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參與？”朝堂上的陛下聲音有些沙啞，不覆往日清冽，也不似前些日子不說話由太監代勞。

主要是這個陛下，還是齊九假扮的那個，因為聲音可能不同，他便只能人為造成一次風寒。

戶部尚書拖著臉上的肥肉討好笑道：“陛下，我們東啟以富足名揚天下，這次的戰爭亦是如此，只要不參戰，我們可以給兩國都賣兵器，豈不是能掙得個盆缽滿金？”

“臣附議。”又有一些大臣，垂頭異口同聲道。

幾乎沒有人願意去莫名挑起戰爭的。

齊九微微垂眸，想起了昨日戚挽月的交代，戚挽月當時的面色相當冷冽道：“西淩難民大量湧入我國，造成我國人員傷亡，更是挾持太子，若是不討一個公道，置我東啟顏面何在？！”

齊九將戚挽月所說之話一一道明，這些大臣便面面相覷起來了，他們想到了上次的踩踏事故，真沒想到當時太子殿下也在，那麽這就不是一次簡單的事件了，已經升級為國與國之間的大事了。

更是有脾氣暴躁的大臣大嗓門道：“他們西淩守不住自己西淩人，竟是險些害死了太子殿下，這口氣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吞下，定要出兵！”

禮部尚書向來與戶部尚書不和，此時也站了出來道：“太子殿下乃是我東啟顏面，他們如此對待太子殿下，便是不將我們東啟放在眼中，這戰，要打！”

對此，幾乎沒什麽人會有反對意見，便是一開始的戶部尚書也說不出什麽來，他們的皇帝陛下不肯納妃，註定子嗣單薄，目前皇宮就太子殿下一根獨苗苗，若是出了什麽事情，他們東啟又何以為繼？！

齊九見沒了反對之人後，按著戚挽月先前的吩咐道：“衛將軍出列。”

“末將在。”一名形容穩重的衛將軍站了出來。

“朕命你率五十萬大軍去往西淩，可有意見？”

“臣領旨！”衛將軍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在大殿上。

退朝後，齊九按照戚挽月的吩咐獨獨留下了秦將軍，遞給了他一封密信。

此行並非是真的要進攻西淩，只是要做足了排面，讓西淩皇宮的賀驚鴻感到惶恐就行。

衛將軍是個老實人的形象，戚挽月料的沒錯，在衛將軍看到那封密信後，也沒有聲張，只是帶著東西便準備率兵出發去西淩了。

大軍壓境。

你還能撐住多久呢？

戚挽月托著下巴在紙上寫寫畫畫，齊九又送來了一批奏折，同時匯報道：“娘娘，衛將軍已經出發了。”

“好。”戚挽月的嘴唇微揚，露出了近日來的第一個笑容，“這場鬧劇，也該畫上一個句號了吧。”

齊九又說了一些朝廷上的事情後就退下了，這時沈瑜從內間走了出來。

戚挽月連忙迎上去問道：“師姐，洵他怎麽樣了？”

“不太好。”沈瑜相當耿直道，“我觀其身體，毒素雖然已經剔除的差不多了，但是先前被毒素破壞的地方卻很難修補，尤其是……”

沈瑜眸色有些微閃，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她遲疑著。

戚挽月卻是接過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面色覆雜道：“是這裏不好治嗎？”

沈瑜點了點頭道：“師妹果然是聰慧無雙，確實是這裏不好治理，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先前中的毒，應該是可以操控神智的藥，那麽大腦處的神經受到的傷害會很重。”

“那還有機會嗎？”戚挽月帶著些許期冀問道。

沈瑜卻沒再如先前一樣點頭，只是搖頭道：“師妹已經做到了所有能做的事情，便是求到老祖宗面前也是一個結果，他的毒已經是徹底清除了，現在剩下的只有慢慢康覆，只是恢覆那一天卻是遙遙無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輩子。”

沈瑜說著，眼中含著擔憂的看著戚挽月，在她看來，戚挽月陪著一個失去了神智的人，實在是可惜了。

“罷了罷了，既然師姐也說毒已經全解了，我便放心了。”戚挽月嘆口氣幽幽道。

“可是他的心智方面……”沈瑜有些擔憂道。

戚挽月卻是無所謂的笑笑道：“師姐不必為我憂心，他待我是很好的。”

戚挽月碩到這裏時，耳後根上染了一抹緋紅，看起來很有幾分可愛，沖淡了很多她身上的涼薄。

沈瑜暗暗點頭，建議道：“雖說要他恢覆心智有些困難，但也並非全無辦法，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離開密閉的地方，去外面走一走。”

“真的嗎？”戚挽月眼睛都在閃著星星，心中郁氣盡散，心情瞬間大好。

“嗯，多看一下外面寬闊的大陸，對心智的恢覆效果很好，只是師妹你可以離開這皇宮嗎？”沈瑜擔憂道，這些日子她也慢慢看出來了，這東啟，似乎離不開戚挽月，而且……沈瑜繼續道，“現在你們又貿然發動戰爭，可能是不利於出行的。”

沈瑜臉上的表情半分不摻假，戚挽月恍惚又回到了曾經單純的日子，她淺笑道：“你擔心的問題都不會發生的，打仗只是一個障眼法罷了，我們的目標另有其人，師姐可以放心的行走江湖。”

戚挽月是知道皇宮留不住沈瑜的，也知道沈瑜在擔心什麽，亂世之中是不適合人行走的。

沈瑜也不再深究，只是道：“我會在這段時間內盡量為他調制一些調解的藥物，但是我覺得，他的心結可能在你，也只有你才可能徹底帶他走出來，你要多陪陪他。”

沈瑜是看著東啟洵如何親近戚挽月的，似乎只聽戚挽月話的樣子。

戚挽月面頰微紅道：“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事情，沈瑜不過問，自顧自去了太醫院。

戚挽月則是去了內室看望東啟洵，為了沈瑜能夠順利的給東啟洵治療，戚挽月只能給東啟洵餵了短時間的迷藥，因為東啟洵似乎對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格外抗拒。

此時安靜躺在床上的東啟洵，眉眼舒展，看起來是心情很好的樣子，戚挽月坐在床頭，定定的看著東啟洵這張睡顏。

戚挽月將自己的手指揉搓暖和後，素手輕揚落在東啟洵的臉上，從額頭到嘴唇，小心的勾勒著他的容顏，只是當落到唇上時，東啟洵忽然睜開了眼睛。

要怎麽形容那雙眸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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