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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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微微被於氏拉回去後狠狠罵了一頓，她滿臉委屈，雖說她沒表現很好，但也不至出大錯。這一切都是柴小小作的，她一個人對付裴語見二人，她跑上來湊什麽熱鬧。湊熱鬧也就算了，還口無遮攔，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如今她被母親罰了，不知她回去後會不會被郡太妃罰或者肅郡王罰？就算有那也是她活該，與她有什麽關系？
“活該！”
心裏這麽想著她真就說了出來，聽得於氏一楞，旋即狠狠地瞪她。
“你說誰活該？給我跪好了！很久沒有罰你了，你是不是要上天了？虧我還在你爹面前說你好話，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
於氏一連罵了她很久了，一屁股坐下，猛灌了一杯茶水。
柴微微跪直了身子，不滿道：“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念詩時我還替柴小小周全了呢，這個你怎麽不表揚？就算後來我和她打鬧得不像話，那也是她帶的。”
“是啊，她帶的，難道你要你老娘我去王府將她拖出來罵一頓嗎？你從小就任性，以前小小不搭理你也就算了，現在人家好不容易嫁個肅郡王還轉了性，才一個多月，哪天她被趕回來了你是不是就有伴了？”
“王府的人要是因為這樣就休了她，也不見得是個好歸宿，以她現在的性子，說不不定真就喜歡一個人過呢。”
“啪”的一聲，於氏大力拍在了桌上，怒道：“你給我閉嘴！她要是被休了你還能好嫁？你那蠢腦袋裝的什麽呀，她一個人過，誰養？你嗎？還是你爹到老都不得安生？我雖是繼母，再不濟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被人休了，她就算看得開，這京城的人看得開嗎？！”
柴微微不敢再反駁了，乖乖跪好。她也不想柴小小被休，可是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現在倒好，罰她一個人受了。
於氏看見她那樣就氣，想打又怕自己心痛，不打又心裏堵，恨恨地順著自己的胸口，以免被氣死了。
“給我起來，回房去，三天不準出門。”
夏炎和冬陽上前拉她起身，她暗嘶了一聲，跪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真不是人受的。
“那肅郡王府那邊呢？”
“現在知道擔心了！還好你爹說肅郡王不是那種計較的人，要不然的話他還能獨自走掉，肯定上前治你們的罪了。你給我省省心，遠離柴小小，既然肅郡王不是傳言那般，她能嫁進去也是好事，我和她反正也做不了母女，她能有一個安身之所也算我曾照顧了她一場的情分，以後我們各過各的，她回來時平心相待就行了。你要是真給我把這婚事弄沒了，她落魄回府，你讓我怎麽辦？狠心趕她走又做不出，留下又總覺得膈應。”
“娘，其實，”柴微微頓了一下，又大膽說，“其實現在她變了，也許會不一樣。”
“行了，你少去想什麽歪主意，她六七歲前不也是像這般，那時還和我很好呢，突然就見外了。我暗地一查原來是一些老媽媽嚼舌根才這樣的，我一氣之下就將那些人打了板子攆了出去，她一看我這麽狠心就真的信了那些話了。這麽多年就這樣過來了，誰知道她哪一天又跟以前一樣了。我也不想再去討好她了，本以為會老死在肅郡王府，現在看來倒是她的造化，只要她不被休了，這輩子就這樣也挺好的。”
說起這些於氏也有些無力，她一早就知道她是來做繼室的，對於柴小小她是接受的，也安心做她的母親。沒想到被好事之人亂造謠，壞了她們的母女情。有句話算是說對了，還是自己的孩子好，任打任罵也不多心，別人的就怕一個不慎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柴微微見於氏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就閉了嘴，由丫環扶著回了房。對於今日柴小小與她拉近距離的舉動除了有點震驚之外還有一點點期待，或許她們又會回到小時候。不過，現在她娘也不想再近一步，她也不好去改變什麽。
