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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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就讓戚挽月有點尷尬了。
她做月妃習慣的，這第一次做宮女沒經驗啊，都忘記在太子面前要自稱“奴婢”了。
“奴婢……”戚挽月想挽救一下。
“來不及了，你說的話本宮一個字都不信。”戚挽月才開口東啟洵就打斷了她的話。
戚挽月有點憤怒，這到底還讓不讓她好好招供了？
“那太子您打算怎麽處置我……處置奴婢？”戚挽月能感覺到，雖然她招供的話說得亂七八糟，但東啟洵還沒有對她起殺心。
東啟洵沒回答戚挽月，而是朝門外喊了一句，“來人，把她拖下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之後再給本宮送過來，若是讓她跑了，你們都去給小宋陪葬吧。”
小宋就是方才在暗室裏跟五個殺手搏鬥的小宮女，東啟洵的人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重傷不治了。
戚挽月知道東啟洵把她留在身邊的用以，他懷疑她背後有人指使，而她為了保命不肯說實話，戚執星還想要殺人滅口，為了保住她這個線索，他只能將她留在身邊。
但是戚挽月還是理解錯了“留在身邊”這四個字的含義，東啟洵竟然要她跟他同吃同寢，時時刻刻都要出現在他視線內。
因為戚執星太囂張了，在皇宮裏可以說是一手遮天，戚挽月若是沒有在東啟洵視線裏，他不保證她能活到供出背後之人的那天。
不過所謂的同吃同寢，吃的是東啟洵吃剩下的，寢的是東啟洵床邊的地上。
東啟洵雖然被軟禁了，但他畢竟還是太子，膳食方面絕對沒人敢怠慢的，可是戚挽月在東啟洵身邊待了幾天，發現東啟洵每頓吃飯都是拿起筷子隨便夾了點菜嘗一下就放下不吃了。
今日早膳更誇張，戚挽月見他連筷子都沒動一下，就要叫人撤了。
“殿下，自打月妃娘娘走後，你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您這樣下去會熬壞身子的呀。”葉連拿著浮塵在一遍弓著身子勸道。
“吃不下，撤了吧。”東啟洵擺擺手，根本沒再多看一眼桌上豐盛的早膳。
“慢著！”一直在一旁裝不存在的戚挽月出聲阻止，“殿下，前些天你說了，你吃了剩下的我才能吃，那現在這桌上我能吃麽？”
介於實在不知道怎麽做一個“奴婢”，戚挽月堅持了半天就放棄了，反正東啟洵本來也不信她，她裝著也累。
“吃吧。”東啟洵懶得跟她廢話，說了兩個字就起身去院子裏了。
戚挽月坐到桌前，一邊吃一邊問葉連，“你說月妃娘娘死後，他就一直這個樣子？”
葉連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是啊，月妃娘娘的事對殿下的打擊太大了，真怕他熬出個好歹來。”他說完就一臉擔憂的小跑了出去，跟在東啟洵身後。
戚挽月事不關己的吃了一會兒，但是想到東啟洵日漸消瘦的小身板，也有些難以下咽了。
到底是她一手養大的，做不到袖手旁邊吶。
又過了兩日，戚挽月見東啟洵不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還臉色蒼白，憔悴不已。
戚挽月把葉連拉到一邊問了問情況，“太子他是不是不僅沒怎麽進食，還沒好好休息？”
葉連擡眼看著戚挽月，眼裏帶著絲絲埋怨。
“虧你還在殿下身邊伺候呢，結果主子一日比一日虛弱，而你呢？這幾日倒是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葉連沒回答，先把戚挽月數落了一番。
“有嗎？”戚挽月低頭看了看平坦的胸脯，以及細瘦的四肢，並不覺得哪裏有胖。
不過她的確是吃得飽，睡得好，雖然睡的是地上，可她現在這具身體還真是不挑，絲毫不受影響，每晚都是一覺到天亮。
葉連被戚挽月的心大折服了，不過想著她可能是戚執星派來的人，頓時也就釋懷了，跟東啟洵不是一條心了，自然也不會關心他的狀況。
可葉連還是忍不住吐了吐心裏的苦水，“太子這段日子整日整夜的睡不好，一睡著就被噩夢嚇醒，一醒來就正眼到天亮。”
他好幾次早晨來伺候東啟洵起床，就見他睜眼看著床頂發呆，反觀旁邊的戚挽月，說得死沈死沈的，被人拖出去扔了也不會發覺。
“他怕是不想活了。”戚挽月聽後，面無表情的發表了一下意見。
