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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賞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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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神奇的是, 今日的江家三郎眉眼之間透露著一股自得和溫柔。

這在以前她們根本不敢想江淮之臉上會出現這樣的表情,畢竟以前的江淮之不怒自威,極其講究規矩,要是偶然碰到了膽敢越矩多說一句話, 迎接你的就是長篇大論, 說的人都羞愧到不敢出門。

想到這, 大家不由自主地看向曾有此遭遇的淩薇, 當看到她眼裏的怒火時, 一個個八卦的小眼神飄來飄去。

淩薇自然也是發現了大家嘲笑的目光,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堅定地站在原地不動。

她就是想要看看那個嫁進東平侯府的縮頭烏龜,竟然連她們這個侯府世交的帖子都敢不理。

於是,在眾人的註視下,江淮之將自己的手往車簾伸去。

下一秒,一只玉手輕輕搭在江淮之的手心, 那只手在陽光的照射下, 刺目而又耀眼,讓人不能直視其全貌。

待到刺眼的光線散去, 眾人看到的就是一對才子佳人並肩而立的畫面。

尤其是當看清楚兩人穿的還是情侶裝之後,一顆顆心頓時破裂,尤其是那些曾經曾經愛慕過兩人的少男少女。

特別是今天兩人都穿了平日裏不怎麽上身的艷色裝扮, 稱托得風姿更佳。

一時間, 公主府門前人頭攢動, 剛剛在還擠在門口的一群人,紛紛朝著門內走去, 根本不耐煩看兩人你儂我儂的畫面。

淩薇站在人群後狠狠跺腳,冷哼一聲, 轉身就往大門走去。

對此,宋婉兩人是絲毫不知,站定之後,慢慢走到侯夫人胡氏身邊,等著一起進門。

就在此時,公主府門內忽然走出一個嬤嬤,對著侯夫人行禮。

“拜見東平侯夫人,長公主早就在府中等候多時,特意命小的在門口等著,請入府參觀。”

只要是見過淑惠長公主的,誰不知道眼前的嬤嬤乃是跟在長公主身邊幾十年的奶嬤嬤?

面對如此的得意人,胡氏也不能托大,笑道:“多謝長公主的關愛。”

一邊說著話,一邊跟在身後往公主府走。

其他人看到如此情景,紛紛在內心震撼,疑惑什麽時候東平侯府與淑惠長公主的關系如此親密了?

眾人立即感覺到這是個不得了的信號,腦海中警鈴作響,對於現如今汴京城的詭異局勢來說,此事需得好好研究研究。

而東平侯府一行人早就在眾人思索間,消失在眼前。

一進門,女眷與男客就被下人們分做兩對,分別朝著不同的連廊走去。

分別時,江淮之一直用餘光觀察宋婉的反應,卻發現對方完全沈迷在公主府的美景當中,一時之間臉繃緊,眼神固執地望向不知名的遠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宋婉則是笑著跟在大嫂王氏身後,一邊走一邊欣賞美景。

她知曉今日舉辦的是賞菊宴,觀賞主角自然是菊花,但她沒記錯的話,現在也還不是菊花競相綻放的季節。

可她一進門,迎接她們的就是花團錦簇的粉葵、點絳唇和粉旭桃,相間擺放著,圍在道路兩旁,繪制出一條獨特的小徑。

可越是靠近公主府的花園,她越是震驚,二喬、龍吐珠、綠水秋波、玄墨、雪海那是應有盡有,保管讓你看盡各種名貴的菊花品種。

可見皇家花匠的技藝之高超,讓這些名貴的菊花提前一個多月盛放。

同時,她們一行人等也來到了今日迎客的百花閣,裏面除了作為主角的而菊花,還擺放有作為點綴的其他花卉,稱托得菊花品貌更盛。

淑惠長公主趙明宜一看見自己期待已久的貴客來臨,眼睛閃過一抹亮光,笑著迎接來人。

侯夫人胡氏帶著大家見禮,齊聲喊道:“拜見淑惠長公主,公主萬安!”