於氏果真關了她三天，連她派夏炎替她買東西都被趕了回來。認命地苦熬了三天後迫不及待地帶著兩個丫環出了府。一出府就直奔王府那條路去。
“小姐，你不是說要買脂粉嗎，越往前走越沒有脂粉店了。”
夏炎怕她走錯了路，攔住了她。
“啊？是嗎？我記得前面好像有一家吧？”柴微微繞開她仍往前走。
兩人追上她，冬陽道：“前面拐彎一邊是肅郡王府門前的那條主道，另一邊好像是官署吧，我們得轉身往回走。”
“這樣嗎，難道我記錯了？”柴微微往王府那條道看了看，三天了好像也沒聽到什麽消息。
夏炎見她老是看那一個方向，試探性地問她：“小姐是不是想去看看大小姐怎麽樣了？”
“誰說的！”柴微微黑臉，怒氣沖沖地說，“我被關三天，沒找她算帳都是好的了，還去看她？她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反正不一直都是要死不活的樣，還需要別人來看嗎？”
收回眼神，大步轉身，獨自走了。
兩位丫環趕緊追上，就算她們明知她心裏怎麽想的，也不敢說了。柴微微被人看穿有點下不來臉面，大步流星，只管快點離開這裏。一個不慎與人撞了個滿懷，磕得她鼻尖一痛，雙手捂住鼻子。
“誰啊！本小姐的道也敢擋！”因為雙手蒙住了口鼻，說出的話都是嗡聲嗡氣的。
許成闊一看是她撞在他懷裏，雙眼放光，驚喜一瞬後努力平靜下來，對著柴微微躬身行禮，致謙道：“柴小姐，對不起，我一時沒看路，唐突了柴小姐，還請柴小姐見諒。”
柴微微一看是個年輕男子，長得還行，態度也可，笑得也溫潤，只是他怎麽知道她姓柴？
“你怎麽知道我姓柴，我不記得有見過你？”
許成闊眼神一暗，有點哭笑不得，那天她居然沒看見他，解釋道：“重陽節那天，柴小姐和令尊令堂一起去的郊園，剛好我也在。我是和肅郡王他們一起的，柴小姐可能沒註意看。”
鼻子上的痛勁緩過後，柴微微揉了兩下，隨後放下手，笑道：“哦，可能是了。既然你是肅郡王的朋友而且也不是故意的，今日的事就算了，本小姐不計較了。”
許成闊撇嘴笑，本就是她撞的他。他正在走，突然看見了她，就想來打下招呼，誰知她連路也不看，徑直往前走，他也沒料到，兩人就這麽撞在一起了。
“多謝柴小姐海涵！”兩姐妹一個德性，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也不是什麽大事，說開就好。我好像聽到人叫你許大人還是徐大人？”她那天一則只顧賞景去了，二則後來被柴小小一氣，哪還有心思註意別人，可能看得最多的人就是柴小小了。
許成闊又一次被打擊了，壓下失落，只得耐心解釋：“在下姓許，名成闊，草字伯英，二十有三，任職詹事府。”他很有心機的連年紀和職位都說了出來。
柴微微淡淡道：“哦。”
沒了？許成闊還在等她會說些什麽，結果很久都沒有再說話。既然山不就我，我就就山，許成闊輕笑一聲，道：“柴小姐這是要往哪裏去，前面正是肅郡王府，我剛好要去。”
“我出來閑逛，”柴微微假笑一聲，“剛剛碰到一位好友，和她說了一些話，現在正要回去呢。”
“柴小姐若沒什麽事不如與我一起去王府，順道可以看看王妃。”許成闊發出邀請。
“不不不……”柴微微一時慌亂，怕他看出什麽，鎮靜說，“長姐隨時都能回來，我去的話會打擾到她和郡王，就不去添麻煩了。”
許成闊暗笑，她還在掩飾，她與柴小小是怎麽樣的他早就清楚了，不過看她這種死要面子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那是，郡王很疼王妃的，跟王妃說過隨時都能回家，任何地方都不用顧忌。”
“是嗎？沒想到長姐在王府過得這麽自在，怪不得之前天天回府，這幾天沒回來，也不知是忙還是……”她故意撒謊就想來套許成闊的話，是不是和她一樣被關了起來。
“可能是那天玩累了，我前兒去的時候還見到過王妃，還嚷著說要去哪裏再玩玩呢。”
柴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那天的事沒影響到她，馬上心裏又不平衡起來。她被關三天，她倒好，好吃好喝還想著去玩，虧她撞鬼了莫名其妙跑到這裏來。
