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啟洵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但是戚挽月卻忽然搖了搖頭，然後很是自然的揉了揉東啟洵的腦袋說道，“你現在還是太小了，有些事情說不定還沒搞清楚，說不定這只是錯覺呢？這只是一種依賴，不是愛情。”

“我，我很確定，現在不止是依賴，是真真正正的感情。”東啟洵想要上前拉住戚挽月的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可是……

戚挽月跑開了。

戚挽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明明自己心底期待的也是這個答案啊？為什麽要逃？和東啟洵在一起這麽久，他的臨危不亂，運籌帷幄，早就刻在了她的心中，久久不散。

她想她是很在意他的。

只是他們兩個，前世算是母子的身份啊，怎麽可以？

這簡直荒唐。

戚挽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獨留東啟洵一人按著受傷的心臟原地徘徊，嘴中喃喃道：“果然還是這樣嗎？果然還是不行麽？”

戚挽月一路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腦子一團亂，直到撞上了一塊石頭，啊，不對，是一睹石墻。

“唔。”戚挽月扶住自己的額頭，總算是停下了，看著面前的石墻陷入了沈思。

同意嗎？她打從內心有些接受不了。

天上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戚挽月眨了眨眼睛，有一兩片落在了眼睫上，涼涼的。

仰頭望天，更多的雪花飄灑下來，幾乎落了一臉，這樣看起來極為狼狽。

外面如此森冷與難過，可是戚挽月還是不敢去面對。

感情其事，就是這麽讓人糾結又不敢觸碰。

尤其是像戚挽月這種受過背叛的人，她輕易更不敢去觸碰，遑論對象還是東啟洵，這個前世有著兒子頭銜的人。

手指撫上自己的臉，沒有一點溫度，更顯寒涼。

戚挽月就這麽站著，不知道多久。

“哎喲，綰兒啊，你怎麽在這裏啊？你知不知道大家為了找你費了多少功夫嗎？”葉連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戚挽月的身後，開始碎碎念起來。

戚挽月冷著一雙眸子回頭，輕聲問道：“怎麽了？”

許是在雪地裏站了太久，許是一個動作保持了太久。

戚挽月的臉上結了一層淡淡的霜。

葉連看著甚是驚心，慌忙想要上手把那些寒霜拂盡，可是向來強硬如戚挽月，此時竟是毫無預兆的暈倒了。

戚挽月雙眼一閉，長睫微顫，雪花散落。

但是並沒有落入想象中寒冷的雪地裏，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戚挽月費力的掀開眼皮，一個熟悉到骨子裏的人影俯身靠在她耳邊哽咽：“我錯了，我不該那麽急的，我給你時間。”

戚挽月聽到這句話正想說：“不是你的錯，是因為我……”

可是實在是沒有力氣，戚挽月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耳邊是東啟洵大聲在喊：“請太醫，快啊！”

戚挽月對於那晚的記憶便只剩下了漫天的雪花和那人溫暖的懷抱。

東啟洵知道戚挽月可能不大想看到他，於是他派了葉連先上前叫戚挽月，卻沒想到戚挽月直接再次暈倒在他的面前，東啟洵被嚇壞了。

淡定如他，此時所有的偽裝全部褪下，只為擁抱她，保護她。

只因為她是戚挽月。

戚挽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東啟洵就靠在她的床邊睡覺，戚挽月看著那張精致的睡顏，微微一怔。

戚挽月的手就仿佛魔怔了一般，慢慢的撫上了東啟洵的面龐，先是英氣的眉，然後是眼睛，高挺的鼻子，以及涼薄的唇。

手在弧度分明的下巴那裏停留良久，最終默默收回了手，這樣好的人，今後真的不知會便宜了誰。

戚挽月斂下眸子，裏面神色晦暗不明。

戚挽月坐著，東啟洵睡著，乍看上去卻是郎才女貌甚是匹配。

早晨是一個很安靜的早晨。

戚挽月正想著要不要把被子給東啟洵蓋上，他也累了那麽久了，是該休息休息了。

一切都是靜謐而又美好的。

只除了……忽然跌進來的葉連。

葉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更是一時不甚，直接被門檻絆倒，差點是一張臉著地。

“咚”的一聲，很響。

戚挽月不滿的擡起頭，輕聲說道：“這麽毛毛躁躁的，想要做什麽啊？”

“那個……”葉連看了眼東啟洵，東啟洵還在睡覺，葉連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說。

“有事就說，不說就出去，沒看到殿下還在睡覺嗎？”戚挽月涼涼的看著葉連，大早上的做什麽，不知道東啟洵需要休息嗎？

“那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葉連咬了咬牙說道。

戚挽月看了看旁邊還在趴著睡覺的東啟洵，然後只得起身，對葉連說道：“跟我，這邊來。”

“好。”葉連想了想，綰兒畢竟是殿下最信任的人，告訴她也可以，等到殿下醒了，她肯定是離殿下最近的。

且，這件事情多個人，也就多個商量的對象不是嗎？

於是葉連跟著戚挽月去了旁邊的隔間。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東啟洵陡然睜開眼睛，眼中哪裏有一點睡意，滿滿的都是清醒。

他想要看看戚挽月對待他是個什麽態度，而剛剛那個態度，他有些高興又有些失望。

高興的事，戚挽月並沒有因為昨晚的事情而冷落他，失望的是，這態度與從前無甚區別。

所以，他到底成功走進她內心了嗎？

東啟洵眸光深深的看向那個方向。

“是關於北辰的事情。”葉連將一封八百裏加急的信件呈給戚挽月。

戚挽月簡單翻看了一下，越發覺得心驚。

最後將信件收下，然後鄭重的看著葉連道：“此事暫時不要告知殿下，過幾日我去說。”

“好。”葉連並不好奇戚挽月的決定，畢竟這不是什麽好稟報的事情，綰兒緩幾天也是正常的。

戚挽月將信件折起來放入衣袖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回床鋪旁邊。

葉連早已告退。

戚挽月索性蹲在東啟洵的面前看著他還在熟睡的睡顏，內心一片柔軟。

接受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冷靜，而這封信件便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戚挽月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接受了信件上的要求。

她要去北辰。

幾個月前的東啟。

東啟容在甫一接見北辰硯，得知此事時，先是驚訝：“硯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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