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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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起碼對東啟洵來說是這樣。
戚挽月反反覆覆的發熱，身體時而燙時而冷的，東啟洵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的，生怕戚挽月撐不過這個夜晚。
餵藥，降溫，東啟洵將這些事情全部包辦起來。
一定要醒來啊。
次日，吹了一夜的風似乎疲憊了，不吹了，陽光有些燦爛的照在了屋子裏。
“水……”戚挽月睜開眼睛前，只覺得嗓子難受的厲害，似乎被人用烙鐵烙在了嗓子裏，難受至極。
嗓子難受的導致她有些睜不開眼睛，不過說起後悔倒沒有多少，畢竟為了達到一些目的，可以狠一點，不管是對別人還是自己，總之要狠一點。
只是，真的好難受啊。
忽然，嗓子裏感受到一股清冽之感，有水流過嗓子，如同雨水淋在幹涸的土地上，瞬間滋潤了心扉。
在嗓子得到了舒服之後，戚挽月艱難的睜開眼睛，身體四處的感官漸漸覆蘇，便是覺得自己的脖子處似乎有些難受，大抵是落了水的原因。
只是還不等她清理那些水，就直接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那眸子裏包含的感情太重太重，戚挽月的心都不由的顫了下，聲音有些嘶啞的喊道：“洵。”
僅僅一個字，東啟洵堅守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崩盤，好像有些困了呢。
“下次，保護好自己。”東啟洵這麽交代著，眼睛一圈掛著的烏青有些嚇人，但是東啟洵卻不擔心，他只擔心戚挽月不能好好保護自己，而且為了戚挽月不擔心，他現在還是不要睡的好。
“我……我知道了。”戚挽月極淡的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滿滿的憐惜，“你要不要先睡會兒？”
戚挽月起初是被東啟洵的那雙眼睛看得心動，而後又是被他臉上全然疲累的表情所震懾，他這是一晚上沒睡麽？
想來也是啊，自己昏倒這麽大的事情，他肯定不會獨自去睡的。
這麽一想，戚挽月心中就有些愧疚了，她聲音有些輕緩的說道：“洵，對不起，這次其實是我故意的。”
“故意？”東啟洵蓋在戚挽月額頭上的手微微一頓，而後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來，聲音淡淡道，“還好，已經不燒了。”
“我……”戚挽月坐起身子來，抓住東啟洵的一只手想要說什麽。
但是東啟洵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任由她抓住一只手，另一只手則是摸了摸她的頭發，淺聲道：“現在已經沒事了，多多休息吧。”
“好。”戚挽月這麽淡淡的應道，她聽得出東啟洵的意思，東啟洵他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而且他不怨她私自做決定，害他擔心那麽久。
那就這樣吧。
戚挽月收回手，目光有些迷離的看著窗外。
東啟洵已經走了出去，接下來很快就有人把藥送了進來。
送藥的是十二，十二的語氣中有著劫後餘生的意味，他長嘆一口氣道：“哎呦，皇後娘娘您可算是醒了，要擔心死我們了。”
“我又沒睡很久。”戚挽月聲音有些低落，許是因為生了一病的原因，氣勢上都有些弱了。
十二拍了拍胸脯道：“是嘛，那一晚上，您可知陛下的表情，到了後半夜時，眼睛簡直就是通紅，嚇得我們這些服侍的人，哎……”
“醒了就好。”十二最後嘆息了一口氣，把藥碗遞給戚挽月。
戚挽月接過藥，纖長瑩白的手指捏住湯匙攪了攪，一如攪著自己混亂的心房般，聲音極輕道：“其實我有分寸的，不會真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戚挽月的聲音太小，幾乎是微不可聞，十二一時沒有聽清，壯著膽子又問了下：“皇後娘娘，您剛剛吩咐什麽？”
戚挽月擡眸，看了眼十二道：“沒什麽，你退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旁人誰都不許進來，我要歇著。”
“那陛下呢？”十二試探問道。
結果得到了戚挽月的一枚冷眼，那眼中的意思很是明確，東啟洵是旁人嗎？當然不是！原來怎麽沒發現十二還這麽不解風情呢？
被戚挽月瞪了的十二怏怏退下去，但是還是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被自家皇後娘娘給瞪了呢？
十二空手滿臉疑惑的走了出去，一時沒註意還撞上了人，十二抱住腦袋，一臉戒備的擡頭看去。
