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婉看來, 兩人此時本就是合法的夫妻身份，她也有心繼續相處下去，如果兩人能互相喜歡，一起共度餘生更加美好。

以她淺薄（無）的情感經歷來說, 江淮之所表現的種種行為, 和電視劇裏初嘗情愛滋味的毛頭小子沒什麽兩樣。

更重要的是, 他樣貌佳, 對待自己也客氣有禮,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 覺得品性也不錯。

恰巧遇此良機，她覺得此時不問出口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江淮之冷不丁聽到如此露骨的話，咀嚼的動作突然被打斷，一時之間呼吸不穩，忍不住咳出聲。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聲帶起胸口劇烈起伏，短短幾聲咳嗽之後, 江淮之的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尤其是耳朵，耳尖像是有血馬上就要滴落似的。

他慌忙清掃嘴裏殘餘的食物, 而後企圖將自己的心境平穩下來。

可那在胸腔中猶如鼓聲越來越大的心跳聲，震耳欲聾，他大腦一片空白, 幾乎無暇去思考其他。

只有宋婉那一句“你心悅我”在耳邊不停地回蕩, 對於這種情境他之前從未預估過, 也從未想好如何應對。

突然來這麽一下子，他整個人是又慌又喜, 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麽話來應對。

在江淮之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宋婉一眼就看出對面人慌亂的小眼神, 還有那被戳破後一閃而過的羞惱。

於是，她再一次追問道：“江淮之你心悅誰？”

這一聲像是叫醒了江淮之混沌的思緒，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絕對無法躲避這個話題的。

他甚至有些欣喜，自己心悅之人能如此敏銳地發現自己的心意，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倆心意相通？

知曉無法遮掩之後，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一擡頭就對上宋婉的雙眼，就看到宋婉那促狹的眼神。

這下子江淮之真的是又羞又惱，臉上的溫度急劇升高，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可他的心卻依舊控制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對方宋婉一字一句地說：

“吾心悅之人，就在眼前。”

既然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江淮之也希望兩人的心能更加靠近一點。

此刻不僅是他窘境，也是他的機遇。

簡單的九個字對於江淮之這樣講究的人來說，那已然是一種越矩的行為，甚至他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從自己的嘴裏說出如此直白的話。

雖然宋婉早有準備，可還是被江淮之的話惹出個大紅臉。

一個樣貌、身份、內在都是佼佼者的男人在你面前告白，想不羞紅臉都難，宋婉很快就以這個理由安慰好自己，臉上的溫度也開始逐漸下降。

羞澀過後，理智也開始重回大腦。

宋婉之前就想過以後和江淮之的相處問題，她的想法是慢慢培養感情。

如今看來，她還可以拿喬一段時間，享受一下帥哥追求的滋味。

於是，她看著沒有很快聽到自己回答而開始有些緊張的江淮之，回道：

“三爺的心意婉兒明白了。”

江淮之還想繼續聽下去，卻發現宋婉說了這麽一句就沒了，一般這種情況下不該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嗎？

原本激動的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忐忑不安，看向宋婉的眼神都帶著慌張。

在他以往的人生經歷中，就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得不到，宋婉戛然而止的話語，在他看來就是自己已經失了一顆心，而宋婉卻依舊坐穩釣魚臺。

不免有些患得患失，他不想懷揣著這樣的心情繼續下去，當即脫口而出：

“那夫人是否和我心意一樣？”

宋婉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

“三爺可有看過市面上的話本子，才子佳人的故事盡在其中。”

江淮之一貫讀的都是聖賢書，宋婉嘴裏的這類雜書，或者說在他眼裏這類會擾人心智的艷書、晦書，都是他不願意沾染的東西。

可從宋婉的嘴裏說出，還是現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就不由得他不重視，甚至是不敢輕易表達自己的看法。

只能淡淡地回道：“未曾看過。”

聞言，宋婉將江淮之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在她看來這個回覆，與江淮之一貫的表現還算是挺符合的。