當她正要屈膝往下拜時,趙明宜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喊道:“侯夫人免禮,說起來我還是小輩,夫人不必如此。”

聞言,帶著侯府眾人進來的嬤嬤,立馬拖住胡氏想要往下見禮的身子。

胡氏見狀只得作罷,看向長公主,笑道:“多謝長公主。”

身後跟著的一群人就不敢如此,恭敬地行禮問安,而後才跟在丫鬟身後,在屬於侯府的位置落座。

一坐下,江雲暉幾個小家夥立即就註意到桌上的美食,香甜的滋味不停往身體裏鉆。

加上他們之前也品嘗過它們的美味,一個個激動得王氏差點就按不住。

王氏自然也知道眼前的蛋糕和奶茶,可今日這麽多官眷在,她也是要面子的,按住立馬就想要動手的一雙兒女,湊在耳邊低語道:

“你們倆就不能和阿姊學著點,給我坐直了。”

聞言,江雲暉和江舒樂這才停止挪動,但眼睛依舊盯著面前的美食死死不放。

江夢雨則是更加拘謹,腰背繃直,眼神根本就不敢往四處看,一雙手死死扣著腰間的荷包,仿佛沒有什麽能吸引她的註意力。

宋婉環顧四周,看到淑惠長公主向自己投來的和善眼神,她微微一笑。

對著大嫂低聲道:“我看其他人也在享用點心,大嫂不必如此緊張,小孩子餓的快,先吃點填肚子。”

說著就將面前的小塊蛋糕擺在三個孩子面前。

王蔓也看了周圍人一眼,面色變得柔和,看著兒女回道:“既如此,你們就先吃點。”

其間,宋婉一手拉著江夢雨的小手,一手取來勺子,輕輕放在夢雨手心,解釋道:

“先吃點蛋糕,這可是三嬸嬸鋪子供應的,你可得給嬸嬸捧場。”

此話一出,江夢雨本就不怎麽會拒絕,這下子更是完全被宋婉的話所裹挾,捏緊手中的勺子,緩緩朝著松軟的蛋糕挖去。

此時,江舒樂這個小家夥早就吃得腮幫子鼓鼓,一吞咽完,立馬激動地朝著宋婉甜甜地笑。

“哇!和三嬸嬸之前送的一樣好吃。”

話音剛落,又往嘴裏塞入一大口蛋糕,配上古靈精怪的小表情,看得周圍的人臉上忍不住綻放笑容。

宋婉自然也包括在其中,笑道:“你這小饞貓,慢著些,沒人和你搶。”

而坐於她們身後的江蘭溪則聽了個全部,意識到眼前的糕點是宋婉鋪子所制,頓時倒胃口,原本聞到嘴邊的牛乳香甜滋味,頓時化作怒火。

聽幾人話裏的意思,那就是唯獨她一人沒有嘗過。

而且宋婉此等小人居然還與淑惠長公主有了聯系,想到這,她心中愈發憤憤不平,手指在袖中攥緊到發白。

其他幾人對此絲毫沒有察覺,繼續享用眼前的美食。

胡氏每喝下一口奶茶,就在心中感慨宋婉如此改良的益處,牛乳可強身健體,加入茶葉又可與清新雅致產生聯系。

在這長公主舉辦的賞菊宴上也拿的出手,想必要不了幾日,汴京城中就會聯系起來。

想到這,她特意往宋婉的位置看了一眼,發現宋婉獨坐在桌上吃吃喝喝,無聊的很。

再環顧四周的女眷,看著跟著自己來人的幾人,提議道:“我看你們這群年輕人陪我們坐在這裏也是無趣,不如到園中走一走,方不辜負長公主的一番美景。”

江蘭溪本就坐如針氈,一聽這話,立即站起身來,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回道:“我剛剛路過園子時就看到玄月她們一行人,我這就去找她們一起玩。”

說罷,轉身就要獨自離開。

“婉兒,你也去,正好你與蘭溪年紀也差不多,應該能玩到一起。”

