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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鴻雁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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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回過神來, 她就發覺有些不對勁,疑惑道:“三爺此物是從哪裏來的?”

粟玉也有些不解,畢竟她們來時江淮之手中空無一物,想來肯定是在公主府得到的, 但得到賞賜的緣由為何, 她倆都不清楚。

當即提議道:“不如奴婢下去打探一番?少夫人您就坐在這等著。”

“不必, 抱著如此貴重的禮物, 一直待在這裏也不是回事, 我們還是先將木匣放回馬車。我想待會兒就算我們自個兒不問, 也會有人迎上前娓娓道來。”

“小姐高見。”

果然,再兩人放好東西,聽聞詩會已經來到尾聲,各府女眷與長公主都齊聚觀月臺的時候,宋婉也跟著丫鬟往那裏趕去。

剛一出現在人群中,就立刻吸引眾人視線, 一個個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 看得她心一顫,有些不明所以。

還是戚若清這個塑料姐妹站出來, 解釋道:

“剛剛我等在此處可是看了你夫君好大一通威風,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畫技,把其他青年才俊比的是無地自容, 榮獲魁首之名, 還得到了駙馬和幾位皇子的賞賜, 你可知是什麽好東西?”

宋婉瞬間明白自己剛剛放好的紅寶石頭面,應該就是此次比試江淮之獲得的戰利品。

可她想到江淮之出現之時的不合之處, 暫時無法向外人說明,對著戚若清搖搖頭。

這個舉動迅速讓戚若清心生愉悅, 有種我比你還要早知道的快感,提醒道:

“大夥兒都覺著應該是名貴的筆墨或顏料,正好與此次比畫相配。”

語氣中都是心有成竹和自得,再剛剛的討論聲中她可是給了不少好點子,這個猜測也能是說她提點出來的。

知曉真相的宋婉在心中搖頭,但面上卻依舊給她露出懵懂的笑意,轉而提起其他話題。

“剛剛我在來的路上就聽聞你們的詩會要出結果了,現在怎麽還沒有消息?”

“不過片刻即可,此次長公主當為主裁,其他夫人從旁協助,所費時間稍長一點。”

這次說話時,戚若清語氣中都是藏不住的驕傲,在她看來,沒有了宋婉這個威脅之後,她當屬魁首也不是什麽難事。

話應剛落,眾人期待已久的長公主也帶著諸位貴婦人現身。

眾人當即齊聲行禮拜見:“見過淑惠長公主!公主萬安!”

“免禮!”

趙明宜雙手張開往上微擡,示意眾人起身,而後又笑道:

“方才吾與諸位夫人一同品鑒,不由得誇讚各位小姐的詩文難得一見,其中一手漂亮的字更是讓大家大開眼界。為此,評選一二實屬為難,但既然是比試,就有一二,待會兒就由孟夫人宣布結果。”

孟氏當即從人群中站出來,她的夫家是翰林學士,宣布評選結果眾人自然是服氣的 。

她從身旁丫鬟的托盤裏取出一張宣紙,宣布道:

“第三名當屬荀家五娘子,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詩句更是借用寒菊描繪出盛世美景。”

眾人當即對荀家五娘投去疑惑和羨慕的眼神,在此之前眾人都還不知道汴京城中有這一號人物。

緊接著,孟夫人又宣布第二名,“戚家三娘子這一手顏體,隱隱有了風骨,在這年齡有此成就,實屬不凡。”

聞言,宋婉立即往身邊的戚若清看去。

果然戚若清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第一反應是不服和意外,以她的文采和書法怎麽可能只是區區第二名?

但很快就她就意識到場合不對,眉目舒展,垂首低眉,笑著對上首的眾人行禮。

當聽到第一名是柳如絮的時候,她的眼神中都是憤恨。

畢竟之前此人是她一向沒怎麽放在心裏的對手,沒想到宋婉隱退之後,又站出來這麽個身份貴重的對手,看起來比宋婉還要難對付。

這些好戲宋婉都不能看了,她方才被胡氏派來的人叫走,與東平侯府的眾人坐在一起,就連不自量力參加詩會的江蘭溪也在其中。

並且在她落座時,江蘭溪那憤恨的眼神,只要不是一個瞎子都能看到。

一時間東平侯府這邊的氣氛還有些詭異,胡氏也不知道她怎麽會將自己的獨女養成這副小氣的模樣。

想著以前江淮之對這麽妹妹制定的規矩還有些道理,再不拘著學些規矩,往後嫁人丟的就是她們東平侯府的臉。

因此,將身旁女兒的袖子往下一拉,提醒道:“註意些你自己的身份,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娘,你……”

