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雪蕓說著，還猛咳了幾口水出來，也沒人上來幫她一下，她只能拼命的抓著自己的嗓子，看向戚挽月的目光滿滿的惡毒之色。

戚挽月冷著張臉，並不做辯解，偏生那帶著冷意的臉，此時蒼白一片，只會讓人更加心生憐惜。

“賤婢？”本來兩個很是低俗的詞，在東啟洵念出來的那一刻，平白多了些好聽的感覺，當然這也改變不了這個詞的詞性，東啟洵的一雙眸子如黑夜般盯著卿雪蕓，“說誰？”

“還……還能有誰？”卿雪蕓被東啟洵盯得有些氣短，但還是梗著脖子怒喊著。

拉卿雪蕓上岸的侍衛簡直就想再把這個王妃再丟下去一次，這都說的什麽話啊，她知道自己面前的是誰嗎？

那侍衛可是不想平白為卿雪蕓賠了命，立時恭敬跪在東啟洵和戚挽月面前正色道：“此事是我們的錯，未能護住皇後娘娘，讓東啟帝失望了。”

“確實是失望，你們皇宮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嗎？”東啟洵冷聲道，話語間是一點餘地都不留，絲毫不顧及面前被說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那侍衛有些尷尬的跪著，畢竟是王妃，當然可以進皇宮了，但是現在怎麽能說呢？畢竟對方的身份擺在那裏，就算只是質子，都是他不能得罪的。

可是侍衛恭敬的態度並沒有喚醒卿雪蕓的反省之心，她的面上滿是厭惡和不可置信：“你這個奴才亂說什麽，他們一個野種一個賤婢，怎麽可能會是皇帝和皇後！”

卿雪蕓被氣急了，便是什麽話都出口了。

那侍衛阻攔不及，臉色都有些青了。

戚挽月是可以容忍卿雪蕓說她，但是卻是不能侮辱東啟洵，她想要起身去給卿雪蕓一個教訓，卻是被東啟洵拉住了。

東啟洵的眼中有些戚挽月看不懂的意味。

“既然你們這麽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便是回去也無妨。”東啟洵的聲音淺淡的響在這裏。

卿雪蕓聞之解氣一笑：“本王妃就知道，你們怕不是來這裏騙東西的吧！”

“是，我們是騙子。”東啟洵的聲音更冷，大有一種想要現在就離開西淩的感覺。

禦花園裏的花開的嬌艷，落水的兩人身上還在滴滴答答的，濕透的頭發和衣服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戚挽月直接一連打了許多個噴嚏。

而後面匆匆趕來的賀驚鴻，隔著面具都能讓人感到他的心情不甚美麗。

“這裏是怎麽了？”賀驚鴻來到這裏，看到面前的景象時，語氣瞬間就是讓人不寒而栗。

那個帶頭的侍衛只能苦著張臉道：“先生，剛剛皇後娘娘和王妃娘娘都落水了，至於當時的具體情況，屬下暫時不清楚。”

賀驚鴻的眼睛掃過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一雙銳利的眼眸瞬間鎖定了那個身體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宮女身上：“你來說。”

賀驚鴻身上的氣勢很猛，小宮女腳一軟，立時就跪了下來，弱弱開口道：“奴婢說。”

但是小宮女想要說話的動作很快被卿雪蕓攔住了，卿雪蕓一臉倨傲的看著賀驚鴻道：“你不過是皇帝哥哥身邊的一條狗罷了，你憑什麽審問我的宮女？”

賀驚鴻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跟吞了蒼蠅無異的表情，戚挽月居然覺得卿雪蕓這句話說的好，這個賀驚鴻臉皮簡直厚的無解，但也並非是沒有缺點，他最痛恨別人看不起他的權利地位。

而卿雪蕓正好踩在了他的痛腳上。

賀驚鴻看著那個小宮女，上位者的氣息壓的小宮女快要喘不過氣來，小宮女恭敬的匍匐在地道：“方才奴婢與王妃娘娘路過此地，王妃娘娘與……皇後娘娘爭辯兩句，王妃娘娘便去推皇後娘娘，只是不知道為何，兩人雙雙落水，再之後，便是東啟帝與侍衛們來救下了兩位娘娘。”

小宮女將事情說了個大概，只是省下了關於爭論的內容，賀驚鴻大抵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正想派人將卿雪蕓帶下去，忽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戚挽月不該是那種不穩重的人，她是不是有所圖謀，賀驚鴻的確是一個戒備心和疑心很重的人了，只一下便想到了這裏來，若是戚挽月故意的……

賀驚鴻覺得自己會直接出手敲打一下的。

於是賀驚鴻又問向那個小宮女：“剛剛兩位娘娘在爭論什麽？”

“爭論……”小宮女聽到自己的口水在嗓子裏咕咚一聲，艱難開口道：“王妃娘娘說五王爺是短命鬼，皇後娘娘不讚同，兩人就……”

小宮女說完後，甚至都不敢擡頭看賀驚鴻的臉色，單是想都可以想的出來了。

然而凡事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卿雪蕓都不及教訓小宮女，一陣沈穩中帶著些許混亂的步子踩了過來，他的聲音宛如寒冬臘月裏的雪花一樣冰涼：“五弟是短命鬼？呵。”

這聲音是淩禹珩。

戚挽月那蒼白中帶著些倔強的臉擡了起來，那副形象可謂是非常深入人心的，讓人覺得她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就算是再熟悉她的人，都有種被打動的感覺。

戚挽月很滿意的看著這一系列變化，上輩子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有時候稍微示弱，反而會令敵人受到更殘忍的懲罰。

不出所料，卿雪蕓不過期期艾艾的喊了聲皇帝哥哥，淩禹珩就非常憎惡的看了眼卿雪蕓道：“朕可擔不起你這麽個弟妹。”

跟著卿雪蕓的小宮女則是瑟瑟發抖起來，拼命往後縮著身子，希望那些皇帝娘娘什麽的都註意不到她。

卿雪蕓也稍微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來，但心中對戚挽月的怨懟超過了對此時環境的感覺，她直接挪到淩禹珩的身邊，一雙水潤的眸子要哭不哭的看著淩禹珩委屈道：“她拉我下水。”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卿雪蕓過分浮誇的演技更是襯得戚挽月無辜，戚挽月那一張蒼白的臉上滿是不羈和倔強，但是反觀卿雪蕓……

淩禹珩面無表情的樣子更加滲人，他臉上曾掛著的溫和笑意早已同淩禹璟一起泯滅在了時光中，他冷聲開口道：“卿氏雪蕓，不守婦道，碎舌夫君，不堪為皇家媳，著褫奪封號，罰入祠堂，為五王爺念經祈福，為自己贖罪。”

淩禹珩的臉上再不覆曾經的溫潤，卿雪蕓其實心底是有些沒底的，但是面上依舊偏執道：“憑什麽，我為何要為他去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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