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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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後撤了席,柴小小也帶著春遲兩人回去了。

“小姐,你剛剛沒做好?”

柴小小狐疑地看向春遲,問她:“剛剛不是很好嗎,沒說什麽啊,哪裏不對?”

“反正我見太妃的神色不對,說不上來哪裏沒做好。”

“你啊,多慮了,”柴小小不以為然,“我之前和郡王也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若真有不滿的話,母妃剛剛就說了,她沒說什麽說明還是沒挑到我的錯。放心好了,我呢,還是和以前一樣。”

秋濃也緊張兮兮地說:“我也察覺了,小姐,你最好註意一點,說不定哪日就發作了。”

“切,瞧你們兩個就這麽出息,草木皆兵。”

也不顧她們兩個的疑心,大搖大擺地進了軟梅軒。

因為昨日早上沒有睡好,所以餘輅讓柴小小今日早上不用來陪他用早膳,她也就心安理得地睡起了懶覺。

餘引煙起得較早,她想來給大嫂請安,結果到了軟梅軒發現門都關著,一個人也沒看到,以為大嫂陪大哥出去了。

剛好郡太妃也想來看看柴小小早上起來是看書還是刺繡,就往軟梅軒這邊走了過來,碰到了正往回走的餘引煙。

餘引煙見是母親趕緊上前行禮,問道:“娘是來找大嫂嗎?她不在,應該陪大哥出去了,或是送大哥去了,我陪娘走走吧。”

“這樣啊,沒想到她還挺早的,知道送夫君出門。看她昨天那樣,我還真擔心她不能照顧好你哥。”雖然昨天有點不滿,看來還知道分寸。

“娘就放心吧,大嫂雖然性子有點跳脫,但她人挺好的,我們走吧。”

“就不往別的地方走了,就去軟梅軒吧,我們去裏面等她,她送了你哥自然就回來了。我也才到這個府裏,畢竟一家人還是多和她說說話,這樣你哥也輕松點。”

餘引煙上前扶住郡太妃,齊媽媽見狀往後退了一步,和如月一起跟在郡太妃後面往軟梅軒走去。不多時就到了軟梅軒,果見大門關著。

齊媽媽將門推開,四人步入院內,見房門緊閉,又上前去將房門打開,四人走了進去,坐在了桌前,環顧四周,發現還算錯落有致,沒有被弄得亂七八糟,想來是自己多慮了。

柴小小此時做了一個夢,她夢見郡太妃要罰她,她逃走時卻摔了一跤,被嚇醒了。驚恐地坐了起來,發現還在床上,才知原來是一個夢。沒了睡意就推了推旁邊的春遲和秋濃,因為柴小小反正不用侍寢,又喜歡三個人睡有伴,所以這麽久以來,她們三人都是一起睡的。

兩人閉著眼睛坐了起來,春遲問道:“小姐,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我做了個惡夢,夢見郡太妃罰我,我就嚇醒了。”

“夢是反的,小姐多想了。走吧,起床吧,反正也醒了。小姐,你每次讓我們陪你一起睡,害得我們現在也起得晚了,睡得可難受了。”秋濃邊抻腰邊抱怨道,她和春遲以前都習慣了早睡早起,現在被她弄得也染了惡習。

“我那不是剛來王府怕鬼見愁來,才叫你們陪我睡的。要是不想睡的話,今晚你們就走,回你們自己的房間,反正郡王不會來的,我一個人能行了。”

春遲笑道:“我還以為小姐多膽大呢,原來也怕啊。”

柴小小反駁道:“不是怕,而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萬一鬼見愁真的是個淫賊,我也好防備一下。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郡王是個君子,我不用擔心了。”說完還輕輕一笑,她覺得餘輅還是有很多優點的,不對,好像他沒有什麽缺點。

秋濃見她淺笑,調侃道:“小姐,你是不是對郡王不一樣了,是不是動了心思?以前你說起郡王時,就是很嫌棄的樣子,現在我看你每次提起他都會笑。”

“對啊,我也發現了。”春遲也發表了她的觀點。

被她們說穿的柴小小,臉上一熱,辯解道:“我哪有,是你們看錯了,走走走,快點滾,去打水服侍我起床。”

連她自己也懷疑,她真的有嗎?好像有點希望能看到他。

春遲和秋濃笑著出了內室,剛到外廳就看到了郡太妃和餘引煙坐在桌前。而郡太妃對於她們的出現顯然也是震驚錯愕的。

“見過郡太妃,見過二小姐。”二人趕緊上前行禮。

郡太妃臉色微慍,不悅道:“你們二人身為丫環,怎麽主子出去了,你們倒還閑在屋裏,不去侍候。”

春遲趕緊道:“我們這就去打水,服侍小姐起床。”

聞言,郡太妃站了起來,怒道:“你說什麽!王妃還在睡覺?”

