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失去生兒育女的能力，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清楚嗎？”那天最紮心的話莫過於這一句。

東啟炎大怒，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還抓起硯臺扔向東啟洵。只是東啟洵反應敏捷，輕松避開了這個有五斤重的硯臺，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為什麽皇後生下的皇子不是你的親兒子？為什麽賢妃只有在與東啟軒歡好的時候才能懷上孩子？我相信這兩個答案你都非常清楚吧？”東啟洵的嘴巴一張一合，扒開是他披上的虛假面目，挖出裏面血淋淋的事實遞到他眼前，讓他不得不面對。

東啟洵看到東啟炎忽然變白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中了他的心事。輕笑一聲，這樣的東啟炎已經沒有以前那般神氣。

他這次前來禦書房只是想把這個事實攤開來，反正在眾多大臣眼中，他早已是個不能繁衍子嗣的皇帝。

下朝之後東啟洵忽然想到這件事，心情顯得特別好。

“什麽事情如此高興？”東啟容看到東啟洵臉上的笑容就覺得刺眼，想著是不是他分配給東啟洵的奏折不夠多？

東啟洵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什麽好笑的事情能讓你忘記禦書房裏面的奏折？”

聽到這話，剛剛上揚的嘴角瞬間捏在一起，“皇叔真掃興。”

“掃興？本王說的可是事實，稅收一事雖然處理了，但大臣的女兒被迫進宮一事還等著我們去處理。”東啟容說著就摸了摸額頭，也不知道東啟炎到底是怎麽想的。

明明後宮三千佳麗多到數不清，而且那些女人又不是都懷孕了，為什麽三年一次的選秀要改成每年一次，就連那些發出反對聲音的大臣，在之後就幾天就被陸續下旨，說要接他們的女兒進宮。

“來不及了。”說到這是東啟洵的眼神暗了下去。

兩個月前東啟炎下了這條命令，而今年的選秀就在這幾天舉行，就算他們有心去阻攔，也太晚了。

“各地的秀女都已經進京城，明天就要舉行選秀典禮。”於大海也跟著他們一路走往禦書房，雖然昨天奮戰了一整天，但奏折還是有很多沒有處理，今天要繼續努力。

稅收一事還能在日後補救，可選秀一事已逼近眼眉，已無改變之法。

“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多女子跳入這深宮囚籠中？”東啟容一直想著去改變這件事，如今告訴他已經晚了，沒法改變？他怎麽接受這個答案？

“也不是全無法子。”東啟洵想了想，說：“選秀都是要經過皇上的眼，若是能說服皇上，這次選秀或許能以一個人都沒有選中而結束。”

“他？本王看還是算了吧……”東啟容想到這半月來看到的東西。依他所見，東啟炎絕不會答應。

“雖然皇上現在是流連後宮，可是也不代表完全不能說服他。大皇子說的這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只是要找誰去？”東啟容皺著眉頭，說：“本王可不想再看到那場面。”

至於東啟容口中的場面是什麽，東啟洵跟於大海都表示不清楚，不就是流連後宮，難不成還能看到別的場面？

東啟洵看了看於大海，嘆了一口氣：“還是本皇子去吧！”

“也好。”於大海點了點頭，說：“大皇子是皇上的兒子，或許還能勸幾句。”

兩人聽聞此言，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是不是東啟炎的孩子，在場就只有於大海不知道而已。若是於大海知道他也不是東啟炎的親生子，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那本皇子就去見皇上，先告辭了。”說完東啟洵就踏腳前往後宮。據他的線報所說，東啟炎現在貌似在關婕妤那裏。

“也不知道大皇子這一趟能否讓皇上改變心意，實在是煩惱。”

“本王看機會不大，所以於丞相也不要抱有過多的期望。”東啟容腳步加快，遠遠拋開在後面跟著的於大海。

東啟洵來到關婕妤的宮殿前，看到小冬子站在殿門外，就知道東啟炎就在裏面。

他走到小冬子面前，說：“勞煩東宮去稟報，本皇子求見皇上。”

“大皇子你看這情況……奴才也不好進去啊！”小冬子臉色泛白，他站在這裏就是為了避開東啟炎，現在東啟洵卻要他進去？說什麽都要等皇上完事了再說！

見小冬子不肯進去稟報，東啟洵直接在外面朗聲道：“父皇！”

聲音用了內力加強，想必就算東啟炎正玩得高興也會聽到他的聲音。加上之前他在禦書房對東啟炎說過的話，東啟洵有八成的把握東啟炎會出來見他。

果然他沒等多久裏面就傳來東啟炎的聲音：“小冬子，讓大皇子進來。”

小冬子聽到東啟炎的吩咐，打開殿門，讓東啟洵跟葉連一同走進去。

東啟炎剛剛跟後妃雲雨了一番，聽到東啟洵的聲音只是隨意地披上一件衣服，並沒有穿好，露出了胸膛，以及上面點點紅印。

東啟洵見到這個場面，微微垂頭。

“不知大皇子這番來找朕所謂何事？”

“是關於皇上日前下令選秀之事。”

“哦？秀女一事已是定案，不知道大皇子要說什麽？”東啟炎看著眼前人，說：“你只有十三歲，還沒到選妃的時候吧？”

“兒臣並沒有這個心思，只是父皇這次下令選秀從三年一次改成每年一次，容王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東啟洵徐徐說著：“父皇後宮妃子數目不少，沒必要在此時再選秀補充後宮，所以兒臣懇求這次選秀，父皇不要選中一名女子。”

東啟炎一向討厭有人勸他收回成命，就想上次他要處死東啟洵一樣，就是因為容王出面保證，加上朝臣都下跪，才收回這個命令。如今他下令選秀多時，他們見收回命令無望，居然還想從他這邊入手，減少入宮女子的數目。

“那要看朕的心情，朕是一國之君，可不是你們這些臣子能擺布的。”

“父皇……”東啟洵皺眉，他可不想在有後妃在地方攤開來說。

“大皇子若是無事就回吧，朕還有要事。”東啟炎甩手就要把東啟洵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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