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意猶未盡

關燈
=========================

回了客棧,餘輅叫江明招待宋牱,又吩咐侍衛備水,她那一身的油膩,看著都不舒服了,還能再穿在身上嗎?

柴小小看著房裏備好的水,又看了看還留在這裏的餘輅,見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有點為難,尷尬道:“你,你不出去嗎?”

“你沒帶丫環,我替你洗。”餘輅淡淡說道,好像這一切很平常一樣。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柴小小立馬阻止,雖然他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可是她還沒讓春遲和秋濃給她洗過澡,怎麽能讓他來洗,那多尷尬啊。

餘輅輕笑一聲,故意問道:“怎麽?王妃害羞了?”

現在他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別看她說話大膽,其實很害羞,尤其是跟他相處時,只要他一接近她,她便羞成一個紅柿子。

柴小小不肯承認,翻了一個白眼:“怎麽可能,我只是,只是擔心你太累了,你先出去休息一下。”

“王妃擔心我勞累,”餘輅走近她,發現她的臉已經紅了,湊到她耳畔,慢悠悠地說,“我不累,一點也不累,尤其是……”他止住了話,只是凝視著她。

柴小小被他呼出的熱氣刺得一陣麻栗,想到了昨晚的事,這份暗示讓她有點驚慌失措。局促地在那絞著衣袖,忘了她要回擊過去。

餘輅怕她緊張,食指在她的唇上撫摸一陣,溫柔笑道:“好了,我不逗你了,快去洗吧,我就在屏風外面,你若是需要幫忙就叫我。”

柴小小看他出去後松了一口氣,其實他留在這裏也無所謂,只是她一時還不能適應,看來還得慢慢來,要適應古人這種連洗澡都得有人服侍。

餘輅坐在外面,拿了一本書,但是書是反的,他並沒有發現。只是透過屏風看著裏面的人,從那若隱若現的線條可以看出她玲瓏有致曼妙的身材,盡管他已經實踐過了,卻怎麽也看不夠。

在她還未明白自己心意時,母妃會問他,到底喜歡她哪點,說真的他也不清楚。是她的容貌嗎?好像不是,因為美貌對他來說真的不重要。才識嗎?她更沒有。

還記得第一次相遇兩人之間發生的事,好像就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對這個人好奇起來,好奇她做出驚人舉動之後的豪邁與美祝;好奇她是如何用玩鬧的心態來掩飾那顆純真的心;好奇她為何不怕嫁給鬼見愁,能接受一生的孤苦。

好像就這麽陷了進去,每天看著看著就看進心裏了,不需要她有什麽優點,美貌和才識更不需要,只要她就是她就行了。

餘輅神思還在游離天外時,柴小小已經洗好了,聽到一聲水花響,餘輅回過神來。見她出來了,穿了一層溥溥的紗衣,正擦著發絲,紗衣底下高聳的前峰讓餘輅又一次受到萬伏電壓的沖擊。

他走了進去,接過擦布慢慢擦起來。她的發絲很黑很軟,還帶有一絲花香,仿佛置身在泠泠野泉,周圍遍是不知名的野花,散發出令人陶醉的馨香。

柴小小很高興他為她做這些小事,她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有他的參與,生活中那些小事,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會記在心裏。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她沒說過她喜歡什麽,他卻能知道,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早已看在了眼裏。

餘輅察覺到她咧到耳後根的嘴,笑問道:“什麽事讓你一直在笑?”

“沒有啊,我有笑嗎?”音落調皮地笑了兩聲。

餘輅繞到前面,指了一下她的嘴角,笑道:“我在後面都看到你嘴角的弧度了還說沒笑,是想到什麽了?還是在想我?”

柴小小被點穿,嘴硬道:“你少臭美了,誰要想你,你看錯了。”

“可是我想你,總覺得這些都不太真實,今日回來沒看到你,我怕你又走了,就到處找你,直到看到你我才定下心來。”他劍眉微攏,似是在某一種驚悸中。

柴小小將餘輅抱住,想要給他一點安全感,她知道他會這麽擔心是以前的她太讓他難抓了。她緊緊地摟住他的悍腰,讓自己與他貼得嚴絲合縫。

餘輅被腰間的禁錮和直沖鼻腔的馨香擾亂心神,眼中的清明慢慢被情/欲代替,忽地彎腰一把將她抄在胸前,朝裏面走去。

柴小小驚嚇出聲,心慌道:“你你要做什麽?”