聞言,宋婉不可思議地看著胡氏,心想:她與江蘭溪這個小姑子可沒什麽私交,平日也鮮少來往。

不過,她此時的確是對名貴的菊花挺好奇的,出去逛逛也沒什麽問題。

微微點頭表示同意,而後又看著大嫂王蔓。

王蔓慌忙連連擺手,拒絕道:“我還要留在這裏照看孩子,你們倆出去就成。”

這下子,宋婉也沒有辦法,緩緩起身,拜別兩人,一轉頭就發現江蘭溪早就跑沒影了。

如此一來,她覺得自己也輕松些。

她剛走出百花閣不遠,正要仔細端詳眼前的西湖柳月,正中心一抹綠色襯托著周身緊緊包裹著的嫩黃色花瓣更加美麗,仿佛寒冬中的一抹生機。

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方才遠遠看著,就覺得背影像你。可一想你自成婚之後就徹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知賞菊宴你能否賞臉?

如今看來,還是淑惠長公主的面子大,這不今日你竟來了,可真是令梅安歡喜。”

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身形削瘦的女子,用一張錦帕捂著嘴大笑,發髻上的流蘇也因此誇張的動作而作用搖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看到那雙狹長的眉眼,宋婉一眼就認出來,對方是之前一直跟在她們那群姐妹之中的一個小官之女——梅安。

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都能看出來對方的養氣功夫不到家。

她看著也毫無趣味,語氣毫無感情地說:“侯府事務繁多,哪是其他人可以想象的,好不容易打探到此地有西湖柳月,特來此一觀放松心情,你呢?”

聽到宋婉奚落自己,梅安心中愈發不爽,但一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東西,一股看好戲的意味湧上心頭。

連忙回道:“那正好,剛剛大家還在水榭那裏說起你,與你素來交好的若清和婉卿都在那裏,我帶你去那裏坐坐。”

宋婉實在是對這種交際不感興趣,其他人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自己之前所交好的塑料朋友?

梅安提到的戚若清和盧婉卿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去了肯定沒好事。

可她沒想到的是,此地距離水榭不過三十米,兩人的動靜很快就吸引其他人的註意力,看到是近些日子一直被羨慕的宋婉,一個個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的動作。

加上梅安力氣不小,挽著自己的胳膊之後,她一時之間還無法強力弄開,要是動靜大了,肯定又是一通麻煩。

到了距離水榭不過十步遠的時候,內裏熟悉她的眾人,更是站起身來投以灼熱的目光。

更是以戚若清和盧婉卿二人為首,遠遠就迎過來,迅速將梅安的位置擠走。

一人一句地說:“你可算是來了,我都入府等你好久了,長公主府景色是否與我曾與你描述的一樣?雕欄玉砌、湖光山色美如畫?”

“你快坐,多日不見,我可是攢了一肚子的話想與你說。特別是前些日子我們正在籌備的詩集,要是沒有你這個第一才女的存在,那我們可就如同孤掌難鳴一般。”

一邊說話,一邊簇擁著她人往水榭上走。

宋婉踏入水榭的那一刻,才註意到內裏涇渭分明的詭異畫面。

以宰相幼女為首的一眾文官出身的女子,全都端坐在水榭左側的座凳,倚靠在欄桿上,手中的美人扇還時不時搖晃。

而與她們相對的,就是以鎮北王膝下的琦玉縣主為首的一眾武官子女,一個個腰背挺直,眼神不善地看著對面的人。

並且她還看到了在其中企圖左右逢源的江蘭溪,絲毫看不出在她面前囂張的樣子。

還不等她回過神,人就已經被推到左側的座凳落座,戚若清和盧婉卿還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側,猶如左右護法一般。

如果被戚若清知曉宋婉心中的想法,她肯定會有理有據地反駁道:

雖說江家三郎出身以武封侯的東平侯府,可江淮之他苦讀十幾年,進士及第成為探花,還在工部任事,那她就該與她們文官這一群的待在一起。

其他人看到宋婉的出現,也紛紛投以灼熱的眼神。

剛一落座,戚若清就著急地詢問:“聽聞近來城中爆火的新悅酒家是你手底下的嫁妝鋪子,可是真的?”