所以她對於這個回答也不算是不滿意，笑著提議道：

“那不如三爺也去看看？內裏的故事三爺一看就知，三爺是個才子，我這個佳人可不是這麽好答應的。”

對於宋婉如此自誇的話，江淮之並沒有覺得有任何奇怪。

反而深以為感地點點頭表示讚同，同時他也明白了宋婉的意思，現在是他先開口，而宋婉卻保有貴女的矜持，想要查明他的心意。

如此思索一番，他想起府中爹娘的相處模式，還有之前沈圖南偶爾提過一嘴的話。

給女孩子送禮物絕對是個不出錯的選擇，因此試探性地問出口：“那不知今日相贈的烤鵝夫人可還滿意？”

說著，還幫忙將外面的油紙撕開，露出裏面被烤到色澤鮮紅的烤鵝，濃郁的香味也隨之釋放。

可當江淮之用手碰到外面的油紙時，才發現這份烤鵝放的時間有點久，油紙的溫度勉強燙手，時間一長，溫度降低，恐怕外皮已經沒有剛出爐時的酥脆可口。

一想到正式送出的第一份禮物就這樣折戟沈沙，他不免有些沮喪，原本勾起的嘴角立即繃成一條直線，眼神晦暗地盯著手裏的烤鵝。

他應該先讓宋婉吃烤鵝才對，幹炒牛河可以暫且放一放，現在烤鵝都不成樣子了。

想到這，他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一絲遺憾，“算了，還是明日再給夫人帶一份新的，這份……”

可是一雙突然伸出的素手打斷了他的話，宋婉拿著筷子就夾起一片烤鵝外皮，烤過的外皮有些光滑，僅用筷子一觸即知。

她夾起一片鮮紅的鵝皮，迅速放入口中，簡單咀嚼幾下，立即在嘴裏碎成渣，口感酥脆，香味層次分明。

雖然因為放置的時間有點長，影響了外皮酥脆的口感，可依舊沒有影響它的風味，吃起來香味濃郁，自帶一股香甜的果香。

緊接著她再夾起一塊烤鵝，連皮帶肉一起送入口中。

吃起來外皮酥脆，鵝肉細嫩緊實、鮮香味美，更重要的是咬破鵝肉的瞬間，一股鮮甜的汁水從中迸濺開來，更為其增添光彩。

宋婉也算是明白了江淮之特意買來的原因，這道烤鵝味道可以稱之為一絕。

比起她之前做過的美食對比，那也是絲毫不弱。

殊不知在她享受美食的時候，江淮之整個人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沒有想到宋婉行動居然如此快速，也不介意自己帶來的禮物風味變差，原本繃緊的嘴唇變得柔和，滿含笑意的眼睛盯著宋婉吃飯的動作一動不動。

甚至他也開始有些理解剛剛宋婉看自己吃幹炒牛河時的心情，佳人在前，秀色可餐。

兩人各自解決自己的夜宵，打道回府。

夜色中，兩顆心靠得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麽萌芽在破土而出，看得身後跟著的四人一臉羨慕。

翌日，江淮之一大早醒來，一邊穿衣裳，一邊對門外的明武說：

“明武你進來，我這裏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去辦。”

明武看著江淮之嚴肅的表情，心中一緊，覺得吩咐要辦的事肯定很難，在感念江淮之看重自己的同時，也有些擔心自己能否完成。

由於明武低著頭上前，江淮之並沒有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待到人靠近身邊後，低聲道：

“你待會兒出府去城中書鋪買些私底下流行的話本子來，尤其是那些女眷們愛看的。”

“什麽！”

猛地聽到這話，明武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錯了，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突然的叫喊聲讓江淮之穿衣的動作一頓，他捏緊衣領的扣子，繼續說：

“這件事你偷偷去辦，別讓其他人知道。”

雖然江淮之準備看宋婉所說的話本子，可他也不想這件事鬧得世人皆知，這與他一向表露在外的風格不搭。

要是被那些官員知曉，在背後恥笑一頓都是差的。

明武一聽這話，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三爺這事您就放心交給我！保證不讓其他人知道，就連夫人都不說。”