“嘿嘿……”柴微微尬笑兩聲來掩飾自己的氣憤，“許公子，我逛得累了，改日再與許公子聊，不打擾公子了。”
“呃……”許成闊還想再挽留她，又不知說什麽好，擡頭看向前方，正看到一輛馬車，是肅郡王府的馬車，指向馬車說，“柴小姐，那是肅郡王府的馬車，說不定是王妃呢。”
柴微微轉身一瞥，驚慌起來，趕緊道：“許公子，我突然有點不適，告辭了，抱歉。”說完就擡腳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一個聲音止步了。
“柴微微，你見到我跑什麽，心虛了？”柴小小撩起車簾朝她吼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心有感應，她掀開車簾就看到了柴微微，一見她要跑，就趕緊出聲將她攔了下來。
待馬車靠近時，車夫停了馬車，柴小小從窗口探出頭來，笑嘻嘻地道：“嗳呀，許公子也在這裏，好巧啊。二妹，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柴小小看了看方向，柴微微能走到這裏不就是奔王府的路來的嗎？
“我和友人玩累了，現在正要回去。”柴微微黑臉，見她那笑容就格外刺眼。
“哦，”柴小小意有所指說，“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這麽幾天了，我一個人太無聊了，原來二妹來到這裏是和友人一起玩，什麽友人也住在這裏，不如介紹一下，大家一起玩呢。”
“你不認識！”柴微微聲音拔高了一層，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地解釋，“我的友人住這裏的多了，她們不想結識你。”這麽被戳穿真的很尷尬。
許成闊在一旁見她們兩姐妹一人皮賤地戳穿，一人嘴硬地掩飾，心裏搖了搖頭，不想柴微微太過尷尬，於是出聲道：“王妃，要去哪裏？郡王在府上嗎？”
“他在呢，剛剛還是他送我出來的，你要去找他就趕快，我要進宮。”
“進宮？”許成闊不解，她和宮裏人有來往嗎，就算要進宮也是餘輅帶著進，遂疑惑問她，“宮裏哪位貴人請王妃？”
“哈哈，”柴小小得意笑說，“你不知道了吧，本王妃得了淑貴妃的青眼，她派人來請我進宮。”
柴微微翻了一個白眼，嘲諷道：“別又搞出什麽糗事惹人厭。”
柴小小也不生氣，順勢道：“要不你陪我一起去，萬一我出糗了還能有你幫我。”說完對她挑了挑眉。
“誰要幫你，自作多情！本小姐玩累了要回去了。”
“哎哎……”柴小小從車窗伸手攔她，“你先等一下，我聽說淑貴妃有一個大皇子，既然我嫁入了郡王府，長姐給你牽牽線，嫁入皇子府，兩姐妹共嫁高門，豈不樂哉？”挑釁地瞟了一眼旁邊黑成煤炭的許成闊，又對柴微微暗示性地嘖了兩聲。
四道冰刀霜劍般的目光射向柴小小，她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誰讓許成闊以前老是算計她，現在正是報仇的大好時候。柴微微呢，先捉弄一下吧，還能挑破她的傲驕。
“柴小小，你再亂說看我不撕你，有本事你下來，今日別想進宮了！”柴微微真覺得自己就是蠢，下次再來她自己打斷自己的腿。
許成闊乞求的眼神望向她，他現在真的後悔以前趁她不知道餘輅是肅郡王時百般算計她來罵餘輅了。現在她原封不動地還回來給他，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人，真不能做什麽惡事，一旦做了總有一天會還回來。
趁柴微微不註意時雙手合十對著柴小小拜了拜，讓她放過他。柴小小冷哼一聲，放過他？還沒鬧夠，怎麽可能。
“不跟你們說了，我得進宮去了，別讓淑貴妃等久了。微微呀，既然你不想陪長姐進宮，我也不怪你，還是會替你物色物色的，放心。是不是啊，許，公，子？”
“柴小小！你給我閉嘴！”柴微微眼裏快要噴出火舌，恨不得立馬燎一下柴小小。
許成闊就差不能給她跪下了，百般討好求饒地望向她，語氣頗為無奈：“王妃，以前是我糊塗，還請手下留情。”
