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啟洵點了點頭，“如今這件事也就只能等了。”

“朝堂上的事情還沒有一個定論？”

“恐怕難。”東啟洵皺著眉頭，這件天朝堂上的事情來來去去都是圍繞著‘重立太子，退位讓賢’這件事，其他事情反而被這些大臣們扔到腦後。

“說到太子，東啟容帶走的那個小嬰兒如今長得如何？當初那一摔也應該摔出不少毛病，就怕當時候人小，把脈沒有把清楚。”戚挽月想到一個月前還去容王府探望了一下那個小娃娃，雖然說是長得白白胖胖，也不見有什麽別的暗病。只是這娃娃如今也不過是五個月大，有些病是把脈把不出來的。

東啟洵皺著眉頭，想到當初那個粉嫩的小娃娃，在還未能看出男女的時候就被東啟炎一手扔到地上，後來被東啟容發現還有氣，就讓戚挽月醫治，最後還把小娃娃帶回府上照顧。對外還是宣稱二皇子已死，只不過二皇子的葬禮遲遲未有舉行，而且朝臣似乎心有所感，都沒有問這件事。

“這事到沒有聽他提起，想必那個小娃娃還過得不錯。”

戚挽月瞪了他一眼，“你就沒有去關心關心？好歹那個小娃娃還是你名義上的弟弟啊！”我這個外人你就關心到要讓我吃粥！

後面一句話這麽都不可能說出口，所以戚挽月也默默咽下去。

“你也說了，只是名義上的弟弟。”東啟洵搖著頭，說：“如今我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個已死的人，我忽然問皇叔他府上的嬰兒，別人會怎麽想？”

說到這個，戚挽月反而問：“對！容王府突然多了個小娃娃，就沒人覺得不對勁？我怎麽沒聽到市井之中有關於‘容王養了個私生子’的流言？”

東啟洵想了想才回答：“那小娃娃根本就不能放在明面上，不然有點腦子都能猜出那個小娃娃是宮中理應被摔死的二皇子。別人會怎麽去看待這個小娃娃還是一個謎，不過我猜一旦讓東啟炎知道那個二皇子還活在世上，一定不會就此放過他，就算他在容王府裏面也一樣！”

戚挽月皺著眉頭，問：“你就這麽不放心東啟容的實力？我記得他雖然雲游在外，可當初也是培養了不少暗衛，這些暗衛足夠去保護一個小嬰兒了。”

“暗衛又如何？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何況東啟炎如今變成這個樣子，難保不會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東啟洵搖頭，不是他不相信東啟容的實力，而是東啟炎如今神志混沌，誰知道他到底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要害死一個小娃娃的方法多得是，東啟容再神通廣大也不能處處提防，更何況那個小娃娃還是他一時起善心才抱回去養大，誰知道以後這個娃娃還會不會恢覆二皇子的身份，如今還是隱瞞身份比較好。

“對了，這些天東啟炎也一直在後宮裏面？不是說朝臣的奏折都要堆滿禦書房？他就這麽放心？”

東啟洵笑了一下，說：“我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知道朝堂的事情，只是那些折子……我跟皇叔商量過之後還是決定放在禦書房裏面，等禦書房放不下了，才一起給東啟炎送過去。”

“你們……”戚挽月扶額，“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麽好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別說。”東啟洵看了看天色，催促她趕緊回去休息。

“知道了……”戚挽月也不多說什麽，直徑回到自己的房間沐浴去。

自從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個紫色紋絡之後，戚挽月幾乎每次洗澡都會看一看那紋絡的情況，如今這個紋絡已經布滿整個胸口，胸口上有一個圓形的圖案，那個圖騰也似乎快要完成了……

只不過她從耗子身上知道，這不是這個紋絡真正的樣子，等紋絡布滿全身，那才是她的死期。而且她明天就即將要服用賀宛若研究出來的緩解藥，到時候說不定這個紋絡應該不會再延伸出去，到時候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去解毒。

但她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麽賀宛若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紋絡，再把了兩次脈就能肯定這就是南羽奇毒呢？不說這個紋絡那時候只有一個手般大，上面的紋理更是只有一半而已，怎麽可能就認出來這就是所謂的‘南羽奇毒’？

那個時候賀宛若說了“我絕不會認錯這個紋絡！”那就是說她曾經也看過這個紋絡，而這個紋絡也應該跟南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才會讓賀宛若一眼就能認出來……莫非賀宛若是南羽國的人？

這也不能怪戚挽月想到這一層上面，而是賀宛若雖然已經靈巧地避開東啟洵的問話，卻在第一次看到那個紋絡的時候暴露了她自己。

這件事……

戚挽月嘆了一口氣，賀宛若對他們應該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不計較什麽就給她去研究解藥，這件事還是替她隱瞞一下吧！

她所下的這個決定可能是正確的，也可能是錯誤的，只是現在的戚挽月還是沒有有什麽結論……

翌日，戚挽月再次前往太醫院，而賀宛若已經埋頭研究別的藥。當戚挽月到太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太醫守在房門外偷窺裏面的動靜。

戚挽月看著太醫守的背影，之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見他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就出聲問：“太醫守，你在此處看什麽？”

太醫守見是一個宮女，連忙收拾自己的表情，說：“咳咳，你就是那個綰兒吧？”

“是的。”戚挽月點了點頭，“太醫守還沒說你在這裏看什麽？”

“這層……”太醫守眼神飄忽，似乎是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戚挽月皺著眉頭，也沒有說什麽，畢竟他是這太醫院的太醫守，出現在這裏也不奇怪，只是為什麽他要在外面偷看賀宛若？賀宛若研究的藥應該跟他平常接觸的沒有任何關系，看了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

太醫守見戚挽月不再問，松了一口氣，連忙離開。

走進房間，戚挽月先是從那幾只耗子裏面找到那只服了藥的耗子，看牠依舊生猛如虎，就知道這藥是能夠信任，所以也不等之後跟東啟洵商量一番就直接服用。反正昨天已經和東啟洵說好了，只要耗子還活著，這藥就能服用，只是早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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