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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雜技後，幾人繼續前行。柴小小邊走邊吃，每吃完一根簽子就將空簽子遞給餘輅，他再遞給江明。江明抱怨地看了他們一眼，滿臉愁容，總算明白他的郡王真的變了。

才堪堪吃完手裏的簽子就聽到一聲喝賣音。

“賣糖葫蘆嘍，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蘆哦……”

柴小小被這道叫賣聲給吸引，她看著竹筒頂端裹著稻草的圓柱上插著一串串紅得誘人的糖葫蘆，餘輅見她被吸引，上前去買了兩串回來，遞給她。

柴小小心裏得意，她不過是多看了兩眼，他就明白了，接過糖葫蘆，柴小小遞了一串給宋牱，又將另一串湊到餘輅的嘴邊。

“ 我不吃，我看著你吃。”沒想到她會將第一口給他。

“你嘗嘗，然後告訴我是什麽味道？”柴小小堅持讓他吃。

餘輅拗不過她，只得咬了一口，她趕緊問道：“怎麽樣？”

“剛開始是甜的，隨後就有了一層酸，吃下去之後口齒間就只剩甜味。”他回答得很認真。

柴小小笑了笑，認真說道：“又酸又甜不正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階段，世間味道不外乎酸、甜、苦、辣、鹹這五種味道，卻可以調和出人間百味。我們無法選擇我們想要的味道，但可以在嘗過辛酸後，更能懂得甘甜。人間煙火，不正是五味雜陳嗎？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樣辛酸，以後都是甜甜的，就像你吃的這顆糖葫蘆一樣，酸的吃下去後，只剩甜味，好不好？”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想來逛集市，只是因為她知道餘輅將自己困了十五年，唯一一次上街便是遇到她的那次，她想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想讓他體會真正的煙火，與她一起，哪怕是辛酸，也是與她一起經歷的辛酸。

她在那世時有愛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寵愛她的哥哥，所以她從未想過那些辛酸與艱難會發生在一個孩子身上。所以她一直都是傻傻地玩鬧，根本不需要去像別人那樣上進，追求他們想要的，她只需要做著現成的事，過得沒心沒肺就行了。

餘輅聽了她的話，久久地回味，原來這就是她要出來的原因。怪不得她剛剛一直看著糖葫蘆，不是她想吃，而是她想用這個來告訴他，他以前的辛酸都過去了，現在與她在一起的一切都是甜的。

他用十五年的辛酸來換得與她的相遇，用三個月的癡心等待來換得她的回應，這一切他又何德何能？

餘輅眼眶酸澀，情不自禁地將她擁抱，啞聲道：“好，只要有你在的人間煙火，即使再辛酸也是甜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靠在他懷裏笑靨如花，這一世她不但找到了家人還找到了愛人，她會過好這一世，只希望那世的爸爸媽媽能早日走出傷痛。

宋牱本來還沈浸在她遞給他糖葫蘆的喜悅中，驀然聽到她的話，看著他們的甜蜜，酸澀立馬湧向心頭。呆呆地將柴小小給的那串糖葫蘆塞進嘴裏，咬了一口，只有酸味，沒有甜味，沒有人來告訴他其實糖葫蘆是甜的。

柴小小從餘輅的懷裏掙脫出來，得意笑道：“很感動是不是？感動就對了，本小姐可不是輕易會說這些話的，所以你就好好珍惜吧。”

餘輅輕笑一聲，問道：“為了感謝柴小姐如此良言，需要在下做什麽？”

柴小小想了想，道：“那你背我吧。”他的背和他的懷抱一樣讓人安心。

“抱著不是更好嗎？”

“不好，抱著太累了，我們還要逛很久呢。”

餘輅轉身微微彎腰，柴小小看著他寬闊偉岸的背嫣然一笑，跳了上去，喊道：“出發！駕！”

宋牱見他們二人眼裏再也看不到別人，苦笑一聲，轉頭走了。他想找個地方好好喝一頓，想嘗嘗酒到底是酸的還是甜的？江明臉色越來越差，郡王是不是中邪了？那他是不是要去問問別人，他該怎麽辦才不會被罰跑？