聞言，江淮之擡頭看了明武一眼，心思微動，提醒道：

“你平日裏在府裏待著的時間比較長，要是夫人那裏有什麽事一定要記得提醒我。”

院中兩個主子和睦，明武有什麽不願意的，立馬答應下來。

在看著江淮之乘車離開之後，他也順路從側門出去，跑到曾經在其他下人嘴裏聽說的那些書鋪買書，勢必要把最流行的話本給三爺找來。

竹棲院，宋婉與江淮之一同用過早膳之後，跟在他後腳也出府了。

今天是鋪子開張的第二天，她覺得還是需要去店內坐鎮，一家店就是這前期最重要，只要前期運行平安無事，後面照章辦事就不會有問題。

因此，這前三天她都是要出門看看情況。

來到店內，正巧是大家夥用早膳的高峰期，有了昨天口耳相傳的好名聲，今天店內一開門就可以說是座無虛席。

到處都是點餐、上菜的聲音，樓梯上不停有人走來走去。

松源一看到進門的宋婉，趕緊迎上前來，手裏還拿著一本賬簿，先是行禮問安，笑盈盈地說：

“拜見夫人，昨日小的和賬房將第一天賺到的銀子連夜算出來了。多虧了您的方子和巧思，首日就能在汴京城中打開名聲，今早好多人一大早就在門前等候，就等著我們開門呢。”

“是嗎？”

聽到生意如此好，縱使宋婉早就知道自己廚藝的效果，也還是很開心。

接過松源遞來的賬簿，放到櫃臺上隨意翻頁看幾眼，當看到昨日的收入時，她眼睛瞬間睜大，僅昨日的營收就突破三百兩，這還是在食材供應不足的情況下。

等待以後情況穩定，吃食也不斷推陳出新，翻一番也不是不可以暢想的事情。

就算是按照現在的速度，三個月她就能把自己的嫁妝銀子賺出來，這誰能想象啊？

想到這，她將手中的賬簿合上，對著恭敬的松源誇讚道：

“我就知道沒看錯你，昨日行事皆有章法，要是本月的收入比預計的高，我再給你們發獎金。”

“謝過夫人！”

松源那是真的高興呀，得到宋婉的重用那是他的榮幸，因此還能攢下更加的家財那就更積極了。

身後跟著的粟玉也與有榮焉，在她來看，小姐誇自己哥哥就和誇她自己一樣。

看完這裏，宋婉心情愉悅地往後廚走去，前面有松源坐陣她算是放了心，可後廚昨日雜亂的場面令她記憶猶新。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會耽誤大家用餐的時間。

可令她驚訝的是，快到門口，她除了熟悉的李婆子、王娘子幾人的聲音，其他人的聲音一點也聽不見。

與昨日嘰嘰喳喳的場面形成鮮明對比，湊近一看，所有人都像是被按在自己的位置一樣。

除了自己身前的案板、竈臺方圓幾寸的位置，自己一個人在活動。

只有負責打荷的和取菜的小二在其間行動，這樣的場面看了，有誰不會驚訝？

宋婉當即歇了想要坐鎮後廚的心思，覺著李婆子這個主事的也不知說了什麽，居然能把大家變成這樣，等今天營業結束，她肯定是要好好問一問的。

然後帶著粟玉和綿心就往三樓走，這裏有特意留給她的一個雅間休息。

一天下來，早膳、午膳擁擠的場面讓宋婉滿意不已。

看著馬上就要到最熱鬧的晚膳時間，她也偷偷往街道兩旁看去，準備看看有沒有她認識的人來用晚膳，尤其是現在估計已經下班的江淮之。

很可惜，她並沒有看見江淮之的身影，而是看到了自己的兩位弟弟——宋皓、江遇。

不僅有他倆，在他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同學，一起興高采烈地往新悅酒家的位置快步走來，讓人看著就知道他們的心情很好。