餘輅溫柔地在她額間一吻,軟聲道:“昨晚有點意猶未盡。”

柴小小看清他眼裏的情/欲後,嗔笑罵道:“臭流氓,還沒到晚上呢,還有客人在等著。”

“讓他們等去吧,沒人敢來打擾本王。”說完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想說的話吞進了肚裏,此刻他只想與她融為一體。

江明給宋牱安排了一間房後,他也清洗了身上的油膩。下了樓,和江明喝了一壺又一壺的茶還是不見人下來,又明裏暗裏打探他們的身份都被江明含糊其辭糊弄過去。

他雖離開京城很久了,但他走時已經十五歲了,對於那時的京城來說,是有一個姓餘的郡王剛剛進入官場不久。父皇還讚賞過他,說他也大不了幾歲怎麽就那麽老成。

那時的他少年心性不放在眼裏,去了邊關後,軍營全是些粗漢子,自然沒那麽細膩的心思。這八年來的倥傯歲月也讓他改變了很多,此次回京就是不知那比他小兩三個月大的皇弟怎麽樣了,還是一直防備著他嗎?

母妃說的安排親事他一點也不感興趣,要不是多年未見父皇和母妃,他還真的不想回來。對於他的皇子妃他還從未想過,今日見到的這個……

唉!罷了,好像她的夫君對他有所懷疑,對他的出現和身份都很懷疑,正如他也懷疑他是不是那個肅郡王一樣。

就在宋牱快要坐不住時,餘輅和柴小小下來了。江明一看到他們松了一口氣,怎麽那麽久,他快頂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怕要交待出去了。

宋牱看著二人牽手而來,柴小小滿臉春艷,杏眼含露,更帶有一絲嬌羞和媚態,笑意盈盈地看向身邊人。

而她的夫君,昳麗的容貌更添有一絲魘足,看柴小小的眼神更是溫柔,這樣春色燦燃的兩個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都喝了幾壺茶了,外面已經天黑了,現在才下來,握茶杯的手捏出了青筋。不知為何,他心裏總有點不舒服,酸酸的,甚至還有些敵意地看向她的夫君。

柴小小和餘輅一坐下後,江明就逃走了,他可不想再呆下去了。小二迅速來給他們上酒菜。

餘輅把盞倒茶,平道:“宋公子,請。”

“不必了,”宋牱迎著餘輅的眼光,淡淡說,“已經喝了三壺了。”

柴小小一噎,差點被嗆,責怪地看向餘輅,眼神混著嬌嗔和羞赧。餘輅隱笑,狀若無意地輕咳一聲。宋牱看著兩人的眼波流轉,身體歪了歪,視線錯開他們。

“那就喝酒,”剛好酒菜上齊,餘輅換了酒壺倒酒,“異鄉逢桑梓,一大幸事,且又仗義相救,宋公子更該好好喝兩杯。”

“對對……”柴小小出言化解她的尷尬,“喝酒好,等回了京城我再請宋公子去明德樓喝酒。”

“那好啊,”宋牱笑著看她,“我等著你的酒。”

餘輅略有點蹙眉,甩了甩心中的異樣,應該是多想了。拿起木箸給柴小小夾了她愛吃的菜後擱箸,推一杯酒到宋牱眼前,起杯道:“在下就以酒為敬,感謝宋公子對小小的救命之恩。”

柴小小急忙伸手阻止道:“等等,我也來杯,敬謝一下宋公子。”

餘輅望了一眼杯中的酒,勸道:“這酒太烈了,不適合你,你還是喝茶吧。”

“沒事,一小杯就行了,可以嗎”柴小小乞求的眼神看向他。

餘輅寵溺一笑,給她倒了一小杯,囑咐道:“慢點喝,若是不適應就停下。”

柴小小邊點頭邊端起酒杯,豪氣道:“來,宋公子,我們夫妻倆敬你!”

宋牱看著那人對她的體貼,甩去心中的酸澀,爽快道:“二位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柴小姐也是巾幗不讓須眉。”

柴小小頗為滿意,傲道:“那是,敢惹本小姐,定讓他付出代價。”

說完一口喝下,辛辣的液體刺激喉嚨,讓她一陣猛咳,急得餘輅趕緊給她拍背順氣,好一陣過後才恢覆過來。餘輅給她將酒杯換下,重新倒了一杯清茶。

柴小小笑著看他做這一切,心裏暖暖的。餘輅見她咳紅的臉色慢慢緩解才松出一口氣。

宋牱打斷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溫情,開口道:“餘公子也是從京城而來,不知是哪門高戶?”

