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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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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擡眼望去,只見裴語見和唐韻知兩人的桌子上還坐了三個人——二皇子宋牧,他旁邊還有一個女人,此刻正和他貼緊抱著,還有一個趙文侃。

原來裴語見她們二人才剛坐下不久,二皇子他們三人也上來了。看到自家夫人了就坐了上來,而宋牧抱著的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小妾孫氏——孫有福的妹妹。

她仗著受寵就想讓裴語見侍候她和宋牧用膳,裴語見肯定不願意就沒答應,孫氏就委屈得直掉淚,所以宋牧就發了火,拍了桌子。

柴小小見那個孫氏是有點姿色,不過比不上裴語見,可能是會撒嬌會揣摩男人心思吧,活脫脫一個以色侍人,小人得志的刻薄樣。這樣的人肯定是裴語見比不了的,她自認是千金小姐,肯定不屑她那種曲迎討好的手段。

宋牧冷眼道:“一點小事都叫不動你了,侍候本皇子用膳就那麽難嗎?”

裴語見據理力爭:“若是殿下,妾身定不敢推辭,這個女人憑什麽?我為妻她為妾,我又是官家小姐,她呢,不過是小門小戶塞進來的貨物,配嗎?”

孫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以帕拭淚抽泣道:“殿下,姐姐不願意就算了,不要因為我而傷了殿下和姐姐的和氣。”

裴語見翻了一個白眼,狐媚子,從哪學來青樓那一套,譏諷道:“別假惺惺的,裝給誰看?”

孫氏一聽哭得更兇了,宋牧瞪了一眼裴語見,又來哄孫氏。

趙文侃見局面尷尬,化解道:“殿下息怒,不如讓賤內侍候殿下用膳。”說完示意唐韻知懂事點。

被他盯著的唐韻知害怕地看著他,踟躕不前,她也是官宦家的千金,還是正室夫人,給一個妾室,還是得罪她好姐妹的妾室來低聲下氣,她也不想。可是不做的話,那個趙文侃又不好說話。

趙文侃見她磨蹭半天都沒有行動,很丟他的面子,當下生了怒火,站起來就是一耳光向唐韻知打了過去,受到重力的唐韻知當下被打離了座位,摔在地上,恨恨地看向他。

裴語見起身怒道:“你怎麽打人!她好歹也是你的夫人。”說完去拉起唐韻知。

宋牧冷聲道:“別人的家事你少管,先看看自己吧。”本來他對這個夫人還是看得上的,至少也是一個美人,可是她卻仗著自己正室身份對他橫加幹涉,對他其他的女人沒有好眼色,瞧不上那些人。

裴語見高聲嘲諷:“一個大男人對一個女人動手,還是自己的女人,說出去不怕丟人嗎?”

趙文侃覺得自己丟了面子,又不敢對裴語見發怒,惡狠狠地看向唐韻知,怒道:“你給我過來。”

唐韻知一直戰戰兢兢地靠著裴語見,聞言看了看趙文侃,不敢過去,她恨這個人,但是又不能脫離他。

趙文侃見叫不動人,作勢又要去打她,被一道聲音喝住了:

“住手!”

柴小小黑臉走了過來,看了一會兒終於明白為何她們二人會有疲憊之色了,原來一個要對付那些矯揉造作的女人,一個還受家暴。這兩個絕對是渣男,才新婚多久就這麽對自己的妻子。

她走到趙文侃的面前,嘲諷道:“趙公子還真是威風,連自己的夫人面前也是威風凜凜,就是不知別人面前會不會也這麽威風?”

趙文侃看到她走來就咬牙切齒,當初就是因為她才讓自己的弟弟被關,現在又來阻止他打自己的女人,還出言諷刺。

趙文侃不以為然,道:“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不該管的閑事最好別管,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過節,否則的話,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許成闊在柴小小後一步來到,寒聲道:“許大人,惹不起的人最好還是掂量一下,這是肅郡王妃,你也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餘輅不在這裏,他可不能讓柴小小吃了虧。

宋牧看到柴小小,訝異了片刻,見她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不悅道:“原來是肅郡王妃,本皇子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對於她的美色既然得不到,對他來說就是廢物,許成闊以身份來威脅,他的皇子身份也不低。