看著一群人馬上就要進門，她帶著粟玉兩人下樓迎接。

門口，松源看著又一批靠近的客人，剛擡眼看去，就發現了自己曾經的另一個主子——宋皓。

作為宋母帶去丫鬟所生的下人，宋皓也可以說是他的主子，只是他現在已經完全跟在宋婉身後辦事，主仆關系不再明顯。

可也不敢怠慢，他趕緊從櫃臺後小跑出來，對著宋皓行禮。

“見過小少爺！不知小少爺今日要來這裏用餐，三樓的雅間都已經坐人了，還請見諒。”

話音剛落，跟著宋皓來的一群人就不爽了，他們今日可是特地跟著宋皓這個主人家來的，要是吃不到，那有什麽意思。

而且他們之前還特意和家裏人宣傳，昨天也因此被家裏人好生炫耀了一番新悅酒家的吃食之美味。

更何況以他們這一群人的身份，一樓二樓那是他們坐的地方嗎？

有人當即遺憾發聲，“算了，早知道就派下人先來定房間，眼巴巴趕來算什麽事？”

“不過啊，宋皓你這個主子在酒樓的地位也不咋樣，連間雅間都騰不出來，看來我們這一遭是空跑了。”

“也別這麽說，說到底還是我們思慮不周。”

“我記得旁邊的醉雲間也不錯，要不然我們去哪裏試試？好不容易大家夥一起出來聚聚，也不能就此打道回府啊。”

“要不然我們稍微等等，我可是惦記好久宋皓家的吃食了，今天沒吃到，我估計今晚都要睡不好了。”

身後的音量不小，足夠讓宋皓和江遇兩人聽清楚。

聞言，宋皓也有些覺得自己思慮不周全，應該早早訂好雅間的，說來他這也是請人上門用餐。

江遇就沒有那麽好脾氣，況且他一向不拘小節，坐雅間和一樓二樓對他而言並沒有多大區別。

聽到幾人打退堂鼓的話，尤其是那些說要去競爭對手家用餐的，心情立刻就不爽起來。

“要去你們自個兒去，我今日還就非得在這吃。掌櫃的！看看哪裏還有空位，我要坐下吃飯。”

如此講理的貴公子可不多見，松源臉上立馬浮現笑意，恭敬地說：

“現在二樓還剩下一個靠窗的位置，公子不介意的話，我就這帶著你們上去。”

就在此時，宋婉也拖著自己的裙角走到松源身後，打斷道：

“不必了，還是去我剛剛所在的房間用餐就好。”

看見宋婉，宋皓和江遇兩人趕緊行禮，喊道：

“阿姊！”

“三嫂！”

身後跟著的人也明白了宋婉的身份，紛紛跟著宋皓的稱呼行禮問好，“見過宋家阿姊！”

松源也立即轉身行禮，而後退守在宋婉身後。

宋婉看著一群和宋皓差不多年齡的人，就和看自己的弟弟沒什麽區別，想到大家肯定是一下課就往這邊趕來，心中萬分感動。

對於大家的見禮，頷首回應，笑著說：

“時辰不早，想來你們也餓了，就跟著我上樓先用膳，有什麽其他事待會兒再說。”

“好好好！我們早就惦記店內的吃食了，之前宋皓分的那一點都沒嘗夠味。”

“昨日歸家就聽到家中姊妹再說新悅酒家吃食的美味，我自己也總算是可以一嘗品味。”

“都不用其他人說，我光是站在這一會兒，都聞到好多香味，早就饞的直流口水，要不是其他人用膳的聲音太大，估計大家夥都要聽到我肚子叫喚的聲音。”

“哈哈哈哈！”

不等宋皓和江遇兩人回答，身後跟著的同學們就迫不及待地回話。

聽得宋婉也是舒心不已，轉身對著松源擺擺手，用眼神示意他去後廚帶些吃食來，接著就帶著眾人往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推開房門，眾人就看到對面的茶樓，頓時明白宋婉及時出現的原因。