“大膽，你在說什麽呢？別以為殿下留著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葉連呵斥道：“你每天進進出出，吃喝隨意就忘記自己是什麽身份了麽？敢對殿下不敬，一樣是死罪！”
戚挽月趕忙擡手捂住了嘴巴，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葉連。
葉連看到他這樣，是又氣又無奈。
他一直知道東啟洵不是個心軟的人，但這一次把這小宮女留下，不光是想從她嘴裏知道陷害月妃的幕後黑手，還因為這小丫頭機靈，知進退，沒做過任何惹惱殿下的事，不然這小命怕是早就沒了。
“行了，一邊呆著吧，我去吩咐膳房給殿下做點吃的來。”葉連說完瞪了戚挽月一眼，就急匆匆的走了，雖然東啟洵未必會吃，但還是要做點過來的。
戚挽月進了屋子，見東啟洵站在窗邊發呆，窗外有冷風吹過，揚起了他的發絲。他身上的衣服被風一帶動，他整個人就顯得更加單薄了。
“太子殿下。”戚挽月走到了東啟洵身邊，他都沒有察覺。
這種情況，若她真有謀害東啟洵之心，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何事？”東啟洵是聽到戚挽月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戚挽月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順著東啟洵的視線看了出去，她發現他剛才站著看的地方竟然是她原來居住的挽月宮。
“你過來坐著，我慢慢跟你說。”這一瞬間，戚挽月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是個宮女的身份，只覺得不想讓東啟洵再站在窗邊吹冷風了。
東啟洵聞言微微一冷，看著戚挽月的背影瞇起了雙眼。
她這口氣……略微有些熟悉呢！
所以東啟洵並沒有覺得被冒犯，甚至還乖乖聽話的走過去坐下了。
“若是要跟我坦白幕後之人，要說就說實話，別給本宮說廢話。”東啟洵不等戚挽月開口，就先警告道。
“殿下放心，我說的絕對是真話。”戚挽月就差舉手發誓了，“我之前說的的確是騙你的，並不是戚執星指使我揭發月妃娘娘的，而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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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月妃習慣的，這第一次做宮女沒經驗啊，都忘記在太子面前要自稱“奴婢”了。
“奴婢……”戚挽月想挽救一下。
“來不及了，你說的話本宮一個字都不信。”戚挽月才開口東啟洵就打斷了她的話。
戚挽月有點憤怒，這到底還讓不讓她好好招供了？
“那太子您打算怎麽處置我……處置奴婢？”戚挽月能感覺到，雖然她招供的話說得亂七八糟，但東啟洵還沒有對她起殺心。
東啟洵沒回答戚挽月，而是朝門外喊了一句，“來人，把她拖下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之後再給本宮送過來，若是讓她跑了，你們都去給小宋陪葬吧。”
小宋就是方才在暗室裏跟五個殺手搏鬥的小宮女，東啟洵的人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重傷不治了。
戚挽月知道東啟洵把她留在身邊的用以，他懷疑她背後有人指使，而她為了保命不肯說實話，戚執星還想要殺人滅口，為了保住她這個線索，他只能將她留在身邊。
但是戚挽月還是理解錯了“留在身邊”這四個字的含義，東啟洵竟然要她跟他同吃同寢，時時刻刻都要出現在他視線內。
因為戚執星太囂張了，在皇宮裏可以說是一手遮天，戚挽月若是沒有在東啟洵視線裏，他不保證她能活到供出背後之人的那天。
不過所謂的同吃同寢，吃的是東啟洵吃剩下的，寢的是東啟洵床邊的地上。
東啟洵雖然被軟禁了，但他畢竟還是太子，膳食方面絕對沒人敢怠慢的，可是戚挽月在東啟洵身邊待了幾天，發現東啟洵每頓吃飯都是拿起筷子隨便夾了點菜嘗一下就放下不吃了。
今日早膳更誇張，戚挽月見他連筷子都沒動一下，就要叫人撤了。
“殿下，自打月妃娘娘走後，你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您這樣下去會熬壞身子的呀。”葉連拿著浮塵在一遍弓著身子勸道。
“吃不下，撤了吧。”東啟洵擺擺手，根本沒再多看一眼桌上豐盛的早膳。
