷師傅在先,又有什麽資格責備別人?可是,現在他該何去何從?沒有師傅的世界,他又要怎麽活?

“我說你們都幹什麽呢,大中午的好好還是休息休息,待會兒還要趕路呢。”只是那些少女,婦女,老婦嫗,甚至偶的個小大爺們都看著浣花辰,一臉的兇神惡煞,仿佛只要他不給花月道歉,就會吃了他一樣。

得,他惹不起,還躲不起麽,一拍珩磨的頭,使驢般的吆喝著朝前走,還不忘在花月耳邊低語道:“不過,本人認為,那個老婆似乎已經找到了,你說呢?”

這會兒連珩磨都聽出來了,敢情不是這小妖怪在欺負人家月先生,他是來傳達信息來了,那個要找的老婆,恐怕就是眼前這位俊美男子吧。他們師徒竟是這種關系,只是,為什麽他聽著不那麽討厭呢,反而還替他們開心。

珩磨甩甩頭,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招呼著看熱鬧起哄的人繼續趕路,雖然他的心靜下來了,但是,他的手卻始終沒有放開浣花辰的身體,這樣抱著,他稍微有些心安,仿佛,眼前的人,也不是那麽醜。

一旦沈淪,便萬劫不覆。*,有時候可以是一個字,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誰心動了,註定誰便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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