宋牱和柴微微還有春遲秋濃都過來了,宋牱笑道:“原來二皇弟也在這裏,能在這裏遇到二皇弟,為兄很是高興。”他特意咬重為兄那兩個字,暗示同樣的身份他為長。

宋牧頓時沈臉,氣憤地看著笑得一臉得意的宋牱,不就比他小了幾個月,害得他一直都得尊他一聲皇兄。

孫氏看著柴小小,對她的那副容貌就生了嫉妒,再加上她的父兄也是因為她才被斬殺,噴火般的眼神看著她,嬌滴滴地說道:“殿下,原來姐姐有肅郡王妃做朋友,怪不得看不上妾身的出身,唉,是妾身連累殿下了。”

柴小小心裏暗罵一聲,這種綠茶還真的惡心,也只有這種蠢貨才看得上,不客氣道:“知道自己出身低就該躲起來,還明目張膽地出現,不是送上去給人嫌棄嗎?”

裴語見笑出了聲,她就是看不上那副青樓做派,如果她是男人,這樣的女人送給他都不要。

孫氏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很想大罵她,不好表現出來,委屈得眼淚直掉,做勢要走,哭道:“殿下,妾身走了,給殿下蒙羞了。”

宋牧不悅道:“肅郡王妃什麽意思,本皇子的女人身份低微嗎?”

柴小小作出無辜狀,道:“二皇子誤怪了,我沒說二皇子的人身份低微,好像是她自己說她的出身低微,給二皇子蒙羞了,這怎麽能怪我呢。”

柴微微插嘴道:“這話我們都聽到了,長姐並沒說什麽,是她先自慚形穢,自賤自輕,長姐只不過是順她的意,不然就會顯得不尊重二皇子的人。”

許成闊偏頭看她,心裏輕笑一聲,她還真的不怕事,明明剛剛要和柴小小打起來了,這會兒又一起對敵了。

裴語見道:“我也聽到了。”她們倆姐妹還真是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當初對付她們,現在對付這個狐媚子。

唐韻知也道:“我也聽到了。”反正都是被打,她為何還要再怕。

趙文侃警告的眼神射向她,多少還是有點發怵的,縮了縮身體。

孫氏見這麽多人來對付她一個,如果今日失了面子,以後裴語見就更不待見她了,用手帕掩泣道:“殿下,既然妾身給你蒙羞,只能以命來償還了,殿下保重。”

說完就假惺惺地向窗口跑去,還沒跑幾步就被宋牧給抱回來了。

柴小小這四個女人都異口同聲地冷哼一聲,這手法確實高明,就她那二娘於氏雖然也會裝腔作勢來個一哭二鬧,但她做來就有那個味。那是風情,稍稍扭捏一點,柴智就妥協了,而且於氏也不是無理取鬧的那種,自然不傷大雅。

柴微微搖頭感嘆道:“看她這樣,我才明白娘與她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而且娘做起來還挺順眼挺好看的。”

柴小小撲嗤一笑:“你也不怕二娘知道你這麽說她,不然她又得一哭二鬧說白養你了,生個女兒不爭氣。”

柴微微白眼道:“你不告狀她會知道嗎?”

“我告不告狀那就看你乖不乖了。”

“告就告,我是她親生女兒,才不受你威脅。”

“滾!”偏偏這一點她無法反駁。

宋牱和許成闊聽著她們二人的對話失笑一聲,不禁想要是柴小小和柴微微還有於氏都在柴府應該會很好玩吧,就是不知柴智他會如何?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還是三個不一般的女人,看來柴智確實是有點頭痛。

宋牧見面子盡失,怒道:“裴語見,你倒是好啊,竟然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己人了,快道歉。”他叫不了柴小小道歉,總可以來命令自己的夫人吧。

裴語見很不屑道:“我好像沒說什麽吧,再說我是正室,憑什麽給一個妾室道歉。”

柴小小道:“二皇子,尊卑有序,從未聽說一個妾室能在正室面前作威作福,二皇子這麽尊貴的身份想必不希望別人議論。”