是比自己高了許多的齊十三，齊十三不解為何十二會忽然撞上他，皺眉問道：“你不好好保護陛下和娘娘，在這裏亂轉個什麽？”
“噓，”十二以指抵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陛下和娘娘都在休息，你小聲些。”
“這樣啊，”齊十三明白了為何十二會在屋外的原因，畢竟他們的陛下和娘娘休息時並不喜歡有人隨侍，“但，你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呢？”
十二看著齊十三的那張臉，有些喪氣道：“我好像被討厭了？”
齊十三挑眉：“不應該啊。”
十二見齊十三不信，就把剛剛和戚挽月的一番話告訴了齊十三，結果得到了齊十三一個同情的目光。
十二瞬間就不開心了，為什麽覺得被所有人嫌棄了呢？
戚挽月手中捧著藥，看著這不遠處的一幕，時光似乎瞬間流轉到了她在赤雲山的那一段時間。
那可能是一生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間罷。
現在看著十二和齊十三，就有種當年的感覺罷。
戚挽月忍著苦澀，把一整碗藥喝的幹幹凈凈，腦海裏竟是回旋著一個感覺，這西淩的太醫們開的藥，未免太苦了些罷。
戚挽月如她所願的病了，還一病許久，讓著想要快速結束西淩的事情，去往南羽得到寶藏的賀驚鴻郁悶不已。
“青權，我現在倒是懷疑綰兒當初被推下去的事情是她默認的了，不然她那樣精明的人，怎麽會說被推下去，就掉下去了呢？”賀驚鴻實在看不下去手中的醫書了，將其隨意擱置一旁，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青權說著話。
然而青權並不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他只是一個活死人，所以他一般只會附和著賀驚鴻，也不會說別的。
就這樣，賀驚鴻和青權一起說了大半個時辰，賀驚鴻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時候，便起身對青權道：“好了，你退下吧，我去看看綰兒。”
“是，主子。”青權說完便退下了，整個人都隱在了黑暗中，無人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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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挽月反反覆覆的發熱，身體時而燙時而冷的，東啟洵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的，生怕戚挽月撐不過這個夜晚。
餵藥，降溫，東啟洵將這些事情全部包辦起來。
一定要醒來啊。
次日，吹了一夜的風似乎疲憊了，不吹了，陽光有些燦爛的照在了屋子裏。
“水……”戚挽月睜開眼睛前，只覺得嗓子難受的厲害，似乎被人用烙鐵烙在了嗓子裏，難受至極。
嗓子難受的導致她有些睜不開眼睛，不過說起後悔倒沒有多少，畢竟為了達到一些目的，可以狠一點，不管是對別人還是自己，總之要狠一點。
只是，真的好難受啊。
忽然，嗓子裏感受到一股清冽之感，有水流過嗓子，如同雨水淋在幹涸的土地上，瞬間滋潤了心扉。
在嗓子得到了舒服之後，戚挽月艱難的睜開眼睛，身體四處的感官漸漸覆蘇，便是覺得自己的脖子處似乎有些難受，大抵是落了水的原因。
只是還不等她清理那些水，就直接撞入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那眸子裏包含的感情太重太重，戚挽月的心都不由的顫了下，聲音有些嘶啞的喊道：“洵。”
僅僅一個字，東啟洵堅守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崩盤，好像有些困了呢。
“下次，保護好自己。”東啟洵這麽交代著，眼睛一圈掛著的烏青有些嚇人，但是東啟洵卻不擔心，他只擔心戚挽月不能好好保護自己，而且為了戚挽月不擔心，他現在還是不要睡的好。
“我……我知道了。”戚挽月極淡的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滿滿的憐惜，“你要不要先睡會兒？”
戚挽月起初是被東啟洵的那雙眼睛看得心動，而後又是被他臉上全然疲累的表情所震懾，他這是一晚上沒睡麽？
想來也是啊，自己昏倒這麽大的事情，他肯定不會獨自去睡的。
這麽一想，戚挽月心中就有些愧疚了，她聲音有些輕緩的說道：“洵，對不起，這次其實是我故意的。”