江蘭溪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母親威脅的眼神嚇到恐懼,瑟縮著身子,一時不敢做出什麽動作。

如此一來,胡氏心中更是不滿,看著怯懦的江蘭溪比剛剛跋扈時更令人不滿意。

宋婉也沒心思去聽教訓兒女之事,眼神開始下意識地往人群中找尋自己的目標。

果然在一處眾人沒有註意的角落裏,徐瓊芷滿含羨慕的看著眼前諸人,而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露出甜蜜的笑容,時不時還與旁邊的姑娘說話。

宋婉側頭靠近大嫂王蔓,問道:“大嫂可知坐在西南角後位的那戶人家是誰?”

聞言,王蔓探出頭,仔細看向西南角的位置,將自己記憶中的人物在心中思來想去,一一與那人對比。

最後得出結論,回道:“好似是駙馬爺五服內的親族,之前曾在長公主成婚時看過幾眼,但近些年來往好似也不怎麽親密,今日來了宴會,也只能坐在末位。”

因為角度的原因,王蔓並沒有看見被擋住的徐瓊芷,話中自然沒提及。

有了線索之後,宋婉微微一笑,解釋道:

“我就說看著那人左右逢源很是熱絡,但又不怎麽往前露面,還以為是什麽人物。”

“往後你同我一道多多參加一起宴會,就能將汴京城中貴族認個清楚,出門行走也方便些。”

“多謝大嫂。”

“這有什麽,只要你以後做了好吃的,別忘了我們大房就是。”

“對對對!三嬸嬸,雲暉很愛您送的吃食,每次根本都吃不夠。”

“舒樂也是,要是三嬸嬸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只要說出來,舒樂必定全力以赴。”

光是說還不夠,江舒樂還激動地拍拍自己的胸脯,發出沈悶的響聲。

這個模樣可是把宋婉和王蔓兩人看得樂不可支,心想:怎麽會有這樣可愛的小朋友?

面對此情此景,宋婉當然是高興收下兩人的誇讚,答應道:

“放心,三嬸嬸有什麽好吃的,絕對不是忘了你們倆這個兩個小吃貨。”

說著,還彎著食指在兩人的鼻梁上輕輕滑過。

而後一只手環住默不作聲的江夢雨,“當然,夢雨和堰兒三嬸嬸也是不會忘記的,要是有什麽特別愛吃的,可以派廚娘來竹棲院學習。大嫂你也是,屆時就可以想吃什麽吃什麽。”

王蔓當即連連擺手,解釋道:“我那院子的廚娘可不是這麽好調教的,還是跟在弟妹身後吃點好吃的算了。”

胡氏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她就是一個懶人,你要她多來一道工序,那自然是不願意的。”

雖然兩人都是拒絕之意,但這個理由聽起來都比較蒼白無力,真實意思還是兩人都不願意觸碰宋婉自家的吃食方子,在她倆看來這都是以後可以傳家的好東西,哪能隨意外傳?

不過兩人都這麽說了,宋婉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麽。

詩會結束之後,眾人在公主府用了午膳才陸陸續續離開。

宋婉離開時,還收到了淑惠長公主賞賜的禮物和菊花,其他人家也得一二,就是看起來沒她們東平侯府多。

加上侯府進門時的特殊待遇,今日眾人回府之後,各府都在探討東平侯府的站位問題。

畢竟淑惠長公主還有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齊王在爭奪皇位,今日是否是兩府決定聯手的信號還未可知。

如果讓胡氏和宋婉知道還能這樣猜想,她們肯定會佩服這些人的腦子想象力的豐富程度。

但此時上了馬車的宋婉,都將自己的心神托付在木匣上面,回想著看到的第一眼,還是不免有些驚艷。

寶石上炫目的紅光,足以讓見過它的人心動。

江淮之也跟著進入車廂,看到這一幕,心情更加愉悅,覺著也不枉今日特意來此一遭。

更重要的是,這個東西還是他從自己潛在的情敵手裏得來的。

宋婉好不容易飽了眼福,就看到一旁端坐著微笑的江淮之,疑惑道:“你在笑什麽?”

“看到夫人喜歡,自然心生歡喜。”

宋婉只覺得此刻自己的心快要爆炸,江淮之到底是看了什麽話本子,竟然進步如此迅速,真不愧探花之名!