明德樓的四樓不是一般人能上來的,此刻並沒有多少人,就算有也不會觀看,要是因為看熱鬧惹到不該惹的人,還真不劃算。

孫氏很會表現她的體貼,見宋牧下不了臺,溫柔說道:“殿下,是妾身的不好,讓姐姐生氣了。沒關系的,姐姐才是皇子妃,妾身怎麽會和姐姐計較呢。求殿下看在妾身的面上不要計較了,傷了身子,妾身可是會心疼的。”也不顧多人在場,作勢摸上宋牧的胸口。

柴小小感覺自己要吐了,打了一個冷顫,側過頭發現柴微微也鄙夷地看向孫氏。

宋牧見狀很給面子,道:“還是你最懂事,不像有些人。”

裴語見白了一眼,成親以來,她每日看著這些鶯鶯燕燕就惱火,居然還想騎到她頭上來,她能咽下這口氣嗎?

宋牧見再呆下去也是徒勞,警告了一下裴語見就帶著孫氏走了。

趙文侃見二皇子走了,對唐韻知喝道:“給我滾回去!”

唐韻知不為所動,趙文侃上前要抓她時被柴小小擋住了去路。

柴小小冷聲道:“趙公子,你的威風不是耍給自己夫人看的,她本是千金小姐,嫁給你不是為了受虐的,身為朝廷命官居然對自己夫人作威作福。”

趙文侃怒道:“我教訓自己的人關你什麽事,你最好識相點!”

宋牱喝道:“趙大人還真是威風,連本皇子也不放在眼裏嗎?!”

趙文侃忿忿地看著柴小小,大皇子在這裏,他確實不能放肆。

柴小小意有所指道:“趙公子虐待自己夫人的事若是被朝堂知道指不定要怎麽編排,為了你的前程著想,我奉勸趙公子還是收斂一點。官員考核不只是政績,要是因為這些小事壞了前程可就得不償失了。”

趙文侃恨恨地看著她,知道她指的是肅郡王,暗示他如果再對人出手,她就會告訴肅郡王,那麽皇上就會知道。這樣對他的前程確實有影響,反正事情也快了,就先忍一時,看她還能囂張多久。看了一眼唐韻知後就忿忿地走了。

一場鬧劇靜止了,柴小小問向唐韻知,誠懇道:“你沒事吧?”

唐韻知有些難堪,不悅道:“不需要你來假惺惺,現在你滿意了,我們兩人都成了你的笑話了。”

柴微微哼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柴小小也不計較她的態度,重聲道:“我從來不認為這是笑話,也不覺得有什麽難堪。兔死狐悲,動物尚且如此,何況人乎?身為女子本就柔弱,命運被別人左右,這是我們的不幸,為何還要去笑話同類呢?你要針對的人不是我,而是讓你陷入難堪境地的人,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反抗的話,誰還能幫你?”

裴語見以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語氣道:“你倒是說得輕松,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遇到肅郡王這樣的夫君,如珠如寶地疼你。這個京城有幾個會那樣,不都是妻妾成群這樣過來的嗎?”

皇家花園那次,誰看不出來,肅郡王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沒離開過,無論她多麽出糗,他都平靜,絲毫不覺得這樣會給他丟臉,還體貼地照顧她用膳等一切小事。

柴小小道:“當初京城傳言郡王是鬼見愁,沒有人敢嫁,唯獨我敢嫁,你們以為我就料定會是如今這樣嗎?我不過是想鬼見愁又如何,我不奢望能與他相守一生,只要他好說話,我就畫地為牢過自己一個人的日子。不在乎他是怎樣的人,也不在乎他有多少妻妾,因為我不會把自己的一生放在一個男人身上。

如果他不好說話,哪怕飛蛾撲火也是讚其力爭。能慫便慫是我求生的態度,唯唯諾諾亦不是我一貫作風。冰冷地過一生也好過對一個人委屈求全,曲迎討好。別人不重視你,你得自己把自己當回事。如果連你們自己都放棄,那誰還會幫你們?”

裴語見和唐韻知不知該說什麽,確實當初聽說肅郡王,誰敢嫁?這一切都是一個賭局,賭贏了就是如今的柴小小,賭輸了就是她們這樣。

如果肅郡王也是這樣的人,從柴小小剛剛所說來看,她大不了什麽都不強求,只在自己的院子過完一生,也不會像她們這樣,處處討好還得不到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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