春遲和秋濃莫名其妙,小姐不在睡覺在幹嘛?

郡太妃見她二人不答話,徑直往內室走去,餘引煙眾人也跟著進去,進入內室,果然看到身穿裏衣,還一副慵懶愜意樣哼著小調的柴小小。

柴小小聽到聲響,轉頭一看,見是郡太妃她們幾人,笑道:“母妃來了,還有引煙。”

郡太妃看了看卷成一團的被子和素妝的柴小小,怒氣填胸,手指哆嗦地指著她,怒道:“你你你竟然還在睡覺,你不知什麽時辰了?”

“母妃,我知道啊,巳時已過了,還沒到午時呢。”她今日還算早了。

郡太妃氣得臉色都紫了,顫抖道:“你知道巳時已過了,難道不知道早上要送夫君出門嗎?”

“啊?我不知道,我沒送過郡王,還要送嗎?他不小了吧。”柴小小疑惑,那麽大一個人了還要送嗎?

郡太妃一口惡氣堵在胸間,下不去也出不來,直楞楞地瞪著柴小小。她以為她去送夫君了,卻沒想到她在這裏睡覺,更可惡的是她從沒送過輅兒,成親這麽久了,她竟然從沒送過他,那麽她一直又在幹些什麽?

“齊媽媽,去把府裏的李媽媽和服侍王妃的丫環給我叫來!柴小小,你放肆!給我跪下!”

柴小小雖然覺得她長得好看,可這會兒發起怒來她也有點怵,她哪裏得罪她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跪下吧。跟進來的春遲和秋濃也跟著跪下。

餘引煙擔憂地看向柴小小,上前扶著郡太妃,小心翼翼地說:“娘,您先消消氣,我先扶您坐下。”

郡太妃被她拉著坐在了內室小桌前的木椅上,忽高忽低的胸脯提醒在場的人她很生氣。

很快李媽媽和丫環們來到了軟梅軒,眾人一字排開垂首站在郡太妃面前。郡太妃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柴小小主仆三人,對李媽媽問道:“李媽媽,你是府裏的老人了,這麽多年也是你一直照顧輅兒的起居,我相信你更希望他有一個好王妃來照顧他。我問你,王妃進府這麽久,可有做過什麽?”

李媽媽看了看柴小小,臉色很為難,說真的,她也不喜歡王妃這種什麽都不管,每天睡到午時,好像從來沒關心過郡王。她也心疼郡王一個人過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成親了,結果還不如以前了。

可是郡王卻吩咐見到王妃就如同見到他一樣,不許怠慢。郡王怎麽就那麽傻,對一個對自己不上心的人還那麽好,如果她說實話了,是不是會惹怒郡王?

李媽媽在一旁糾結良久,仍然在說與不說中搖擺不定。郡太妃見她半天不出聲,在桌子上大力一拍,怒道:“是不是我走得太久了,府裏已經不把我當回事了?”

聞言,李媽媽和丫環都跪了下來,戰戰兢兢地看著郡太妃。

柴小小見狀,問道:“母妃,您這是怎麽啦,我不過是才起床,好像沒做錯什麽,為什麽母妃要罰我呢?”

不說還好,一聽此話,郡太妃氣得將桌上的茶盤給掃下了桌,她竟然還不知道她錯在哪裏,今日不好好教訓她,她是不會知錯的。

眾人見郡太妃發了火,嚇得氣都不敢出,餘引煙從未見過母親發這麽大的火,也被嚇到了,看了看柴小小,心想,這下她要受罪了。

郡太妃喝道:“李媽媽,說!王妃是不是每日都是這樣?”