強忍住內心的悸動,裝作平淡地說:“那要我歡喜,這點頭面可不夠。”

江淮之沒有聽出話語裏的強撐之意,開始反思上次看的話本子好像紙上談兵,覺著難道送禮物這招對宋婉不管用。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從上次酒樓後廚以來,他根本話本子上的傳授秘訣,送了夫人不少點心、吃食,看來還得下一劑猛藥才是。

並且他同時在心中鄙夷明武的辦事能力,買來的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看來還得他自己親自出手才是。

因此,翌日下值之後,江淮之避開沈圖南這個家夥的追蹤,到成衣鋪換了身衣裳,避免被熟人認出。

而後一路走到明武曾經提及的書店,想到自己的目的,他還有些唾棄自己有辱斯文的舉動,眼神閃躲,一下子就被書鋪掌櫃的抓個正著。

看著一邊胡亂翻書,一邊探頭探腦的書生模樣的江淮之,掌櫃的一臉了然地摸著自己的胡須。

當江淮之胡亂翻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被對面突然出現的一張臉嚇個正著。

掌櫃的當即猥瑣地笑著,雙手不停地摩擦,笑道:“公子可是來找什麽書?要是有什麽在下可以幫忙的盡管提出來。”

嚇得江淮之心跳漏了一拍,但又很快回神,想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時之間難以開口,一張臉被憋到通紅。

反而是掌櫃的率先提出來,“公子可是來找那個的?”

說話時,還透過書櫃的縫隙,對著江淮之挑眉。

江淮之有些疑惑,他都還沒說話,掌櫃的怎麽能猜到他心裏想什麽,因而反問道:“哪個?”

“哎呀——

公子既然特意找來,想必也是從其他常客嘴裏聽到的,我們這裏你想要的所有種類都有,不管什麽風格,你要是說出來,我都能找到。”

看著江淮之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掌櫃的也不想再繼續打啞迷了,直白地說:

“不就是那些話本子嘛,兒郎家好的不就是這一口,要不是看你文弱又迫切的樣子,我可不會特意給你推薦。”

“難不成掌櫃的還看人樣貌賣東西?”

“那是自然,我們這樣的小鋪子可經不起官爺幾次探訪,要是被抓住我這家傳的鋪子就別想要了。尤其是那些看起來第一次來,又武力強悍的男子,與你這樣的書生賣的東西自然是不一樣的。”

江淮之瞬間明白為何明武買來的話本子,裏面的方法如此粗淺,看來是掌櫃的有所保留啊。

今日他親自到來算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想到這,他點點頭說:

“既如此,將你們鋪子賣得好的盡管拿來,銀子不是什麽問題。”

至於,掌櫃的剛剛提到的什麽官爺、抓捕之類的話,完全被他忽略幹凈,也下意識地忽略這間書鋪其他的詭異之處。

掌櫃的一聽這話,就知道來了個大主顧,心裏樂開了花,連忙笑著回道:

“嘿嘿!那正好本店有采薇先生剛出的本子,小的這就去給您拿來。”

只是一轉身,他就無聲地對著身旁的空氣“呸”一口,心想:這些貧苦出身的書生就不能想些正道,看話本子哪裏能得來勳爵女子的垂青?還是努力考上進士,來一場榜下捉婿才是正途。

也不怪掌櫃的如此誤會,實在是江淮之穿著一身普通的棉布長袍,加上購買的東西。

讓見識過不少如此情景的掌櫃,生出一股鄙夷,這些寒門書生怎麽整天都在想貴女下嫁的好事?

但為了賺錢他還是得好好的應付來客。

想到江淮之說自己銀子管夠,他又生出大賺一筆的心思,將店內所有上好的存貨通通拿到江淮之面前。

“公子請看,這些都是我們鋪子賣得好的。”

江淮之手一擡,眼神略過櫃臺上的書本,“多少銀子?我全都要了。”

這下子掌櫃的臉上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容,連聲應道:“好好好!這些全都算在一起,我給公子打個折,一百兩即可,順便再送給公子我們鋪子內不輕易贈人的好物件,你回去再看。”

說著,雙手不停地將話本子裝進布袋裏,其間還扔進去他們的贈品,速度太快,江淮之沒機會看清楚。

最後所有的話本子裝在一起,摞起的高度有江淮之的小腿還高,他覺著自己可能還得徹夜研讀一番。

為了這事,江淮之今日回府的時辰比以往晚了不少。

先將手裏見不得人的話本子藏進書房,而後走到正房,看到正在上菜的宋婉,疑惑道:

“我方才不是派了林南回來,告知今日晚膳不必等我一起,夫人怎的現在才用晚膳?”

