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啟洵驀的就笑了，一張精致的臉此時更顯迷人，像春日裏的花香，一下撞進人的心弦。

“你倒是好思量。”東啟洵淡淡道。

“我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嘛。”戚挽月一邊尋著草藥，一邊同東啟洵說著，“我既然敢選擇上山，自然是要想好後路的。”

東啟洵淡笑不語，看著戚挽月的背影眼神越發柔和，這就是他看中的人，果然不一樣。

這般聰慧，與他又是那般的默契，就好似上天專為彼此而設的。

東啟洵看著戚挽月，一時間有些楞神，腦子裏想了許多事情，等到這次事了，他一定要更加牢牢抓住他，他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還有該補給她的東西……

戚挽月站直身子，想要拿下那高高掛在樹上的一味藥材，但奈何身高不夠，只能唉聲嘆氣的站在樹下，面色有些苦悶。

偏偏這個時候，該出力的東啟洵卻在後面發楞，直直的盯著她的後背，讓她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一時間感覺做什麽都不對勁了。

“洵，你在看什麽呢？”戚挽月有些無奈的扭過頭來，眸子裏滿滿倒映著東啟洵的身影。

東啟洵被戚挽月喚回神智，頗有些不自在的偏頭幹咳了一聲，咳咳，他剛剛也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於是只能茫然的問戚挽月道：“怎麽了？”

“你的臉……”戚挽月面色古怪的看著東啟洵忽然微微泛紅的臉，有些不解。

“咳咳……”東啟洵手做拳狀放在唇角幹咳兩聲，果斷轉移話題道，“你剛剛叫我做什麽？是要幫忙嗎？”

戚挽月向來不是好糊弄的，但見東啟洵有意轉移話題，倒沒再多說些什麽，只是壓下心中的疑惑，指了指掛在高處的紅色的小果子，輕聲道：“那味藥材，我夠不到。”

“我來！”東啟洵快步邁到戚挽月前面，背對著戚挽月默默松了口氣，呼，好險。

但是，挽月的眼睛真的好看，滿滿的只有他的身影時更是好看。

東啟洵這麽默默想著，壓下心中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把紅色的小果子摘了下來，頗為乖巧的遞給戚挽月。

東啟洵臉上的紅暈褪盡，戚挽月看著面色如常的東啟洵沒再說什麽，將紅色的小果收入囊中，然後帶著東啟洵去了下一處。

畢竟是在山上，羽魅所說的那些藥材都很容易找到了，哪怕有一兩點困難在，有東啟洵在也不成什麽問題。

兩人很快采摘完東西回到了賀疆和羽魅所在的那個地方。

只不過那裏沒有戚挽月所意料中的那麽寧靜，反而混亂極了。

戚挽月拿著藥草的手微微一晃，抖掉了幾片葉子。

“那裏，怎麽了？”戚挽月的目光凝重。

東啟洵凝眸細看些會兒後，沈聲道：“賀宛若不該有這個膽子上來啊？那為何……”

“莫非是她派了活死人做探子來了？”戚挽月托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後果斷把東啟洵拿著的藥草也堆到自己懷中，然後朝著那邊努了努下巴，示意東啟洵先去那個方向。

東啟洵會意，輕輕碰了碰戚挽月的額頭，溫聲道：“我去看看，你且先待在這裏不要動。”

“我知道。”戚挽月點點頭，東啟洵方才放心的走了過去。

那一片，遠比戚挽月想象的還要混亂。

一群侍衛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畢竟他們的對手，是剛剛陛下和皇後娘娘要他們護著的人，他們又怎麽能出手呢？

所出手的方式不過是自衛罷了。

因著侍衛們束手束腳的不能放開打，導致場面異常混亂。

人群中被圍著的羽魅仿佛發狂般四處傷人，也不對，那模樣分明就是已經發狂了的樣子。

東啟洵一路輕功飛過來，看到這一幕時，瞳孔驟然猛縮，這羽魅此時的模樣，與活死人又有什麽兩樣？

瞳孔呈血紅色，原本挽起的頭發此時披散開來，手指尖上微微滲著血液，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

東啟洵手心微動，翻轉，一股藥香散出，不同於直接殺人的毒藥，也不是什麽迷藥，只是單純的安眠藥，東啟洵在心中默默祈禱這個可以管用罷。

那些侍衛看到東啟洵時，宛如找到了主心骨，一部分負責攔著羽魅，另一部分到東啟洵面前，一個個半跪著，口中尊敬道：“參見陛下。”

“起吧。”東啟洵擡手，緩聲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賀伯母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回稟陛下，剛剛這位夫人一直都很安靜，最多就是很心疼的看著這位老爺，但是只在一瞬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位夫人忽然就神智盡失，眼瞳發紅的攻擊起四周的人來，而距離夫人最近的老爺則再次受到創傷，我們就把老爺先放到了後面一點的地方。”一名侍衛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東啟洵順著那侍衛的手指方向，果然看到了賀疆在躺著，原本還能睜著眼睛同他們商討，此時只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陛下，我們應該怎麽辦？”那侍衛見東啟洵目中思索，便開口問道。

那侍衛很是頭疼，這位夫人和老爺，一看就是皇後娘娘的家人，沒有命令，他們是什麽都不能做的，不然到最後就……

侍衛滿面愁容的看著東啟洵，等待著他下達命令。

“能制住嗎？”東啟洵冷聲詢問著。

那侍衛搖了搖頭道：“這位夫人自從眼眸變成血紅色後，便不再是我們能控制住的了，我們先前也嘗試過，但根本靠近不了她。”

那侍衛面色頹喪的說道，東啟洵的心不斷下沈，他和戚挽月來到這裏為的是什麽，不就是要看一下曾經的朋友如何，難不成還要他殺了他們嗎？

東啟洵默默攥緊了拳頭，面上表情忽明忽暗，有些陰郁。

那個侍衛默默打了個哆嗦，感受到了寒冬臘月的涼意。

於是，求生欲爆棚的侍衛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嘗試一下。”

“去吧。”東啟洵很果斷的應下了，左手食指劃過右手掌心，安神的藥粉還在手上粘著，揉起來沙沙作響。

安神的藥，沒有用的。

東啟洵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睛，打下一片陰影，深吸一口氣，擺正態度，才慢慢擡頭看向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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