“回……太妃,不是每日都這樣,有時也會早起的。”李媽媽只得說了實話。

“那她早起時幹了什麽?!”

“這……這個,回太妃,王妃早起時就出府了,不知道做了什麽。”

郡太妃指著柴小小罵道:“你身為王妃,一點王妃的樣都沒有,不是睡就是出府玩,你眼裏可還有半點郡王?身為人婦,凡事要以夫君為先,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從未送過郡王,也從未迎接他回府,更加沒有服侍他。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難道以夫為綱沒有人教過你嗎?!!”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她以為他成親了,能有個人知冷知熱會好點,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

柴小小被吼得嚇了一跳,縮了縮肩,昨日看太妃應該是好相處的人,怎麽現在變樣了?還有什麽以夫為綱,她最是不屑了,對她這種現代人來說,不應該是兩個人互相愛護嗎?

況且他們不算是真正的夫妻,是皇上賜婚才強行在一起的,而且這麽久以來,他們不都是各管各,哪裏需要來裝模作樣扮恩愛。

柴小小摸了摸跪疼的膝蓋,不服道:“母妃,我和郡王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不管我,我也不管他,兩人相安無事,怎麽就錯了呢?而且我們是因為賜婚才在一起的,沒必要做戲給別人看。”

“你說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皇上賜婚,這些都還不算嗎?他不管你,你不管他,那你們……你們,”想到此,郡太妃心倏地一沈,立馬問道:“李媽媽,你說,他們有沒有圓房?”

李媽媽又被點名,垂下的臉色是一言難盡,這下糟糕了,說實話還是不說?神色覆雜地瞟了一眼柴小小,唉,王妃,您怎麽那麽笨呢,自己全招了,你幹嘛惹太妃呢?

“回太妃,老奴不知道,老奴沒有看到郡王在王妃這裏歇過,有可能是王妃去了郡王那裏,有一日見到王妃出來過。”這樣說應該有救吧,雖然只是用膳,總比點明要好些。

郡太妃見她不說實話,指著春遲和秋濃說道:“你們二人是她的丫環,說,有沒有?”

二人擔心地瞥了瞥柴小小,這下糟了,成親都過了一月了還沒有圓房,任何母親都會覺得是兒媳嫌棄兒子,這樣的屈辱,太妃能饒了小姐嗎?

二人都不敢說,只得使勁磕頭。

柴小小見她們一個個都被嚇傻了,主動承認道:“母妃,您也不用為難她們了,我和郡王是沒有圓房,這些是我和郡王的約定,我有給他找妾室,只是還沒找到。”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響起。

柴小小捂著自己的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打了她一耳光的郡太妃。看著那麽端莊的一個人竟然會下狠手?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麽打過她,不禁怒從中來,猛地站起來,高亢道:“您憑什麽打我!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給我按住她!輅兒哪點配不上你,你竟這麽嫌棄他?連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你還怎麽來服侍他?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訓你,你就更無法無天了,李媽媽,去取家法!”

餘引煙見狀,跪下說道:“娘,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了,大嫂是一時糊塗,已經罰過了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李媽媽也求道:“求太妃饒了王妃。”

“對啊,娘,您若是打了大嫂,要是大哥知道了,他會怎麽想?還有大嫂也是閨閣小姐,在柴府也是嬌滴滴地養大,更是皇上賜婚,於臉面於身子來說,怎麽能承受戒尺呢?”

春遲和秋濃哭著磕頭:“求太妃饒命,小姐再也不敢了……都是我們錯,要打就打奴婢們……”

柴小小被齊媽媽和丫環按在了地上,她拼著蠻力與人糾纏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嫁到這裏來,與夫君也不熟悉,肯定不會糊裏糊塗地就把自己獻出去,這一點她沒錯。

“給我按好了!郡王府豈容你放肆!”郡太妃見她快要掙脫怒喝一聲,齊媽媽擡腳在她膝彎處一踢,柴小小順勢跪了下來。

她氣憤地瞅著太妃,本想再反抗一下的,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餘輅。太妃是他的母親,她若鬧得太難堪了,他會不會為難?想到他對她的好,柴小小一咬牙認命地跪好,算了就當給他一個面子,這氣受了以後就不欠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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