兩人逛了大半個朔州城，買了很多東西，都是以後要帶回去給郡王府和柴府眾人的，就連許成闊的也買了，就當是為了上次的捉弄賠罪了。江明抱著一大堆東西，手裏拿不下了，正想叫宋牱幫忙拿一點時，才發現他已不知去向了。

柴小小被一間書墨坊頓住了腳步，往裏看了看，發現全是一些字畫和筆硯，心下閃過一個念頭，指著前邊一個茶攤，對餘輅說道：“你們看到那邊那個茶攤沒有，先去那邊喝杯茶，我等下過來。”

“小小，你要幹什麽，我陪你一起去。”餘輅不放心她一個人。

“不用，沒事，我一會兒就來，你們快走，我馬上就好。”邊說邊推餘輅離開。

見他和江明走後，柴小小才閃進書墨坊，觀察一陣後，向掌櫃的問道：“掌櫃的，你們這裏可有上好的筆墨硯臺？”

一位忠厚的中年男子答道：“喲，姑娘那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裏全是有名的硯臺，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就是我們也看不上，更別說賣給客人了。”

“那就好，我想要一塊上好的硯臺，材質成色都要上等，價錢好說。”餘輅的字那麽好看，要是送他一塊名貴硯臺豈不更好？

掌櫃的笑道：“那可多了，我給您介紹，我們的硯臺都是各個好地方來的，不出名的我們不要。有洮硯、端硯、歙硯、紅絲硯，還有上等紫翠石雕刻的易水硯，姑娘要哪一種？”

“這麽多種類？我想想，我也不懂，那就易水硯，紫翠石聽著名字就很舒服，就要這個了。”柴小小說道。

掌櫃的有點為難，道：“姑娘若是要其他的還好說，這種硯臺暫時沒有，其他的都有現貨。”

“沒有？那你剛剛還說出來幹嘛？”

掌櫃的解釋道：“本來是有的，這種硯臺很稀少，上次就來了兩塊都被客人要走了，姑娘如果要的話就得等段時間了。”

柴小小問道：“那要多久？確定能等到嗎？”

“姑娘放心，有確實是有，得等個十天半個月吧，姑娘若是確定要的話，我就給您留著，等貨到了我就通知姑娘來取，您看行嗎？”

柴小小心想，餘輅肯定沒那麽快回去，就算在這之前事情辦妥了，他們也可以留下來多玩幾天。時間上應該沒問題，遂道：“那好，掌櫃的就給我留著，等貨到了我就來取。”

“好的，絕對保證姑娘是第一個看到它的人。”

柴小小又付了大部分押金給掌櫃的交待清楚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書墨坊，她想像著交給餘輅這塊硯臺，他那驚喜的表情，心裏就美滋滋的。

餘輅在忐忑不安中終於看到了柴小上，跑上前問道：“沒事吧？你去幹什麽了？”

柴小小壓下若隱若現的笑意，淡道：“沒事，沒幹什麽，走吧，都買好了，我們回去吧。”

餘輅一看她那樣子不像是沒事的，問道：“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剛剛見她進了店鋪卻沒有帶東西出來，猜不出她想買什麽。

柴小小怕被看穿，收起笑，正經道：“沒有，我怎麽會有事瞞著你呢。哎呀，真的沒事，放心好了。”

“真的沒事？小小，我不想看到你因為瞞著我而出現任何意外，不要讓我擔心。”

柴小小見他認真的神色，不忍隱瞞他，但是她想給他一個驚喜，算了，還是先瞞著吧，認真道：“真的沒事，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就算我要幹嘛也會帶上侍衛，不會再一個人出來了。放心吧，不會有什麽意外的。”

餘輅見她說得肯定，稍稍放下了心，溫聲道：“走吧，回去。”說完將柴小小抱起。

“你幹什麽？”柴小小驚呼，這又是背又是抱的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餘輅笑道：“你不是說我怕你走路摔了還要抱你嗎？現在不就是？”

“借口！”她一邊為自己以前的胡言亂語尷尬，又為他如此計較而暖心。

江明看著前面歡言笑語的兩人，一陣抱怨：郡王，我才是最累的那個人，我都快拿不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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