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的行為實在是太過荒唐了。”淩禹珩瞇著眼睛打量東啟洵，“這都不像你了。”

東啟洵反擊道：“你又不曾了解過我。”

“你好歹也曾是一國太子，這般成何體統？”淩禹珩質問。

東啟洵是從未深究過原因的，哪怕是有人這般質問，他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想一想。”

“你自己怕是永遠也想不明白！”淩禹珩有心想要揭露些什麽。

東啟洵面沈如水，淩禹璟見他面色實在不好，便拉了自家三哥一把：“三哥，有什麽事情改日再說不好？現在不是適合談心時候，我們都累了那麽久了。”

淩禹珩見此，也只好退下了。

東啟洵躺在床上，懷抱裏還是戚挽月殘留的溫度，是他極其貪戀的溫度。

因著好些天的不眠不休，東啟洵的精神崩潰的不是一般兩般，簡直是全線崩盤。

故而一沾到柔軟的床榻，整個人便陷入了昏昏沈沈的睡眠中。

屋子裏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夢裏的東啟洵又見到了當年的戚挽月，她那麽的美麗從容，會溫柔的教導他，會偶爾給他做食物。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他想要把一切的一切都給她，他一分一秒都不願離開她。

甚至在他七歲時偷聽到自己的身世時，他還對她產生了莫名的情愫。

他忽然有些明白剛剛淩禹珩想說什麽，但是他怎麽敢承認呢？

在戚挽月眼中，他是她教導的孩子啊。

東啟洵的夢很是混亂，一會兒是小時候戚挽月溫柔的教導他，一會兒是長大後綰兒一本正經的和他講道理。

她們都是一個人，都是他喜歡的人。

只是夢境忽然間就便了。

他似乎和她說了東啟洵喜歡戚挽月。

然後戚挽月面目變得很難看，一會兒是戚挽月的臉，一會兒是綰兒的臉，她說的話不再稱他的心意，有些傷人。

戚挽月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居然會……”

“會什麽？”東啟洵有些難堪的低下頭，面上是道不盡的心酸與尷尬。

為什麽會是這樣呢？

戚挽月閉了眼睛，是戚挽月的樣子，她冷冷的開口：“你走吧。”

“不不，我不要。”東啟洵慌亂之中拉住戚挽月的袖子，語氣更顯難受，“挽月你不能離開我。”

不，不，不能。

但是戚挽月的表情很決絕，她的臉上盡是不恥，她可能覺得自己養出了一個覬覦皇帝妃子的人，哪怕是曾經，這都另她很失望。

東啟洵記得戚挽月曾說：“他配的起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是了，戚挽月覺得東啟洵配得起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可獨獨覺得她配不上他，她是曾嫁過人，給過心的人。

東啟洵在夢中不斷的掙紮，他真的，真的不想放手，他真的真的，很想一直一直陪著她，哪怕沒有任何名分。

東啟洵是戚挽月養大的人，對於戚挽月的內心自然是猜的透幾分的，正是因為了解，所以他才不敢……

此時混亂的夢中，他死死抓住戚挽月的衣袖：“你不能拋棄我。”

不能。

東啟洵很是痛苦，可是他發現戚挽月竟是化作星星點點的流光消散了。

“不！”東啟洵痛苦的叫出聲來。

一旁正在打盹的婢女瞬間睜開了眼睛，連忙跑過去：“公子您怎麽了？”

又不是她，東啟洵的心裏難免落寞，不過知道剛剛的是一場夢就更好了。

反正夢境又不會是現實。

揉了揉發痛的腦袋，東啟洵問向旁邊的婢女：“現在幾時了？”

“午時三刻了。”婢女畢恭畢敬的回答。

東啟洵看向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經睡了這麽久了嗎？

很快東啟洵又想到了戚挽月，再次問道：“那位姑娘可有醒過？”

自從來到賀府後，戚挽月是直接昏了過去，也不知這麽久，有沒有醒過來？

這婢女是管家曾敲打過的，盡管很是好奇，但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回答恭謹：“這奴婢不知，但曾聽伺候在那屋的婢女說過，夫人已經給那位姑娘用了藥，想來不久就會醒來了吧？”

外面的天色不是很早了，太陽處於半掛不掛的狀態。

東啟洵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子那裏看著殘餘的陽光，忽然像想起什麽一般問向旁邊的婢女：“貴府的廚房在哪裏？”

“公子可是餓了？我去吩咐廚房準備食物。”那婢女行了一禮便要出去。

“不是，你告訴我廚房在哪裏？”東啟洵叫住準備出門的婢女。

那婢女甚是不解的回頭：“公子問這個作甚？”

因著向來是君子遠鮑廚，那婢女是想不到這位看起來很好看的小公子問廚房在哪裏是何意。

東啟洵對此只是淡淡抿了抿唇：“你告訴我在哪裏即可。”

“公子且跟我來。”婢女行了一禮便在前面帶路，少問多做才是正經。

穿過幾道回廊，東啟洵便到達了廚房中。

雖說君子遠鮑廚，但是東啟洵突然很想給戚挽月做一次糕點，印象中的戚挽月曾給他做過很多次，而他卻一次都不曾做過。

這次便是給她醒來後一個驚喜吧。

但是要做什麽呢？東啟洵還暫時想不到，太過困難的，他根本沒學過，於是拉了一個小廚子問道：“比較簡單且好吃的糕點是怎麽做的？”

那小廚子撓了撓憨厚的腦袋：“小公子指的哪一個糕點呢？”

東啟洵思考了一下，原來挽月做的那個梅花糕就很好吃，便開口問道：“梅花糕如何做？”

“這個過程有些覆雜。”小廚子看著東啟洵那不曾沾陰陽水的樣子有些猶疑，不知他能不能做。

東啟洵看出了他的猶疑，淡淡一笑：“小師傅盡管教便好。”

小廚子往大廚子那裏看了一眼，得到允許後便另找了一處角落教東啟洵。

“這個梅花糕雖然麻煩，但是做的好了，很多姑娘家都喜歡吃的。”小廚子一邊教著東啟洵，一邊嘮著嗑。

東啟洵眼神幾乎一變不變的盯著小廚子的動作，力求做到完美，這可是他第一次給挽月做東西呢。

“你看哦，這個力度一定要把握好，不能做得過了，還有這個形狀，你看……，像我這樣。”小廚子教的也很認真。

……

裊裊霧氣騰蒙起。

是稍微熟悉的氣息，東啟洵試吃了一塊，雖然不及戚挽月做的好吃，但已經很好了。

而且是自己的心意，也不知挽月看到了會不會高興。

窗外的彩雲漂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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