“慢著！”一直在一旁裝不存在的戚挽月出聲阻止，“殿下，前些天你說了，你吃了剩下的我才能吃，那現在這桌上我能吃麽？”
介於實在不知道怎麽做一個“奴婢”，戚挽月堅持了半天就放棄了，反正東啟洵本來也不信她，她裝著也累。
“吃吧。”東啟洵懶得跟她廢話，說了兩個字就起身去院子裏了。
戚挽月坐到桌前，一邊吃一邊問葉連，“你說月妃娘娘死後，他就一直這個樣子？”
葉連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是啊，月妃娘娘的事對殿下的打擊太大了，真怕他熬出個好歹來。”他說完就一臉擔憂的小跑了出去，跟在東啟洵身後。
戚挽月事不關己的吃了一會兒，但是想到東啟洵日漸消瘦的小身板，也有些難以下咽了。
到底是她一手養大的，做不到袖手旁邊吶。
又過了兩日，戚挽月見東啟洵不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還臉色蒼白，憔悴不已。
戚挽月把葉連拉到一邊問了問情況，“太子他是不是不僅沒怎麽進食，還沒好好休息？”
葉連擡眼看著戚挽月，眼裏帶著絲絲埋怨。
“虧你還在殿下身邊伺候呢，結果主子一日比一日虛弱，而你呢？這幾日倒是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葉連沒回答，先把戚挽月數落了一番。
“有嗎？”戚挽月低頭看了看平坦的胸脯，以及細瘦的四肢，並不覺得哪裏有胖。
不過她的確是吃得飽，睡得好，雖然睡的是地上，可她現在這具身體還真是不挑，絲毫不受影響，每晚都是一覺到天亮。
葉連被戚挽月的心大折服了，不過想著她可能是戚執星派來的人，頓時也就釋懷了，跟東啟洵不是一條心了，自然也不會關心他的狀況。
可葉連還是忍不住吐了吐心裏的苦水，“太子這段日子整日整夜的睡不好，一睡著就被噩夢嚇醒，一醒來就正眼到天亮。”
他好幾次早晨來伺候東啟洵起床，就見他睜眼看著床頂發呆，反觀旁邊的戚挽月，說得死沈死沈的，被人拖出去扔了也不會發覺。
“他怕是不想活了。”戚挽月聽後，面無表情的發表了一下意見。
“大膽，你在說什麽呢？別以為殿下留著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了！”葉連呵斥道：“你每天進進出出，吃喝隨意就忘記自己是什麽身份了麽？敢對殿下不敬，一樣是死罪！”
戚挽月趕忙擡手捂住了嘴巴，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葉連。
葉連看到他這樣，是又氣又無奈。
他一直知道東啟洵不是個心軟的人，但這一次把這小宮女留下，不光是想從她嘴裏知道陷害月妃的幕後黑手，還因為這小丫頭機靈，知進退，沒做過任何惹惱殿下的事，不然這小命怕是早就沒了。
“行了，一邊呆著吧，我去吩咐膳房給殿下做點吃的來。”葉連說完瞪了戚挽月一眼，就急匆匆的走了，雖然東啟洵未必會吃，但還是要做點過來的。
戚挽月進了屋子，見東啟洵站在窗邊發呆，窗外有冷風吹過，揚起了他的發絲。他身上的衣服被風一帶動，他整個人就顯得更加單薄了。
“太子殿下。”戚挽月走到了東啟洵身邊，他都沒有察覺。
這種情況，若她真有謀害東啟洵之心，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何事？”東啟洵是聽到戚挽月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戚挽月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順著東啟洵的視線看了出去，她發現他剛才站著看的地方竟然是她原來居住的挽月宮。
“你過來坐著，我慢慢跟你說。”這一瞬間，戚挽月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是個宮女的身份，只覺得不想讓東啟洵再站在窗邊吹冷風了。
東啟洵聞言微微一冷，看著戚挽月的背影瞇起了雙眼。
她這口氣……略微有些熟悉呢！
所以東啟洵並沒有覺得被冒犯，甚至還乖乖聽話的走過去坐下了。
“若是要跟我坦白幕後之人，要說就說實話，別給本宮說廢話。”東啟洵不等戚挽月開口，就先警告道。
“殿下放心，我說的絕對是真話。”戚挽月就差舉手發誓了，“我之前說的的確是騙你的，並不是戚執星指使我揭發月妃娘娘的，而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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