“天氣炎熱苦夏,我也沒有什麽胃口。你不是傳話說就稍晚一會兒嗎?略微等等無礙的,你看你這不就很快回府了。”

江淮之擦手的動作一頓,回道:“今後不必如此,顧著自己的身子要緊。”

門外聽到兩人探花的粟玉和綿心,都情不自禁地露出姨母笑,看著三爺和少夫人相濡以沫的日常,真的是心情都愉悅不少。

待江淮之落座之後,宋婉隨意問了一句:“工部事務很繁忙?下值都還需要你去辦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淮之慌忙遮掩解釋道:

“就是自己得了消息,想去找找存世的前人游記,我記著你不是也很愛此類閑書嗎?”

聽到是為了自己,宋婉簡直是意外之喜,夾起眼前的椒鹽排骨放到江淮之碗裏。

“那你可看到什麽合心意的?我對游記不挑,只要能領略各處風景人情即可。”

江淮之沒有想到自己隨意一句話,就能引起宋婉如此大的反應,並且他能從宋婉的眼神中看到羨慕和向往。

回憶起宋婉愛親自動手做吃食,還積極開店,他覺得眼前之人與自己從前遇到過的女子都不一樣。

但就是這個不一樣令他魂牽夢縈,再也逃不開眼前人的桎梏。

可同時他也有些驚慌,剛剛的話只是他慌亂之下的搪塞之語,一時之間根本說不出相關一二。

只得借口回道:“沒有什麽新奇的,要是你喜歡,我下次再去給你找些合適你看的。”

“也行,那你可千萬別忘記。”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了,不說其他的,你趕緊用晚膳吧,忙活了一天肯定餓了。”

江淮之點點頭,將腦中的思緒都藏進深處,用過晚膳,就回到書房,將剛剛藏進書桌下面的布袋挪出來,隨意從中取出一本書。

此時他才看清楚上面的書名——《霖湘記》,作者正是剛剛書鋪掌櫃提過的采薇先生。

再翻到下一頁,一對衣衫半解的男女赫然出現在眼前。

頓時嚇了江淮之一大跳,就連手中拿好的書都甩到一旁,撞上筆架,連帶著幾只筆掉落在木桌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嘴邊還一直下意識地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也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內的聲音才消失。

回過神來的江淮之剎那間臉色爆紅,耳尖鮮血欲滴,表情慌亂,腦中除了剛剛的畫面,就是曾經見過宋婉同榻而眠的樣子。

漸漸的方才畫中的兩人逐漸變成他和宋婉的模樣,又把江淮之嚇個不輕,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恍惚間,他忽然想起,難不成這就是夫人想要他學習的東西?

一時之間,他的心左右搖擺,繼續看有辱斯文,可不學習又無法與夫人的關系更進一步。

最後,還是心中的欲望占據了主導地位。

江淮之從散亂的毛筆中取回《霖湘記》,迅速翻開書頁,略過剛剛驚鴻一瞥的畫作,仔細瀏覽話本的內容。

剛看開頭一句,他就看出來寫作之人文筆淺薄,一些用語粗鄙不已,難登大雅之堂。

越看下去,他的眉頭越緊蹙,下面的內容簡直露骨到不堪入目,看得他冷氣直冒,還是強撐著繼續看下去。

時不時略過一些劇情,著重查看自己想要的內容,可意外闖入視線,比起第一頁還要薄透的畫面,讓他心神為之一振。

腦中靈光一閃,果斷撕下點燃,化為空中的煙塵。

而後看到半程,他終於松了一口氣,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話本裏的書生正是用鴻雁傳情的方式,與閨閣中的女子產生聯系。

他一邊為兩人越矩的行為感到不適,一邊也在思考自己采取這種方式的可行性。

畢竟,如今他已經與宋婉成婚,借用鴻雁傳情也不算是私相授受,說不準還是促進感情。

於是,這一夜他熬紅雙眼,終於是在天光破曉時將自己的書信寫完,只待最後潤筆一番即可拿到宋婉面前一觀。

懷揣著這樣的好心情,江淮之用過早膳之後,興奮地上朝。

把碰到他的沈圖南看得一驚,追問道:“你昨日偷摸去幹什麽好事了?熬到雙眼發紅還這麽興奮,該不會是去金水河上的畫舫了吧?你放心,我定會幫你與嫂夫人遮掩一二的。”

說罷,還露出一副我倆是好兄弟的表情。

聞言,江淮之瞥了沈圖南的位置一眼,什麽都沒說,加快馬兒行走的速度,甩開身後之人。

看得沈圖南是一臉懵,想著不就說句玩笑話,幹嘛這麽生氣?