“這個嘛，”柴小小偏頭一想，惡趣道，“看心情。”放下車簾，示意車夫駕車。她當然知道分寸，只不過現在先過過癮，報報仇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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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被母親罰了，不知她回去後會不會被郡太妃罰或者肅郡王罰？就算有那也是她活該，與她有什麽關系？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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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微微跪直了身子，不滿道：“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念詩時我還替柴小小周全了呢，這個你怎麽不表揚？就算後來我和她打鬧得不像話，那也是她帶的。”
“是啊，她帶的，難道你要你老娘我去王府將她拖出來罵一頓嗎？你從小就任性，以前小小不搭理你也就算了，現在人家好不容易嫁個肅郡王還轉了性，才一個多月，哪天她被趕回來了你是不是就有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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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於氏大力拍在了桌上，怒道：“你給我閉嘴！她要是被休了你還能好嫁？你那蠢腦袋裝的什麽呀，她一個人過，誰養？你嗎？還是你爹到老都不得安生？我雖是繼母，再不濟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被人休了，她就算看得開，這京城的人看得開嗎？！”
柴微微不敢再反駁了，乖乖跪好。她也不想柴小小被休，可是這一切都是她惹出來的，現在倒好，罰她一個人受了。
於氏看見她那樣就氣，想打又怕自己心痛，不打又心裏堵，恨恨地順著自己的胸口，以免被氣死了。
“給我起來，回房去，三天不準出門。”
夏炎和冬陽上前拉她起身，她暗嘶了一聲，跪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真不是人受的。
“那肅郡王府那邊呢？”
“現在知道擔心了！還好你爹說肅郡王不是那種計較的人，要不然的話他還能獨自走掉，肯定上前治你們的罪了。你給我省省心，遠離柴小小，既然肅郡王不是傳言那般，她能嫁進去也是好事，我和她反正也做不了母女，她能有一個安身之所也算我曾照顧了她一場的情分，以後我們各過各的，她回來時平心相待就行了。你要是真給我把這婚事弄沒了，她落魄回府，你讓我怎麽辦？狠心趕她走又做不出，留下又總覺得膈應。”
“娘，其實，”柴微微頓了一下，又大膽說，“其實現在她變了，也許會不一樣。”
“行了，你少去想什麽歪主意，她六七歲前不也是像這般，那時還和我很好呢，突然就見外了。我暗地一查原來是一些老媽媽嚼舌根才這樣的，我一氣之下就將那些人打了板子攆了出去，她一看我這麽狠心就真的信了那些話了。這麽多年就這樣過來了，誰知道她哪一天又跟以前一樣了。我也不想再去討好她了，本以為會老死在肅郡王府，現在看來倒是她的造化，只要她不被休了，這輩子就這樣也挺好的。”
說起這些於氏也有些無力，她一早就知道她是來做繼室的，對於柴小小她是接受的，也安心做她的母親。沒想到被好事之人亂造謠，壞了她們的母女情。有句話算是說對了，還是自己的孩子好，任打任罵也不多心，別人的就怕一個不慎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柴微微見於氏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就閉了嘴，由丫環扶著回了房。對於今日柴小小與她拉近距離的舉動除了有點震驚之外還有一點點期待，或許她們又會回到小時候。不過，現在她娘也不想再近一步，她也不好去改變什麽。
