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東啟洵搖了搖頭，他雖然早就得知自己的身世，但也只了解到自己是皇後跟一個侍衛的孩子，戚挽月知道的事情也就這麽多，再多……無從得知。

“那你如今是……”東啟容不懂東啟洵為什麽明知道自己不是東啟炎的孩子還要忍氣吞聲當太子，是因為權力的關系嗎？

“我當時自暴自棄想著什麽時候隨月妃一同赴黃泉，後來被綰兒點醒，要幫月妃報仇。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給那個孩子也可以，只要能幫月妃報仇就好。”東啟洵平淡地說。

之前他雖有在執著太子的位子，但那都是因為身為太子才能把東啟國搞個翻天覆地。現在戚忠揚跟胡薇靈已死，戚執星也會在明天正午處死，所有害過月妃的人都已經被他跟戚挽月聯手收拾掉，如今只剩下一個東啟炎而已。

“既然你有這個覺悟，本王也不會阻攔你。”東啟容點了點頭，明白東啟洵現在的心思，和他想替月妃報仇的心思是一樣的。“不過，那孩子在東啟炎的眼中是去世了，留在宮中只會給你們帶來不便。你們在宮中生存不易，而且養一個孩子也不簡單，本王就把他帶回去容王府養著。”

“這樣最好，不然就算綰兒把人救活了，不知道東啟炎何時會發現又來摔他一遍。”東啟洵默認了東啟容的做法，既然救下來，固然要負責他日後的生活。

他們說完話回到主屋的時候，戚挽月正給孩子蓋上了被子。

看到東啟容，對他說：“孩子還太小，這次一摔傷及五臟六腑，雖然是用了虎狼之藥把性命給保住，只是月份尚小，日後的治療不能動用銀針治療，只能依靠藥物慢慢溫養。孩子是你要救回來，這是調養用的藥方，每天早晚喝一碗，三個月後自會痊愈。”

“那本王就替孩子先謝過你的大恩大德，本王既然選擇把他救下來，就會負責把他養大成人。”東啟容接過戚挽月的藥方，走到床邊，問：“現在他可以移動嗎？”

“你要帶他出宮？”戚挽月沒反應過來問了一句。

東啟洵帶替東啟炎回答，說：“東啟炎可不會放過這孩子，出宮是唯一的選擇。”

戚挽月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就給東啟容說要註意的事項：“馬車不要行駛太急，保持平穩，就不會對他造成進一步的傷害。孩子現在還需要喝奶，記得給他找個奶娘，如果又找到人參等補身的東西，不要直接給孩子吃。這些東西都給奶娘用上，孩子可以透過乳汁慢慢吸收進補。”

“本王記住了。”

東啟洵看天色已經不早，快到宮門關閉的時間，催促著東啟容離開：“趁著夜色，東啟炎沒有發現孩子不見，你們還是快走吧。”

“孩子要是生什麽病，就讓人給我送信！”戚挽月不放心，最後還說了這句。

“本王知道。”

送走了東啟容跟那個孩子，戚挽月松了一口氣。

“戚執星明日正午就要問斬，你要不要去看？”東啟洵問，戚執星的事情今日鬧得如此大，明天應該有不少人去觀禮。

“當然要去！”戚挽月笑了笑，那個害死她的人如今要問斬，她怎麽能錯過？

等了戚挽月的回答，東啟洵讓她早早去睡，今晚的事情十載鬧得太晚，該睡一覺休息，養足精神，明日去菜市場前的行刑場看戚執星被斬頭。

戚執星隱忍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弄死月妃和她的親信，只風光了一段時間，自己家破人亡，如今還東窗事發，淪落到坐大牢的地步。

或許應該在跟東啟軒發生關系的那一天，她就應該要料到會有這樣的下場。只是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算錯了一步，導致步步錯。

大牢裏面陰森可怕，雖是天牢，但關押的重犯也有不少。戚執星從來都是華衣錦食，哪裏體驗過在大牢裏面衣不蔽體，還要聽著無數哀怨怒罵聲入睡之事？看著大牢裏面四處亂走的蟑螂和老鼠，聞著那發臭的血汗與排洩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戚執星抓狂了。

這一夜她沒能入睡，也沒人來救她，直到第二天天亮，獄卒給她送來早飯，發現她已不成人形。亂糟糟的頭發不知道在昨夜被這個女人如何摧殘，緊緊抱著自己蹲在某個角落裏，嘴裏念念有詞。

又一個瘋子……

獄卒搖了搖頭，放下了早飯就離開。等中午給她送來最後一頓膳食，就送她上刑臺。

瘋掉的戚執星嘴裏是在詛咒被判流放的東啟軒，她認為這一切的錯都是在東啟軒身上。若不是他故意要在宴會上與她相約出去，也不會被東啟炎帶著大臣撞破奸情，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賢妃娘娘，日後還會成為太後的人，不是如今的階下囚。

臨近正午，戚挽月跟東啟洵一同出宮，來到菜市場正對面的酒樓找了個能看到刑臺的廂房坐下。

“這酒樓平常的生意一定不如何，誰會想看著刑臺吃飯！”戚挽月低聲念著，可如今這酒樓卻生意紅火，只因為有不少與她相似的人來到這裏等到戚執星被斬首的那一刻。

戚挽月一直坐在窗臺旁邊，緊盯著街上的動靜，見一群百姓想某個地方扔白菜雞蛋，就知道戚執星來了。

比起昨天看到氣勢淩人的戚執星，如今的她落魄得很，身上的囚衣換上沒多久，手上跟腳上的枷鎖已經勒出痕跡，想必昨晚她掙紮了許久，卻沒有一個人前來救她。

戚挽月看到戚執星如今的下場，只是冷笑：“呵，真是落魄。”

“害人終害己，斬立決算是仁慈，若是讓我下令，肯定要她生不如死！”東啟洵看著那囚車緩慢移動，只因為前面有太多百姓攔住了去路。

等到戚執星走到刑臺上，身上依舊不知道沾了多少雞蛋液和菜葉。

行刑的是於大人，刑部負責掌管這些東西。

等午時三刻一到，他大喊：“斬！”

行刑者提著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的大刀走到戚執星的身邊，抽出她身後的牌子，提刀……

血撒了一地，有些看不了血腥場面的人已經吐了出來。戚挽月見戚執星身首異處，了了她心中怨恨。

“戚執星是死了，可東啟炎還活著。”戚挽月說。

“這對狗男女都不會有好結果，你就等著吧！”東啟洵臉色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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