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迷藥對那人絲毫效果都沒有，齊七不過打了兩下，那人就已經變成一攤血水了了。”東啟洵這麽解釋著。

“血水……”戚挽月喃喃著這兩個字，眼睛睜得大大的，眼前似乎還浮現出了那天被他們殺掉後變成血水的齊一和齊二。

那猙獰的面容，戚挽月到現在還可以記住，她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一幕了。

留，現在已經不是一個辦法了。

“我們要不先暫避其鋒芒，先離開一段時間好了。”戚挽月斟酌下開口說道。

東啟洵點頭表示同意，只是他們還需要提前去那個約好的樹林中同那些侍衛集合。

“那麽我們什麽時候離開呢？”戚挽月定定看著東啟洵的眼睛。

東啟洵略一思索便道：“我們今日白天的事情怕也是蠻不了多久，今晚趁著夜色看一下賀疆與羽魅就離開吧。”

戚挽月和東啟洵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慎重與警惕來。

在現在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能允許出現失誤，他們去尋找賀疆和羽魅還一定要避開賀宛若。

兩人正在探討後面的具體措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

……

賀疆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滿是怒火之色，臉色鐵青，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會是這種人，這逆女都做了些什麽啊！

賀疆看著面前一臉擔憂的羽魅，心中有氣也沒地方撒，最重要的是，現在也絕對不是撒氣的時候，怎樣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一個多月前，賀宛若和南陌還承歡他們膝下，最多便不過是因為那些逆軍有些煩悶罷了，可不知那日出了什麽事情，賀宛若一臉陰沈而又偏執的走出藥方，之後的事情，賀疆就記得不大清了。

而羽魅還記得一些事情，她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對賀疆用藥，本想快速拉開女兒質問她到底在做什麽？

但羽魅到底是有些心裏準備的，她悄悄在自己脖頸上掛了一個重要的東西，防止日後崩盤。

羽魅就一臉嚴肅的走到了賀宛若身邊，沈聲問道：“你在做什麽？”

可是賀宛若臉上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模樣，反而笑吟吟的，眼神幹凈澄澈如初，她囁喏道：“娘親怎麽來啦？”

“你這是？”羽魅對賀宛若正在做的事情很不解。

賀疆癱倒在地上，賀宛若正半蹲著，在他臉上叨叨戳戳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但當時羽魅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賀宛若臉上的表情甚是奇怪，籠罩在陰影下也毫無違和感，就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般。

“爹爹摔倒了，宛若在幫爹爹醒來呀。”賀宛若笑吟吟的說著，語氣單純如初。

羽魅放下心來，只以為剛剛不過是錯覺，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所以她軟了聲音道：“你爹爹也是，年紀大了，總是容易摔倒，不過這次怎麽這麽久還沒醒來？”

羽魅到底不是傻子，雖然信任女兒，但是對自己夫君的身體狀況也並非毫不理解，所以話語中還是有著些疑問。

賀宛若的表情還是如同從前那般單純，但說出的話卻令羽魅渾身一寒，她緊緊捏住了自己提前備好的藥包。

賀宛若笑吟吟的說道：“是宛若把爹爹絆倒的呢，爹爹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呢。”

賀宛若此話一出，羽魅手中銀刀乍現，她直接伸刀抵著賀宛若的脖子道：“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的女兒！”

“宛若怎麽不是爹爹和娘親的女兒了呢？”賀宛若眼角帶了一點淚水，說出來的話也是有些可憐巴巴的樣子。

羽魅有些心軟，這張臉明明就是自己的女兒啊，手中的刀有些微晃，有那麽一瞬間她就要松開賀宛若了。

但是地上躺著的，臉色並不好看的賀疆提醒著羽魅，這人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女兒，她的女兒多麽單純，乖巧又懂事，怎麽會是現在這個算計自己親生爹爹的人呢？

羽魅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她靠著壓刀，慢慢靠近賀宛若，然而當看到賀宛若身上那一模一樣的胎記時，羽魅的手再次松了松。

這是她的女兒，是不是造假她再清楚不過了，確定完成後，羽魅便是收了刀，既然是自己的女兒，那麽她就沒有必要那麽威脅了。

於是羽魅放低了聲音，還有些心疼的看著賀宛若脖子上的紅痕，柔聲道：“對不起啊，宛若，不過你怎麽要絆倒你爹爹呢？在惡作劇嗎？還有剛剛那個表情，怎麽那麽奇怪呢？”

羽魅質疑與信任並存，賀宛若嬌聲低低的笑了起來：“娘親吶，我確實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只是你不知道嗎？是個人……”

羽魅倏然睜大了眼睛，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賀宛若，不知道給她嘴巴裏塞了什麽東西，她便如同賀疆一樣倒下了。

耳邊回蕩著最後賀宛若說的話，她說：“娘親吶，你真傻，人都是會變的。”

“變了，也就不是你從前的女兒了。”

羽魅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再之後，她仿佛就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若非是她先前做了一定的準備，身上帶著的藥包可解百毒，她一天天的意識還在慢慢恢覆。

在朦朧間，羽魅見到了更多殘忍的事情，比如南羽族舉族被滅，南陌重傷被她幫忙奔逃，羽魅的心被深深刺痛著。

她的女兒，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雞鳴狗吠中，羽魅的神智在某一刻徹底蘇醒，她迅速幫著賀疆也恢覆了神智，兩相權衡之下，先挑揀了重要的部分告知賀疆。

賀疆怒極，都想要直接殺了賀宛若，但是被羽魅攔住，羽魅想要借東啟洵與賀宛若之手來解決事情。

然……

賀疆和羽魅剛剛清醒沒一會兒，賀宛若就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那一雙曾幹凈澄澈的眸子，此時寫滿算計與陰沈。

羽魅心頭一跳，她看得出來賀宛若當時都想要直接了解了他們，心臟宛如墜入萬年深潭般淒涼。

明明聲音還是那麽的柔美，賀宛若輕聲道：“娘親呀，你可真厲害，這樣都能蘇醒過來，女兒真是自愧不如呢。”

“逆女！”賀疆直接砸了杯子。

但是賀宛若卻是輕盈躲過，語氣甚是氣人道：“爹爹火氣未免太大，要女兒幫您消消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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