此時的竹棲院也迎來了難得的兩個小客人,江雲暉和江舒樂一進院門就撒開腳丫子往小廚房的位置跑,一邊跑還要一邊喊道:

“看看我倆誰先到?後到的要分給先到的一份吃食!”

“那我贏定了!”

宋婉正在小廚房忙活今日午膳,看到跑出一道灰塵的兩人,也是覺得好笑不已,趕緊勸阻道:

“跑慢點!小心摔著自個,受傷之後可就有好多需要忌口的東西了。”

江雲暉聽到這話,傻乎乎地放慢腳步,江舒樂就滑頭得多,趁此機會一舉奪得第一名。

江雲暉看到這一幕,大聲喊道:“小妹,你犯規!”

“常言道:兵不厭詐!二哥你輸了,待會兒我要多吃一點三嬸嬸做的吃食。”

江雲暉雖然很生氣,可短時間內也想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生氣地在原地跺腳,散氣後才緩慢走到兩人身邊。

正好聽到江舒樂疑惑的問話,“三嬸嬸,你今日做的是什麽呀?聞起來甜甜的。”

“蜜汁叉燒,吃起來軟嫩多汁、香甜可口,你倆一定會喜歡的。”

宋婉正在攪拌昨日提前腌制過的蜜汁叉燒,經過一夜腌制的肉片,此時已經染上了鮮艷的紅色,聞起來還有腌制時加入的蜂蜜味,這就是江舒樂提起來聞著甜甜的氣味來源。

江舒樂聽到回覆,當即高興地大喊道:“三嬸嬸怎麽知道舒樂最愛吃甜的!待會兒我一定要把我二哥的那一份也吃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行動力,還握緊拳頭,嚴肅地看著表情落寞的二哥。

江雲暉此時真是覺得偷雞不成蝕把米,原本還想著憑借自己的武力值多吃一點,現在看來是要賠個底掉啊。

卻不曾想,宋婉說話了,“今日準備的蜜汁叉燒很多,夠你倆吃個飽的。”

這下子江雲暉臉上的表情才松弛下來,目光炙熱地看著宋婉面前的銅盆。

沒錯,宋婉說做很多就是很多,腌制了整整一個銅盆的叉燒,就連烤制,估計都要來上兩次才能烤完。

就在此時,外面的丫鬟走近說:“少夫人,烤爐已經預熱好了。”

“好,我這馬上就準備好。”

宋婉回道,立即招呼粟玉取來烤盤,現在上層刷上一層油防粘,再把腌制好的叉燒肉放上去。

烤盤的容量和她目測的差不多,半盆叉燒就能鋪滿兩塊烤盤,剩下的需要等待下一次機會。

知曉鐵盤上是好吃的之後,江雲暉和江舒樂兩兄妹的眼睛,就沒從烤盤上挪動過。

並且還學著其他丫鬟,坐在烤爐不遠處等待時間的作用。

宋婉擔心兩人太熱,還特意取來冰鑒擺放在一側,她則是去準備午膳時要做的其他菜,只吃蜜汁叉燒可不是她的風格。

後院烤爐前,江雲暉和江舒樂刻意忽略身前的高溫,努力伸長脖子去聞空氣中散發的香甜氣息。

一股甜滋滋,卻又帶著烤肉香的香氣逐漸在空氣中占據主要地位。

而隨著香味的逐漸濃郁,兩人也開始耐不住性子,慢慢挪動身下的凳子,朝著烤爐的位置一步步靠近。

即使在氣溫和烤爐的高溫雙重作用下,也不願往後挪動,時不時還朝著負責烤爐的丫鬟詢問:

“這個蜜汁叉燒什麽時候可以好呀?舒樂的肚子都要餓得咕咕叫了。”

“二小姐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可我聞著,覺得已經可以吃了,要不然你打開看看情況,會不會你的算學也不好,算錯時辰了。”

丫鬟聞言只得無奈一笑,提醒道:“烤爐旁邊配有沙漏,奴婢哪裏會看什麽時間,這都是我家少夫人準備的。”

兩人立即朝著沙漏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不少沙子透過小孔一直往下漏,但這個是怎麽算時間的,兩人根本無法參透,更是好奇地往烤爐的位置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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