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爺沒說。”

胡薇靈聽到這話更是生氣，只可惜她不是習武之人，而且椅子的質量也太好，她沒能扳斷這扶手。“很好，那我們就等著。”

下人退到一旁面面相窺，心想老爺還真是寵這位夏姨娘，才第一天就趕著回來陪夏姨娘用午膳，就算是夫人也沒有這種待遇。而且還要陪著夏姨娘敬茶，生怕夫人給她使絆子。看來這丞相府的天要變了……

想到這個，下人都偷偷看向胡薇靈。她的臉色快黑成一塊碳，昨晚還打破了不少東西。聽說今天早上那個婆子只是說錯了一句話，就讓人拿著滾燙的茶杯半個時辰，手都被燙傷了。上面吵架，下面遭殃，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午後的陽光特別燦爛，就如戚忠揚的心情，暖呼呼的，而他帶著夏寧走到主屋已經是兩刻鐘之後的事情了。胡薇靈一直坐得筆直，看到兩人黏黏糊糊靠在一起，氣就不打一處來。

“終於舍得來了嗎？”胡薇靈開口就是質問，夏寧原來笑著的臉瞬間變成驚慌，也不管戚忠揚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妾身知錯。”

戚忠揚懷裏的溫香軟玉不見了，目光直直瞪向罪歸禍首——胡薇靈。“不就是晚了些，這不能怪寧兒。”

“對，是不能怪她，伺候老爺本來就是她的責任。”胡薇靈慢慢說：“妹妹這是怎麽了？怎麽就跪在地上了呢？”

“還不是因為你！”戚忠揚伸手要把人扶起來，只是夏寧說什麽都不願起。

胡薇靈錯愕，反問：“因為我？”

“對，就是因為你！”

“老爺冤枉啊，我就說了一句話而已！”胡薇靈才不會承認她就是故意的，看著那個賤人如今伏低做小就覺得暗爽。

戚忠揚看著眼前那個故作無辜的人，那表情太過誇張，連他都不信她不是存心要磋磨夏寧。還是他陪著敬茶就要遭這樣的苦，若是以後他不在，夏寧又要受什麽苦？“你還不快讓寧兒起來！”

胡薇靈當然不想這麽快就讓夏寧起來，但在戚忠揚面前也不能做得太過。“誒呀！妹妹，快點起來，你跪這麽遠也敬不了茶啊！”

“是……”夏寧慢慢站起來，剛剛那一下跪地，敲得她膝蓋生疼。因為以前聽太多正室磋磨小妾的故事，而且本來心有恐懼，胡薇靈只是說一句話，她就嚇到了。

緩步走到胡薇靈面前，看了看底下的墊子，也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乾坤。不過就算是知道有，她也必須跪下去。

胡薇靈微微笑著，似乎是很期待這杯茶一樣。

戚忠揚只是看了兩眼那個墊子就上了主坐，想著早上有了哪一出，應該就不會再做什麽小動作。

跪下之後就是遞茶水給主母，夏寧發現這墊子是軟的，上面居然沒有繡花針。怎麽會這樣？她內心疑惑，臉上依舊是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接過下人給她的茶水，緩緩遞到胡薇靈的面前。胡薇靈慢慢伸手接過，喝了一口，才開始說那些場面話：“姐姐喝了這杯茶，以後妹妹就是相府的一份子了，作為姨娘，你要伺候老爺，為相府開枝散葉。”

“是的，妹妹謹遵姐姐教誨。”夏寧從善如流回應。

“嗯，這就好。”胡薇靈點了點頭，仔細打量下方跪著的人。夏寧長相清秀，沒有那種妖艷的樣子，因為作為已經成為女人，眉眼之中還是點了點媚色，無論哪方面來說，這人的相貌都讓人生不出什麽惡意。

胡薇靈已經是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就算平常做再多的護膚動作，臉上該有的皺紋還是會有，只能用胭脂水粉掩蓋。胭脂水粉質量再好終究對皮膚有害，她往臉上抹得越多，洗臉以後就越不忍睹，哪裏有夏寧這種不施粉黛、如同出水芙蓉的臉蛋吸引男人的註意。

胡薇靈微微笑著，看了看旁邊的男人，只見他的目光放在夏寧身上，溫和帶著愛慕。這樣的目光已經多少年沒看見了？曾經他也這麽看過她，只是如今……這樣的目光是屬於別人的了。

“老爺看起來還要跟妹妹說話，那姐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胡薇靈笑著帶著一群下人離開。

敬茶的風波就這麽過去了，而胡薇靈走時風輕雲淡，讓人覺得她已經放下了一切，接受了這個事實，而且大度地讓戚忠揚與夏寧共處。

“寧兒，起來吧。”戚忠揚扶起夏寧，關心問：“雙腿感覺怎麽樣？還好吧？”

之前夏寧走動的異樣都落入戚忠揚的眼裏，他雖然心疼，但也知道有些面子還是要給胡薇靈的，畢竟他們明面上還是一對夫妻。他可以納妾，也可以流連小妾的溫柔鄉，但妻子應有的體面，在人前絕對不能落下。

“沒事的，老爺。比這還痛的事情妾身也經歷過，回房擦點藥酒，過兩天就好了。”夏寧笑著說。她家裏的父親因為腿上有疾，如今只能在家中幫些小忙，剩下的弟弟妹妹年紀也不大，能做的事情也有限，結果最後其他事情都落在夏母和她的身上。

上街擺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跌打損傷更是常識，每一次都是擦些藥酒，咬牙忍過去就好。

可是戚忠揚怎麽會讓夏寧再過那種生活，連忙吩咐人拿上好的膏藥來，自己卻抱著夏寧在眾多下人的目光下回了屋子。

這下子胡薇靈第一天就把夏姨娘磋磨到不能走路的消息在下人嘴裏流傳，一些沒有在主屋看到實情的下人都為夏姨娘感嘆，好好的一人居然被夫人磋磨成這樣。

戚挽月對這個流言半信半疑，自己再去打聽一番，結果得到另外一個情報。

“我就說胡薇靈雖然心狠手辣，但在戚忠揚面前也不會做得太過分。再說戚忠揚都陪著夏姨娘一同去敬茶，怎麽說都是剛才接入門的妾室，新鮮勁還沒過，怎麽舍得胡薇靈把人磋磨？”戚挽月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跟東啟洵說了一遍。

東啟洵聽到這話深表同感，“這下子，胡薇靈一定會覺得是那夏姨娘故意搞大事情，後面更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了。”

這出戲才上演了兩天就已經發生了這麽多有趣的事情，戚挽月不怕日後的日子沒有料子可以說，“夏姨娘出身不是很平凡？這都是從哪裏學回來的手段？”

“手段？這個需要學嗎？”東啟洵就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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