於氏果真關了她三天，連她派夏炎替她買東西都被趕了回來。認命地苦熬了三天後迫不及待地帶著兩個丫環出了府。一出府就直奔王府那條路去。
“小姐，你不是說要買脂粉嗎，越往前走越沒有脂粉店了。”
夏炎怕她走錯了路，攔住了她。
“啊？是嗎？我記得前面好像有一家吧？”柴微微繞開她仍往前走。
兩人追上她，冬陽道：“前面拐彎一邊是肅郡王府門前的那條主道，另一邊好像是官署吧，我們得轉身往回走。”
“這樣嗎，難道我記錯了？”柴微微往王府那條道看了看，三天了好像也沒聽到什麽消息。
夏炎見她老是看那一個方向，試探性地問她：“小姐是不是想去看看大小姐怎麽樣了？”
“誰說的！”柴微微黑臉，怒氣沖沖地說，“我被關三天，沒找她算帳都是好的了，還去看她？她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反正不一直都是要死不活的樣，還需要別人來看嗎？”
收回眼神，大步轉身，獨自走了。
兩位丫環趕緊追上，就算她們明知她心裏怎麽想的，也不敢說了。柴微微被人看穿有點下不來臉面，大步流星，只管快點離開這裏。一個不慎與人撞了個滿懷，磕得她鼻尖一痛，雙手捂住鼻子。
“誰啊！本小姐的道也敢擋！”因為雙手蒙住了口鼻，說出的話都是嗡聲嗡氣的。
許成闊一看是她撞在他懷裏，雙眼放光，驚喜一瞬後努力平靜下來，對著柴微微躬身行禮，致謙道：“柴小姐，對不起，我一時沒看路，唐突了柴小姐，還請柴小姐見諒。”
柴微微一看是個年輕男子，長得還行，態度也可，笑得也溫潤，只是他怎麽知道她姓柴？
“你怎麽知道我姓柴，我不記得有見過你？”
許成闊眼神一暗，有點哭笑不得，那天她居然沒看見他，解釋道：“重陽節那天，柴小姐和令尊令堂一起去的郊園，剛好我也在。我是和肅郡王他們一起的，柴小姐可能沒註意看。”
鼻子上的痛勁緩過後，柴微微揉了兩下，隨後放下手，笑道：“哦，可能是了。既然你是肅郡王的朋友而且也不是故意的，今日的事就算了，本小姐不計較了。”
許成闊撇嘴笑，本就是她撞的他。他正在走，突然看見了她，就想來打下招呼，誰知她連路也不看，徑直往前走，他也沒料到，兩人就這麽撞在一起了。
“多謝柴小姐海涵！”兩姐妹一個德性，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也不是什麽大事，說開就好。我好像聽到人叫你許大人還是徐大人？”她那天一則只顧賞景去了，二則後來被柴小小一氣，哪還有心思註意別人，可能看得最多的人就是柴小小了。
許成闊又一次被打擊了，壓下失落，只得耐心解釋：“在下姓許，名成闊，草字伯英，二十有三，任職詹事府。”他很有心機的連年紀和職位都說了出來。
柴微微淡淡道：“哦。”
沒了？許成闊還在等她會說些什麽，結果很久都沒有再說話。既然山不就我，我就就山，許成闊輕笑一聲，道：“柴小姐這是要往哪裏去，前面正是肅郡王府，我剛好要去。”
“我出來閑逛，”柴微微假笑一聲，“剛剛碰到一位好友，和她說了一些話，現在正要回去呢。”
“柴小姐若沒什麽事不如與我一起去王府，順道可以看看王妃。”許成闊發出邀請。
“不不不……”柴微微一時慌亂，怕他看出什麽，鎮靜說，“長姐隨時都能回來，我去的話會打擾到她和郡王，就不去添麻煩了。”
許成闊暗笑，她還在掩飾，她與柴小小是怎麽樣的他早就清楚了，不過看她這種死要面子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那是，郡王很疼王妃的，跟王妃說過隨時都能回家，任何地方都不用顧忌。”
“是嗎？沒想到長姐在王府過得這麽自在，怪不得之前天天回府，這幾天沒回來，也不知是忙還是……”她故意撒謊就想來套許成闊的話，是不是和她一樣被關了起來。
“可能是那天玩累了，我前兒去的時候還見到過王妃，還嚷著說要去哪裏再玩玩呢。”
柴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來那天的事沒影響到她，馬上心裏又不平衡起來。她被關三天，她倒好，好吃好喝還想著去玩，虧她撞鬼了莫名其妙跑到這裏來。
“嘿嘿……”柴微微尬笑兩聲來掩飾自己的氣憤，“許公子，我逛得累了，改日再與許公子聊，不打擾公子了。”