“故意？”東啟洵蓋在戚挽月額頭上的手微微一頓，而後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來，聲音淡淡道，“還好，已經不燒了。”
“我……”戚挽月坐起身子來，抓住東啟洵的一只手想要說什麽。
但是東啟洵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任由她抓住一只手，另一只手則是摸了摸她的頭發，淺聲道：“現在已經沒事了，多多休息吧。”
“好。”戚挽月這麽淡淡的應道，她聽得出東啟洵的意思，東啟洵他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而且他不怨她私自做決定，害他擔心那麽久。
那就這樣吧。
戚挽月收回手，目光有些迷離的看著窗外。
東啟洵已經走了出去，接下來很快就有人把藥送了進來。
送藥的是十二，十二的語氣中有著劫後餘生的意味，他長嘆一口氣道：“哎呦，皇後娘娘您可算是醒了，要擔心死我們了。”
“我又沒睡很久。”戚挽月聲音有些低落，許是因為生了一病的原因，氣勢上都有些弱了。
十二拍了拍胸脯道：“是嘛，那一晚上，您可知陛下的表情，到了後半夜時，眼睛簡直就是通紅，嚇得我們這些服侍的人，哎……”
“醒了就好。”十二最後嘆息了一口氣，把藥碗遞給戚挽月。
戚挽月接過藥，纖長瑩白的手指捏住湯匙攪了攪，一如攪著自己混亂的心房般，聲音極輕道：“其實我有分寸的，不會真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戚挽月的聲音太小，幾乎是微不可聞，十二一時沒有聽清，壯著膽子又問了下：“皇後娘娘，您剛剛吩咐什麽？”
戚挽月擡眸，看了眼十二道：“沒什麽，你退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旁人誰都不許進來，我要歇著。”
“那陛下呢？”十二試探問道。
結果得到了戚挽月的一枚冷眼，那眼中的意思很是明確，東啟洵是旁人嗎？當然不是！原來怎麽沒發現十二還這麽不解風情呢？
被戚挽月瞪了的十二怏怏退下去，但是還是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被自家皇後娘娘給瞪了呢？
十二空手滿臉疑惑的走了出去，一時沒註意還撞上了人，十二抱住腦袋，一臉戒備的擡頭看去。
是比自己高了許多的齊十三，齊十三不解為何十二會忽然撞上他，皺眉問道：“你不好好保護陛下和娘娘，在這裏亂轉個什麽？”
“噓，”十二以指抵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陛下和娘娘都在休息，你小聲些。”
“這樣啊，”齊十三明白了為何十二會在屋外的原因，畢竟他們的陛下和娘娘休息時並不喜歡有人隨侍，“但，你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呢？”
十二看著齊十三的那張臉，有些喪氣道：“我好像被討厭了？”
齊十三挑眉：“不應該啊。”
十二見齊十三不信，就把剛剛和戚挽月的一番話告訴了齊十三，結果得到了齊十三一個同情的目光。
十二瞬間就不開心了，為什麽覺得被所有人嫌棄了呢？
戚挽月手中捧著藥，看著這不遠處的一幕，時光似乎瞬間流轉到了她在赤雲山的那一段時間。
那可能是一生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間罷。
現在看著十二和齊十三，就有種當年的感覺罷。
戚挽月忍著苦澀，把一整碗藥喝的幹幹凈凈，腦海裏竟是回旋著一個感覺，這西淩的太醫們開的藥，未免太苦了些罷。
戚挽月如她所願的病了，還一病許久，讓著想要快速結束西淩的事情，去往南羽得到寶藏的賀驚鴻郁悶不已。
“青權，我現在倒是懷疑綰兒當初被推下去的事情是她默認的了，不然她那樣精明的人，怎麽會說被推下去，就掉下去了呢？”賀驚鴻實在看不下去手中的醫書了，將其隨意擱置一旁，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青權說著話。
然而青權並不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他只是一個活死人，所以他一般只會附和著賀驚鴻，也不會說別的。
就這樣，賀驚鴻和青權一起說了大半個時辰，賀驚鴻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時候，便起身對青權道：“好了，你退下吧，我去看看綰兒。”
“是，主子。”青權說完便退下了，整個人都隱在了黑暗中，無人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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