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挽月拿起瓷瓶，搖了搖，裏面裝了幾顆藥丸，發出清脆的聲音。“這藥有什麽用？”

“你不是覺得頭疼頭暈麽？這個正好可以緩解這些狀況！”賀宛若極為神氣地說：“你給我那些耗子吃了這藥之後就沒再暈過了！”

聞言，戚挽月倒是覺得神奇，問：“哦？那些耗子居然還有活著的？”

“什麽意思？”賀宛若眨了眨眼睛，等待戚挽月的回答。

“那些耗子都吃了我餵的藥跟血，按照之前我研究，他們最多也就只能活十幾天而已。你進太醫院這麽久就是為了研究這藥，當然配出這藥也不容易，你應該為了他們吃了不少試驗品吧？怎麽還能活這麽久？”

賀宛若想了想，說：“確實是這樣沒錯，可他們還是活下來了啊……”

“活下來？”戚挽月沈吟了一下，說：“不如你再等一兩天？”

聽到戚挽月這個，賀宛若哪裏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只是說：“我是沒關系，只是你能等下去嗎？”

“這命得來不易，我還是想保險一些。”戚挽月笑了笑說：“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再等一兩天好了。”賀宛若聳肩，說：“不過……我對這個藥極有信心！”

“是麽……”東啟洵看著戚挽月手中的小瓶子，想著如果兩天後那些試藥用的耗子沒死，那麽戚挽月是不是就有服用這些藥呢？

“既然宛若你從太醫院出來了，也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

聞言，賀宛若驚訝地問：“找我？什麽事？”

“之前忘了問，這南羽奇毒還有其他癥狀嗎？”戚挽月問。

“其他癥狀？”賀宛若皺著眉頭，想了一圈也沒想明白戚挽月在問什麽：“就是那些，沒有其他了。”

戚挽月繼續問：“就這麽簡單？真的只有頭暈跟胸前的紫色圖騰而已？”

賀宛若用力點了點頭，“嗯。”

“那中毒的人沒認出來，豈不就是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到來也不會發現自己中毒？”

“是的。”賀宛若點了點頭，還說：“不過，若是他遇到一個認識南羽奇毒的大夫或許還會有救！”

“那幾率還真渺茫。”戚挽月呵呵一笑。

賀宛若沒懂她為何突然這麽笑起來，只是說：“不過，這南羽奇毒也好久沒有出現在這世上，我之前看的那本破書都已經有十幾年的歷史，就連能配出這毒的配方都含糊不清。綰兒身上出現這個毒，我也覺得很奇怪！”

東啟洵重覆她的話：“奇怪？”

賀宛若點了點頭，說：“對啊，這毒這麽隱秘，天下大概認識的人也不超過幾個。這麽就出現在綰兒你一個深宮宮女的身上，你們不覺得奇怪？”

戚挽月笑了笑，說：“確實是挺奇怪的……不過，天色這麽晚，你又剛從太醫院出來，有好好進食嗎？”

聞言，賀宛若捂住自己的肚子，“啊！差點就忘了，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葉連低頭掩飾自己嘴邊的笑意，說：“那奴才這就去禦膳房給你們拿膳食。”話音剛落，人就已經離開了房門，而戚挽月也讓剩下的兩位離開她的房間，等她收拾一下再去花廳。

東啟洵和賀宛若兩人沈默著地走向花廳，而戚挽月關上房門，繼續梳洗換衣。想到她剛剛問賀宛若的問題所得到的答案，腦子裏在飛速轉動著，南羽覆滅已經十多年，說起來就好像跟這具身體的年齡差不多……

“差不多？”戚挽月的思緒就好像打通了什麽，忽然明朗起來、她喃喃自語：“南羽奇毒也應該跟著南羽國一同消失才對，而這毒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南羽皇室專有的一種毒，這件事要不要跟東啟洵說一聲？”

戚挽月想著東啟洵如今派了手下人去尋找南羽覆滅的事情，估計遲早也能查出來，這事還是不要跟他說好了。至於賀宛若給的緩解藥，她如今還不能確定到底有沒有用，只能放在一旁，反正再過一兩天就會有結果……

戚挽月換洗完畢就走到花廳，侍候東啟洵用膳之後，還跟他們說了幾句。

賀宛若見天色也不早，而且她已經連續幾天為了研究出解藥就只睡一個時辰多一點，如今早就困得睜不開雙眼，早早就告辭回去房間休息。

“看來她真的為這個緩解藥花了不少心血。”戚挽月見賀宛若離開的身影搖晃，就像是醉了酒一樣，只是她知道，那不過是因為睡眠不足，昏頭昏腦才有的現象。

“她對南羽奇毒這麽有興趣，為了解開花了無數心血也是正常。”東啟洵說：“我懷疑她這件事是不會變的。”

“這個……”戚挽月也不好說什麽，在她眼中，賀宛若這個姑娘雖有心機，但也是挺可愛的一個人。再說，她會醫術，行走江湖多有危險，自然也會配置一些麻藥、毒藥帶在身上。可當初她被人追著打的時候，也沒有動手對付那些人而是選擇逃開，從此可以看出她心底善良。

東啟洵擡手阻止了戚挽月要說出口的話，“我們不說她，說你今天的事。”

“我？我不就是頭暈才沒出現而已，不會真的被人抓到了痛腳了吧？”戚挽月冷笑，她身上除了那南羽奇毒，還有事好討論的？

聞言，葉連搖了搖頭，說：“不對，你沒出現應該有人來通報我才對。可是沒人這麽做，你肯定還是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也想知道。”東啟洵看著戚挽月，這裏的宮人不可能就這麽放過一個沒有出現的人。之前還好說，他們都知道她在房間裏面是為了研究南羽奇毒，可現在她已經從房間走出來，挽月殿的宮人都知道這一回事。

“這個……”戚挽月笑了笑，就知道能瞞過賀宛若卻瞞不了他們兩個。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今天確實有出來一趟，只不過……”戚挽月說道：“我只是出來走了一會兒就覺得有點頭疼。之前也是因為覺得頭疼才會突然暈倒，就跟別的宮女說我今天身子不爽利就回房睡下。”

“可那也不是那些宮女替你隱瞞這事的理由。”葉連看著戚挽月說：“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麽？”

“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你們擔心，就叮囑他們不要給你們說。反正等你們發覺的時候我也該醒來，只不過，我沒想到這次暈倒居然昏睡了這麽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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