“呃……”許成闊還想再挽留她，又不知說什麽好，擡頭看向前方，正看到一輛馬車，是肅郡王府的馬車，指向馬車說，“柴小姐，那是肅郡王府的馬車，說不定是王妃呢。”
柴微微轉身一瞥，驚慌起來，趕緊道：“許公子，我突然有點不適，告辭了，抱歉。”說完就擡腳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一個聲音止步了。
“柴微微，你見到我跑什麽，心虛了？”柴小小撩起車簾朝她吼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心有感應，她掀開車簾就看到了柴微微，一見她要跑，就趕緊出聲將她攔了下來。
待馬車靠近時，車夫停了馬車，柴小小從窗口探出頭來，笑嘻嘻地道：“嗳呀，許公子也在這裏，好巧啊。二妹，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柴小小看了看方向，柴微微能走到這裏不就是奔王府的路來的嗎？
“我和友人玩累了，現在正要回去。”柴微微黑臉，見她那笑容就格外刺眼。
“哦，”柴小小意有所指說，“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的，這麽幾天了，我一個人太無聊了，原來二妹來到這裏是和友人一起玩，什麽友人也住在這裏，不如介紹一下，大家一起玩呢。”
“你不認識！”柴微微聲音拔高了一層，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地解釋，“我的友人住這裏的多了，她們不想結識你。”這麽被戳穿真的很尷尬。
許成闊在一旁見她們兩姐妹一人皮賤地戳穿，一人嘴硬地掩飾，心裏搖了搖頭，不想柴微微太過尷尬，於是出聲道：“王妃，要去哪裏？郡王在府上嗎？”
“他在呢，剛剛還是他送我出來的，你要去找他就趕快，我要進宮。”
“進宮？”許成闊不解，她和宮裏人有來往嗎，就算要進宮也是餘輅帶著進，遂疑惑問她，“宮裏哪位貴人請王妃？”
“哈哈，”柴小小得意笑說，“你不知道了吧，本王妃得了淑貴妃的青眼，她派人來請我進宮。”
柴微微翻了一個白眼，嘲諷道：“別又搞出什麽糗事惹人厭。”
柴小小也不生氣，順勢道：“要不你陪我一起去，萬一我出糗了還能有你幫我。”說完對她挑了挑眉。
“誰要幫你，自作多情！本小姐玩累了要回去了。”
“哎哎……”柴小小從車窗伸手攔她，“你先等一下，我聽說淑貴妃有一個大皇子，既然我嫁入了郡王府，長姐給你牽牽線，嫁入皇子府，兩姐妹共嫁高門，豈不樂哉？”挑釁地瞟了一眼旁邊黑成煤炭的許成闊，又對柴微微暗示性地嘖了兩聲。
四道冰刀霜劍般的目光射向柴小小，她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誰讓許成闊以前老是算計她，現在正是報仇的大好時候。柴微微呢，先捉弄一下吧，還能挑破她的傲驕。
“柴小小，你再亂說看我不撕你，有本事你下來，今日別想進宮了！”柴微微真覺得自己就是蠢，下次再來她自己打斷自己的腿。
許成闊乞求的眼神望向她，他現在真的後悔以前趁她不知道餘輅是肅郡王時百般算計她來罵餘輅了。現在她原封不動地還回來給他，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人，真不能做什麽惡事，一旦做了總有一天會還回來。
趁柴微微不註意時雙手合十對著柴小小拜了拜，讓她放過他。柴小小冷哼一聲，放過他？還沒鬧夠，怎麽可能。
“不跟你們說了，我得進宮去了，別讓淑貴妃等久了。微微呀，既然你不想陪長姐進宮，我也不怪你，還是會替你物色物色的，放心。是不是啊，許，公，子？”
“柴小小！你給我閉嘴！”柴微微眼裏快要噴出火舌，恨不得立馬燎一下柴小小。
許成闊就差不能給她跪下了，百般討好求饒地望向她，語氣頗為無奈：“王妃，以前是我糊塗，還請手下留情。”
“這個嘛，”柴小小偏頭一想，惡趣道，“看心情。”放下車簾，示意車夫駕車。她當然知道分寸，只不過現在先過過癮，報報仇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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