餘輅淡道:“談不上高戶,不過是祖上殷實,不愁生計罷了。倒是宋公子貴氣十足,想必出身顯赫吧?”

“我?哈哈……不過是閑人一個,無官無職,哪有什麽顯赫,餘公子錯看了。”他在京城的確是無官無職,更無勢力,所以並不算說慌。

“公子非池中之物,是否錯看,他日必有定論。”對於他說的話餘輅只能算是半信半疑。

柴小小以為他真的適微,好心讚賞道:“正是這理。宋公子不但為人俠義,打抱不平,長得更是一表人才,這樣的人怎麽會被埋沒呢?還有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戎馬之氣,豪邁,威凜,指不定以後封侯拜將。”

宋牱呵呵笑道:“是嗎?借你吉言了,我若有輝煌騰達的那天,必定請你為座上賓。你是怎麽看出的?”

“直覺而已,不信,你問我夫君,你說是不是?”最後一句問向餘輅。

餘輅笑笑沒有說話,只是不經意地看了宋牱一眼,是有點像從軍營來的。京城人士,姓宋,自帶貴氣,軍營的,好像只有大皇子宋牱。莫不是……??

宋牱見餘輅暗暗打量他,錯了錯身,扯開話題,問道:“不知二位為何來到朔州?打算呆多久?我觀閣下的侍衛並不像尋常府兵,不知……”

餘輅搶道:“我和小小想來朔州游玩一下,玩盡興了就會回去。祖上殷實,自然對護衛加強了點,倒是宋公子既是京城人,為什麽不是從京城而來?”

“我是個閑人,所以就四處游歷了,漂泊多年,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這一句話倒是真。

餘輅淡道:“京城富庶,尤其是宮城一帶更是繁華,宋公子真得回去看看闊別多年的城池。”

宋牱見他有意提宮城,想必他心裏有了疑惑,也將自己的暗示透露出來:“宮城自是不必說,除了宮城之外,京城各處王府官宅也是別具一格,更應好好領略其巍峨氣派。”

餘輅聞言盯了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淡淡一笑。

柴小小只當是他們之間正常問話,絕對想不到他倆在互相套話,開心道:“我看你們兩人一見如故,好像宋公子救的不是我了,而是你了。”她笑著打趣餘輅。

餘輅對她笑笑沒有言語,倒是宋牱故意道:“是一見如故還是本就如故不得而知了,對嗎?”

餘輅冷笑一聲:“宋公子自然最清楚。”

“你們打什麽啞迷,”柴小小不明所以,感嘆說,“果然男人之間最易成為知己。既然大家都互相交好,不如明日我們就去逛集市,哪裏好玩就去哪裏。”

兩人對她的話不予辯解。

餘輅問道:“你今日還沒玩夠嗎?”

“沒有,被擾了興致。”

“既然這樣,明日我陪你。”這兩日也沒什麽公事。

“好好好,”柴小小喜笑顏開,“宋公子要不要一起?”

“宋公子有他自己要去的地方,應該不會去吧。”餘輅不想他去打擾他們二人,率先替他回答。

宋牱偏不讓他如願,惡笑道:“我若說不去就拂了柴小姐的美意,再說人多熱鬧些,是吧,柴小姐?”

“對對對,你也不要叫我柴小姐了,你都是我恩人了,就叫我小小吧。我看你們兩人一見如故,且是我恩人,就不要公子長小姐短的,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宋牱,怎麽樣?”

“隨意就好,稱呼而已。”宋牱也不隱藏,大方回應。他知道若是知道他的名字,她那夫君應該能猜測出他的身份,不過那又何妨,他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餘輅聽到這個名字後,又看了一眼宋牱,了然地笑笑,原來如此。他曾聽皇上說過要把大皇子召回,沒想到卻和他在朔州碰到了,想來他一路沒怎麽趕路,不然不可能這麽久了還才到朔州。

怪不得他也懷疑他的身份,原來都是相互知曉的,既如此,他不明說他也不說了,反正彼此心裏知道就行了。

只是他那個王妃還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在那一個勁地與他交朋友。餘輅看著說得正歡的柴小小溫柔地笑了笑,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她這種無憂無慮,簡單快樂的樣子。

(本章完)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