聞言,宋婉與其對視,看著對方眼神是不是欣喜而是得意和鄙夷,她有些錯愕,嫁妝鋪子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於是,對著戚若清點點頭。

剛點完,盧婉卿又接著問道:“新悅酒家的火熱程度,即使我不出府也能聽到,看來你不止有才氣,還是執掌中饋的一把好手。

那她們所說的你處處親自出面也是真的?有人說開業前幾天,天天都能看見你。”

宋婉聽著覺得她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也沒怎麽在意,繼續點頭表示所言無誤。

兩人並沒有刻意避著其他人說話,因此盧婉卿所言之事,瞬間被眾人所知曉。

大家確定心中的猜測之後,紛紛對著宋婉這個以往嫉妒、現如今鄙夷的人,不經意地側著身子避開。

她們一向最討厭的就是銅臭味,看著宋婉如今的模樣,那肯定全身都是銅臭味。

而又想到她父親區區一個地方上的從五品小官,要是她有點才氣,加之嫁入東平侯府,如今連進入水榭的資格都沒有。

就連坐在她身邊親耳聽到回話的兩人都是如此,要不是座凳有限兩人挪動的位置還要更大些。

對面的江蘭溪等人就聽到什麽,只知道對面的人在宋婉來了之後繼續說說笑笑的。

並且非常自然地把眾人鄙夷的對象,看成是自己,畢竟以前這樣的事出現過不少。

武玄月看著這一幕就心堵,一轉頭就看到身邊縮著肩膀的江蘭溪,頓時來了主意。

右手拍在江蘭溪的肩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砰!”

突如其來的一掌嚇得江蘭溪心跳漏了一拍,轉身發現是武玄月,沒好氣地低聲道:

“你幹什麽突然拍我?嚇我一跳。”

武玄月絲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更深,問道:“對面落座的應該就是你三嫂吧?”

“宋婉你之前不也是見過嗎?”

江蘭溪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一聽這話,頓時疑惑地問,看著武玄月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這眼神看得武玄月一肚子火,她不就是想挑起話題而已,但看著江蘭溪愚蠢的模樣,她又將心中的怒火暫時吞回去。

瞇著眸子,笑道:“那你怎麽不把你三嫂帶過來一起坐坐?說來她宋婉往後也是我們武官家的女眷,也好與我們站成一隊。”

聞言,江蘭溪沈思良久,她覺得武玄月說的這話在理,嫁人了就該認清自己往後的身份。

尤其是她東平侯府每每出席這種場合就她一個人,有了宋婉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更何況宋婉還有個才女的名號,只要代表她們參加詩會,那看對面那群人往後還怎麽好意思話裏話外地奚落她們。

但這股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她掐滅,宋婉此人頑固不化、心思深沈,要是成了她們之中的害群之馬可怎麽得了。

於是乎,武玄月就看著面前的江蘭溪,先是微微點頭,而後瘋狂擺頭。

她眼神中露出一抹厭惡,如此蠢笨之人偏生有一個好身份,要是她是江蘭溪在這汴京城中橫著走都沒問題,根本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

可想到自己比這樣身份的人強,她有心生愉悅,隱隱有一種快感。

恍若未覺地補充道:“蘭溪見諒,我剛剛就是胡亂說了一嘴,你不要在意。

不過說起來,你們東平侯府還挺特殊的,你二哥娶的也是文官之女,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

你三哥也不想著習武打仗掙一番功名,而是寒窗苦讀十幾年,得了個探花的名號,還沒我哥哥打兩場勝仗來的官身快、官職高。

倒是與對面的有著第一才女名號的宋婉挺配的。”

說到最後,話語中的奚落之意,縱使江蘭溪再刻意忽略也忽略不掉。

她也明白自家是文武對立中的一端,一遭行差踏錯,等待她們的就是兩頭不落好。

因此面對父親官職不如自己的武玄月,她也是盡量微笑示好,解釋道:

“我三哥身子骨不好,縱使習武也上不了戰場,這才轉投他路。至於我那二嫂和三嫂,平日裏相交甚少,不怎麽來往。而且一群只知道宅在後院的小女子,與世事無礙。”

聽著江蘭溪話裏的示弱和謙卑,武玄月更加滿意,對著圍觀的其他人擡頭示意。

在江蘭溪低頭解釋的時候,其他人在心裏將她嘲笑了一遍又一遍,怎麽都想不出東平侯府怎麽會出了她這麽一個“異類?”