要不是宋婉的及時出現，恐怕今天這支剛季節的小隊伍就要潰散了。

宋婉身份和年齡在這，她選擇主位坐下，宋皓和江遇像是守護神一樣分立兩側，其他人看著剩下的空位一一落座。

粟玉和綿心也取來屋內備好的菜單，擺放在眾人身前。

大家看著突然遞來的書本，還有些不明所以。

宋婉趕緊介紹道：“這是我們店獨有的菜單，打開就能看到裏面繪制的菜品圖案和名字，這樣點餐時效果更好。”

由於菜單是由很多頁紙裝訂成冊，猛地一看，李明誨還以為是書籍，給大家在等菜期間解悶的。

他剛從國子監出來，對書本可不感興趣，可宋婉一講明是菜單，他立馬奪過手邊的菜單打開觀看。

比他慢一步的林瑯昇那是悔恨不已，趕緊往李明誨的位置一擠，兩顆頭幾乎是靠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菜單。

嘴邊還在憤憤不平地說：“我說你搶什麽搶！我們一起看不成嗎？”

“你不是看著嗎？我看我就挪開了。”

說著，李明誨還裝出一副拿遠的架勢，林瑯昇趕緊壓住李明誨的胳膊，解釋道：

“我不就是那麽一說，你要是敢拿走別怪兄弟我和你翻臉。”

聞言，李明誨輕哼一聲，與林瑯昇共同瀏覽眼前的菜單，那精致的畫作令兩人大吃一驚。

尤其是李明誨，他明明記得昨天母親是來過這裏用餐的，這麽重要的事母親回去也不和他說一嘴，害的他差點露怯。

其他人比起他倆那更是誇張，菜單數量不夠，三顆腦袋圍在一起都不是什麽事。

“哇！這畫作技藝精湛，沒有十幾年的功底我不信。”

“而且你們看這上面的圖案，是不是就能想到那時宋皓和江遇兩人吃的東西，如此栩栩如生的畫技是如何練出來的？”

“誒，你說的沒錯，好像是與我們平日練習的技巧有差別。”

“哎呀！你們到底是來吃飯的，還是來修習畫藝的？趕緊看自己有什麽想吃的，小二的才好給我們點餐。”

話應剛落，大家都手腳慌亂起來，菜單的翻頁聲變得頻繁。

宋婉三人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三人都是吃過很多店內吃食的人，比起其他人的渴望程度大大降低，更喜歡的是這種其他人也為同好的感覺。

但當聽到大家誇讚菜單畫技時，宋皓和江遇還是忍不住會心一笑，這菜單可是有他們倆的一份功勞。

就在此時，松源也帶著一些菜品來到房間內。

聽到推門聲，再聞到誘人的香味，眾人紛紛將腦袋從菜單中拔出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松源擺菜的動作。

一邊看還一邊與自己剛剛在菜單上看過的圖案對比，在心裏將菜品與名字、圖案一一對應起來。

同時也在不斷呼吸空氣中的香味，忽然有人的肚子響了起來，“咕嚕咕嚕！”

這個聲音立馬將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那人羞澀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解釋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嘛，我的肚子早就餓了，叫出聲也是難免。”

宋婉嘴角微微勾起，提醒道：

“這些都是我叫掌櫃隨意弄得一些招牌菜，數量不多，就是吃個味。大家有什麽看上的先點菜，不然待會兒食材賣完就沒得吃了。”

下面馬上就有人竊竊私語。

“是極是極，我昨日好像就聽到我三哥說了。”

“你那個愛去聆音樓的三哥？”

說話的人點點頭，這下子大家都有些著急了，按照自己在宋皓兩人那嘗過味的、自己好奇的，開始主動點餐。

“這個醬香金錢肚、豉汁蒸鳳爪、香芋蒸排骨、鹹蛋黃糯米雞都來上一份。”

“我要拇指生煎、流沙奶黃包、叉燒包。”

“對了，來上一壺上好的酸梅飲子，我愛喝那個。”

這下子剛剛因為肚子叫而尷尬的人立即松了一口氣，感念地對著宋婉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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