而後武玄月又如同往常般安慰道:“不過你大哥還不錯,估計能支撐起侯府往後的名聲,你也不要太擔心。”

說話時,牽著江蘭溪的手,輕拍安慰。

“你說的沒錯,也就是……”

江蘭溪話沒有說完,眼神就瞥到一旁讓自己丟臉的宋婉,眼神中都是怒火,要是可以實化,估計能把宋婉燒的骨頭都不剩。

就在此時,淑惠長公主身邊的女使忽然走進水榭,開口道:

“長公主知曉各位一直坐著定是無趣,特意在觀月臺中舉辦詩會,想著各位看了如此繁盛的名花,心中定有一番思悟。”

將自己的話說完,女使就自動離去。

水榭中眾人也立即意識到這是個揚名的機會,可又想到宋婉的存在,一個個紛紛將目光再次投在喝奶茶的宋婉身上。

戚若清還煞有其事,激動地說:“婉兒,這可不就是長公主給你的一番機會?要是得了長公主的青眼,往後再無人不敢將你不放在眼裏。”

說話時還不忘看著對面的人,仿佛話中欺負宋婉的人就是武玄月一行人。

這可把武玄月她們看得一肚子火,當場就要如此之前一番對峙起來。

卻不曾想宋婉此時開口了,提醒道:

“現如今我已為人婦,哪裏還能繼續拋頭露面?詩會不就是為了傳揚姑娘的才名,還是你們去吧,我在此地繼續坐坐。”

聽到“拋頭露面”四個字時,戚若清等人無語地看著眼前睜著眼說瞎話的宋婉,她更是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比起宋婉來說都懇切多了。

不過,大家也隱隱覺得宋婉說的話,很有道理。

之前就沒見過什麽婦人參加的,都是一群未婚的女子,借此取得好名聲,為自己的出嫁爭取資本。

再一想到宋婉憑借一個第一才女的名號,就嫁入了權勢滔天的東平侯府,眾人忍不住摩拳擦掌,眼神中都是進取之意。

又想到長公主定下的題目是菊花,她們剛剛走馬觀花,都沒怎麽看清楚,一時之間又覺得自己剛剛的破題有些欠缺。

戚若清也顧不得繼續假模假樣地勸宋婉,當即拜別道:

“既然你如此說,我也就不繼續耽誤時間,要是惹了長公主不喜可就不美了,我先行一步。”

看著她行動,其他人也生怕自己慢了一步,紛紛跟上去,此情此景之下,再也沒人留意宋婉繼續留在水榭的事。

眾人一走,宋婉也覺得水榭中的空氣流通不少,她也能緩口氣。

側著身子坐在座凳上,一只手放在欄桿上,往下面的湖水看去。

碧波蕩漾的湖水中藏著不少顏色鮮艷的錦鯉,時不時還躍出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水花和漣漪。

粟玉看著其他小姐離開後,趕緊走近水榭,站在宋婉身後準備侍奉。

看著宋婉一直觀察水中的錦鯉,提議道:“小姐要是喜歡的話,奴婢這就去問人找些魚食來,小姐可以餵魚解悶。”

宋婉想著是個不錯的提議,點點頭表示同意。

而後她一邊看著眼前湖水的景色,一邊習慣性地往後伸手,準備拿著自己剩下的奶茶繼續喝。

不曾想,她的手剛觸碰到杯壁,就碰到一種溫熱、柔軟的觸感,頓時把她嚇了一大跳。

腦海中將各種奇怪的事想了個遍,都想不出什麽物體會有如此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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